從店員那知道，店內的畫作都是出自老闆之手，但老闆一般白天不會過來，晚上也不一定每天都會出現。

一面聽著其他同學跟店員的談話，夜嵐延續著剛才的話題，一面悄聲的和司晨聊著：

“這風格沒有很特殊，你怎麼知道是不是？”

即使這畫風屬於中規中矩，但有幾個技巧卻是外面少見的，即使是工作室裡的畫手員工們也不一定都會。

差不多可以直言不諱的說，是師承喬思意這一脈的人，或是有讓他們指點過才會出現那種畫法。

司晨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八九不離十。”

幾年前，這個人的整個四年級都在喬思意工作室實習，但其實司晨更早之前就知道他了，肖灼，是哥哥司厲成的高中同學，聽說他們本來打算一起考美術系，只是哥哥後來決定轉商。

他在工作室實習那年，司晨才高二，也是剛被帶進工作室的新人，但早已被喬思意訓練多年的他，肖灼的許多技巧反而是那時候的司晨教的。

那張素描的男角，依稀與他的外貌也能重合上，再加上這間店的名字「灼霜」。

但是問了店員，應該剛好問到的是工讀生，他也不清楚老闆的名字。

店員跟大家確定完餐點離開後，沒有等候太多時間，餐點也慢慢的端上桌。

這裡的咖啡很有水準，甜點也是聘請了網路上很有名氣的甜點師專門為這間店提供每日限量的甜點。

幾個同學彼此分享不同的餐點，然後紛紛讚賞，甚至有人又再去拿了選單準備點外帶。

不知道是誰討論起期末考的事，引起大家紛紛抱怨老師真的是殺手，就連補考的題目也不是課本內的範圍。

“但若是上課有認真聽，其實老師在課堂上是有提過的。”

坐在最旁邊的小羽溫溫的說出這句話，大家才轉過來注意到他，其他同學有人愣住了，但也有人附和。

小羽一面扯出無所謂的笑，一面用剛才點餐後沒還回去的筆在一張餐巾紙上胡亂的畫著。

後來大家又胡亂地聊天扯地，連夜嵐跟司晨的八卦也在其中。

“你們曖昧這麼多年，總算願意承認了。”

“我之前就說過，如果你們再不承認我要跟司晨告白了。”

然後這個同學反而被其他人取笑

“妳以為司晨這麼不挑的嗎？”

“司晨，不然你讓我當備胎吧！我願意當小的，不跟小嵐姐姐搶，還願意每天讓姐姐兇我。”

他們都還記得畫琳琳模特兒那天的事，又再次拿出來讚揚一番。

“這世界就是需要像這樣的女俠，斬妖除魔滅綠茶。”

“夜嵐姐姐看什麼時候開班授課？我要先卡位。”

“......”

夜嵐無言

“開班授課然後先斬妳嗎？剛才還想當備胎？”

“我保證當一個乖巧懂事的備胎，司晨，行嗎？”

“那可不行，你們小嵐姐姐很兇的，我可不敢找別人。”

司晨總能很快帶入情境，成功換來夜嵐的白眼一枚。

大家說說笑笑的，司晨偶爾也會跟著扯些垃圾話，氣氛一直很歡樂。

「答應我，勇敢向前

等你回來，再告訴我你的故事」

當一個人說有事要先走，通常大家也就會順勢的散了。

下樓的樓梯前方牆上，用好看的字型寫著這兩排字。

對比上樓時看見的，離開時看見的明顯多了對未來的期許。

也許帶著壓力而來的人，能在這樣一個寧靜舒適的角落裡沉澱，能從中汲取一些勇氣，好在離開這的時候去面對生活中的各種逆境。

他們離去後，整理桌子的店員看見一張餐巾紙上的畫，覺得特別，鬼使神差下投入了貓頭鷹信箱的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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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冬天似乎格外冷冽，天空還總是灰濛濛的，不時飄雨更讓人難以忍受。

