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請”小羽哈著腰恭敬的伸出一隻手

肖灼沒跟她客氣，經過她時還揉了她的頭髮：

“有禮貌是好事，乖孩子。”

“沒事的，畢竟您沒多少時間等了。”

小羽跟著進電梯，下一秒就被勾住脖子：

“是覺得我不會修理女人是吧！我告訴妳...”

還真就不會...

一勾下脖子，看見小羽的後頸根處有一抹紅痕，昨天半夜的事又翻進腦海之中。

連帶著懟人的力道都弱了。

小羽跟肖灼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傷害，一直到了工作室那層的電梯門開才停火。

兩人好不容易把夜嵐的事稍稍的放下，誰知道進了工作室裡面是一片低氣壓。

幸好剛才進來時沒接著玩鬧，但他們竟這麼快知道訊息了嗎？

俯首在舒曼組長位置的喬思意注意到進來的兩人，怔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快速的向舒曼交代幾句後便帶著他們進辦公室。

稍早在醫院喬思意是有注意到他們兩人的，知道小羽跟小嵐交情深厚，前來關心也很正常，但那時實在沒有心思與他們多說甚麼。

只是眼前這兩人一同出現，倒讓她有些意外：

“坐，別客氣。”

率先開口的是肖灼，態度是一整個恭敬：

“喬老師，過年那時冒昧打擾後，許久沒再來叨擾您了，老師還是一如往昔。”

今年的年夜飯那時，肖灼一時興起喝多了住在司厲成那，後來又在那多住了兩日，要離開的那時碰巧遇到剛好回來的司伯伯跟喬老師。

“老樣子呀！這兩年許多事務都交給小晨去打理反而輕鬆多了，你呢？最近忙什麼？”

因為厲成同學的這一層關係，喬思意當年也把這個孩子當自己孩子，許多手法技巧都是用心去教的，雖然後來沒在這領域繼續前進，也不阻礙對他的關照。

兩人聊了幾句，喬思意才將話題帶到一旁垂首的小羽身上：

“小羽，之前小嵐手上的案子妳接著幫她完成，待會找舒曼組長交接一下。”

恍神了一會的小羽突然被喬老師注意到，立刻就坐挺了身子點頭回應。

“妳也別太擔心，小嵐會沒事的。”

喬老師頓了一會接著說：

“外面的人不知道狀況，我只跟她們說這陣子小嵐請假。”

平時喬老師溫和，但小羽不知肖灼知，當她板著一張臉時，那是比誰都可怕，誰也不敢多問一句。

喬思意不只口頭上的安慰，甚至直接走到小羽身邊握起他的手，一瞬間讓他鼻子一酸，眼眶也紅了。

只是小羽心裡歉疚，他自覺不配得到如此親和的對待，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推門而入的是司晨，一向戴在頭上的鴨舌帽拎在手上，另一手提著一袋保溫盒。

模樣比起以往是愈發的憔悴無神。

似是驚訝他們倆在這，又不太在意的模樣，逕直走到一旁的茶几邊放下了那袋餐盒就準備離開。

“等等...！”

喬思意的叫喚跟他手機鈴聲同時響起，司晨看了喬思意，還是掏出夜嵐的手機，猶豫了一會，接了起來。

通話另一邊的玖姨疑惑，但也沒細問怎麼不是夜嵐接的電話，只表明了來意。

她將甜點送到了大樓門口，門口的保全不讓她上來，得讓他下樓一趟。

在一旁聽見司晨對著電話說的內容，喬思意直接開口：

“麻煩小羽幫忙走一趟吧！我有點事跟小晨說。”

小羽應下，肖灼也跟著一道出去。

看著司晨沒多少精神，頹然地坐在沙發上，喬思意也難受。

於是先輕鬆的問了肖灼跟小羽的八卦，只是司晨除了他們的勞資關係，似乎也沒掌握多少有用訊息。

這種事搞不好問厲成還能得到更多，畢竟厲成從小就是個看起來嘴巴緊的人，他身邊的人總不自覺地把秘密跟他說，雖然對別人那是真的嘴巴緊，但對身為他媽的喬思意，那也得吐出點墨水來滿足滿足她。

聊了幾句後才拉回重點：

“這陣子，你就先休息吧！這邊的事我...”

沒等媽媽說完，司晨輕聲卻不容質疑的拒絕：

“媽，沒關係，靜下來反而亂想，這幾天我去星空把能拍的都先拍起來，等小嵐轉出來一般病房，我再休息。”

他是想不讓哥哥那邊難做人，畢竟好幾個案子的違約金加起來也不是小數，哥哥那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個“我處理”，反倒讓他不能就這麼說不幹就不幹了。

也想在小嵐轉出來之後能無後顧之憂的照顧她。

喬思意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突然有種感覺...

自己這些年給他們的教育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還沒出社會呢！

還該是在學校恣意歡笑的年紀，怎麼就如此老成持重了。

他是這樣，厲成更是！

結果在這天之後的十餘日，司晨真的如他說的，逼著自己每日拼命地工作，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只在每天的加護病房探訪時間過去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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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意外發生後的第15天迎來變化，夜嵐轉到普通病房了。

腦壓恢復正常範圍內，血塊也縮小許多，林醫師表示許多數值都很樂觀，雖然還沒醒，但應該就是這幾天。

也建議由她平時熟識的人多跟她說話，或者按摩觸控，可以有助於她的恢復，也或許能更快醒來。

當日晚上司晨就央求了許蔓娟讓他住下陪床。

本來蔓娟跟施爸是不願意的，倒也不是還在氣他。

經過這半個月，他們也都知道司晨的打算，心裡是有主意著的。

但就是這麼好的一個孩子，他們覺得司晨守著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來，醒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的人。

對他的未來影響太大。

況且一個當紅模特兒每天進出醫院，他們的私心裡，也不希望自己的寶貝女兒可能因此被抬到大眾的眼皮底下。

誰知道當天司晨就透過星空娛樂發出宣告稿：

（旗下藝人司晨，為私人因素及對未來規劃，自即日起暫停所有工作）

粉絲專頁也直接停更關閉，沒有意外的引起一片譁然。

有幾個粉絲經營的粉絲團把各種推測傳得沸沸揚揚。

從家人出事到他本人出事都有人說，還附上了司晨低調走進醫院的偷拍照。

但也有人說他忙於工作以至於課業失利，再不認真點恐怕要被二一了，所以忙著暑修跟讀書，附上的照片則是前陣子瘋狂工作收工後無精打采的模樣。

只是這個傳言很快被否定，有網友拍到司晨有一幅水墨畫展在國家藝術廳，所以推測他準備要開畫展了才息影的。

總之沒人知道為什麼，官方僅在那篇宣告之後，就不再回應其他訊息。

厲成那邊也早早就安排好，從公關公司到媒體的接洽，把一切不利的訊息直接扼殺在搖籃裡。

而那些漫天謠言，最後也都會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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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嵐被轉移到私人醫院，有全天候待命的專屬醫生護士，門口也有保全嚴格控管進出的人。

這醫院是林醫師某個有錢的同學開的，專門服務這類有特殊需求的患者，林醫師偶爾也去那協助一些比較棘手的腦科病人。

轉院雖是林醫師推薦，但後來蔓娟私下問了喬思意，這其實也是司晨拜託司爸那邊幫的忙。

這樣一來，施鴻漢夫婦也沒有理由再拒絕。

有完善的照護體系，對他們來說也相對放心，不用一面跑公司一面照顧小嵐。

對司晨及司家早已從一開始的不諒解變成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