下午淋到了一些雨，即使司晨用自己的大衣幫她擋了不少，但今天實在是太冷了，她整個人都不太舒服。

夜嵐回了家之後就先去洗了澡，沖了一陣子熱水才把隱隱作痛的腦門舒緩放鬆些。

出了浴室後卻聽見家裡有人的聲音，剛才回家時家裡是沒人的，夜嵐以為是爸媽回來了，也就不以為意。

家裡開著暖氣，所以洗完澡的她穿著可愛絨毛睡衣就出來了，走到廚房才發現裡面的人是司晨。

！！！

夜嵐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聽見聲音，他也沒回頭，微側著臉還一面往鍋裡放食材。

“我家沒人，想來妳家蹭晚餐，沒想到妳家也沒人，妳一定就懶得吃了，乾脆過來煮一點我們一起吃。

“......”

他怎麼這麼瞭解？！

爸媽不在家，下午在咖啡店吃了不少甜點，再加上這兩天受了點寒，她的確是有不吃晚餐早早躺平的打算了。

“我看冰箱裡有剩飯，就炒一點炒飯，弄個菜，再一個湯，簡單的吃點。”

“謝謝~不過你每次都說隨便弄弄，吃起來都像飯店大廚煮出來的，我要是吃上癮了怎麼辦？”

司晨大火甩鍋快炒，關火盛盤，動作一氣呵成。

將盤子放到夜嵐依靠著的餐桌上，手指寵溺的輕颳了下她的鼻尖：

“這是我的榮幸。”

明明只是一件絨毛睡衣，怎麼會讓她突然全身發熱起來？

味道跟口感都是極好的，夜嵐食量不大，又小口小口地吃，反倒吃得比司晨還慢。

心裡跟口都被滿足，兩人對視的眉目間流傳著平凡的幸福。

吃完後，小嵐習慣的開始收拾，卻在流理臺前捲袖子時被騰空抱起，然後放置到一旁去。

“這麼冷的天，妳就不要碰水了，去客廳等我。”

“洗碗也有溫水呀！又不冷。”

“乖，聽話。”

他的動作很快，邊看著夜嵐，手上的動作也不含煳。

夜嵐沒有聽話的離開，就這麼微笑著看著他。

“謝謝司晨同學。”

“那能親一個當獎勵嗎？”

司晨將頭往旁邊湊過去了一點，兩片好看的薄唇微翹。

夜嵐也不扭捏，直接親在他的唇上。

雖然只是輕輕地一碰，但彼此的溫度跟柔軟卻又恰好的感覺得到。

這怎麼夠，司晨有點不滿又無奈。

“你那什麼表情？你自己說親一個的。”

“那親十個。”

施夜嵐靠近了司晨，靠近到只距離1公分時，看見他期待等待的表情後，倏地後退。

“想 得 美！”

離開前還故意甩動披肩及腰的長髮，撩過他的手臂，帶來她沐浴後的香味。

司晨嘴角勾起低頭沖碗，他也不怕她跑，就在她家，是能躲去哪，碗也沒幾個，三兩下就搞定。

甚至她都還沒把沙發坐熱，司晨已經把手擦乾走向她了。

“你這麼快洗完啦？我去弄點水果...”

“不吃。”

“......”

夜嵐心裡吭愣，警報聲響起。

摸到掛在沙發椅背上的大衣，是今天司晨穿的那件，順手拉起來撐開。

“你穿這件大衣好好看，能再穿一下嗎？”

司晨笑得很淺，卻像個妖孽，她心裡的警報聲已經來到國家級警報了，特危險。

“我不冷，現在不穿。”

“司晨，你說說今天那間咖啡店的老闆的事給我聽。”

顧左右而言他顯然沒用。

司晨毫不受影響的扯過大衣往一邊丟，一手握住她擋在兩人之間的手，再順勢將小嵐拉近自己懷裡。

自己要的獎勵自己拿。

“唔...”

短暫又纏綿的深吻。

司晨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

“這樣的吻，才能稱為獎勵，學會了嗎？”

不親沒事，這親了一口，還真的就...

意猶未盡了。

“學不會，你再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