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幹嘛？”

小羽傳了半天的訊息，這傢伙一條沒看？

“不說我掛了...”

司晨深吸一口菸，吐出胸中的煩悶，夏日太陽落下的慢，即使天還亮著，但也快傍晚6點了。

依舊燥熱。

又累又睏，還是房間裡舒服，好不容易能抱著小嵐瞇會兒，這不長眼的吵吵吵！

最好有天大的事要說，不然就算這人是小嵐的閨蜜，他仍然有辦法治他。

“等...等等！”

小羽的訴求其實很簡單，就是想來看一下夜嵐，但剛才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後面的訊息可以說有那麼一丁點的...

入目不堪。

還得靠這臭男人家的工作室畫圖賺奶奶的醫藥費呢！

得罪不起

“你不是想知道小嵐老是來我家幹嘛嗎？”

司晨停頓一下，她們還真有事？

“說。”

“我有條件。”

司晨納悶的輕點菸頭，鼻息間漫出煙霧，是他沒睡飽所以難以理解沈羽知說的話嗎？

沒好好審問她跟小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就已經很寬宏大度了，這人還敢跟他提條件？

司晨輕皺眉頭，在聽聽她到底想說什麼跟想辦法修理她之間猶疑了幾回。

“...什麼條件？”

“我要知道你們在哪，而且你不能阻止我隨時什麼時候想去探望小嵐。”

殺價的第一刀得殺到見骨，再慢慢還價，阿嬤帶大的孩子學的東西跟常人就是不一樣，小羽暗暗佩服自己。

司晨皺眉，捏熄了菸：

“免談。”

欸不是！

“欸...欸...你等等！這是小嵐的秘密，既然會只讓我知道，就是不想跟你說，我這一來就是背叛小嵐。”

有道理。

“那你別說了。”抱小嵐睡覺更重要。

“我就只想看看小嵐。”小羽急忙地說。

殺價的第一刀砍太狠，差點直接夭折，這男人也太小氣了，小嵐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小嵐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想去看看她不過分吧！”

他不介意夜嵐保有她自己想要隱藏的秘密，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回房陪她，然後讓她早日甦醒。

再說，他信任她。

所以她們到底幹嘛了也都無所謂，更遑論讓她這個超大電燈泡隨時要來就來。

白話點說就是：誰都別想來打擾他們。

但之後小嵐醒來之後如果知道是他不讓小羽來，可能真會生氣。

司晨有點煩躁的嘆氣，手上無意識把玩著打火機：

“讓妳來，要提早跟我約，我同意你才能來。”

才不會讓這居心不良的電燈泡想來就來打擾他們倆溫存呢！

“成交！”

反正這本來就是小羽的目的，而那幅鉅作，只要還在他家，他手上就還有籌碼在，也能在夜嵐那交代過去。

“把你要說的內容傳訊息裡，我再跟你說，就這樣。”

現在，他要去睡覺！

“你直接...”

沒等小羽說完，司晨就掛了電話。

敢跟他討價還價，有那個時間大不如多畫一張圖呢！

另一邊的小羽不敢置信，司晨這男人電話說掛就掛，這跟小嵐口中那個溫柔體貼的是同一個？

最後又只能嘖了一聲，把去你的司晨跟喃喃碎語催眠自己：

“奶奶的醫藥費奶奶的醫藥費...。”

然後志氣不太多的，拍了張照片傳過去司晨那。

還記得在傳之前，先把先前幾句罵的有點髒的話先收回。

一切都是為了夜嵐，還有他奶奶的...

嘖！自己奶奶的醫藥費！

不然他才懶得跟司晨這麼低聲下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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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司晨的睡意也被消磨的所剩無幾，輕撫過夜嵐的臉，另一手捏著她的手指：

“小懶貓，知道妳愛賴床，但這次...是不是賴太久了？”

坐到一旁，捧著那隻沒針頭的手，撫在他自己臉上磨蹭，輕吻

“呵...是不是又想嫌棄我的鬍渣刺得妳不舒服了？”

手機傳來幾聲通知，司晨也沒放開夜嵐的手，仍舊柔情的望著她

“許阿姨早上給妳帶了乳液過來，待會先幫妳擦身體，再給妳抹乳液，好嗎？”

“是妳最喜歡的薰衣草味道的喔！”

司晨輕輕的捏著她的手腳，臥床超過半個月，瘦了一圈，肌肉量也減少許多。

之前都在加護病房，護理師也只會幫忙做簡單的清潔擦拭，肯定不會用心幫她按摩。

“妳說怎麼有人像妳，本來就不愛運動，總是想找理由躲避體育課，現在可好了，連運動都讓人幫忙。”

調高一點空調的溫度，才掀開被子，隔著她的衣服按摩纖細的四肢。

揉捏了大半個小時，司晨才弄來了溫熱的毛巾幫她擦拭身體，整個過程也一直在與她說話。

雖然夜嵐仍只是靜默的睡著。

“前陣子小羽交了幾次的圖，還蠻不錯的，結果她說內容都是妳幫她想的。”

單手擠了一些乳液，先在自己手心抹開，才塗抹上夜嵐的腿上。

“這陣子的圖明顯內容就有差了，退回去讓她從新構思，弄到現在還沒能出圖。”

塗抹乳液又耗費了大半個小時，整間單人病房全是薰衣草舒適宜人的香氣。

司晨輕抬起了夜嵐的頭，拿來梳子幫她梳頭。

剛住院那天，醫師就有提到她的頭髮太長，會稍微剪掉一點方便護理師幫她整理。

那時也沒人有任何意見，畢竟那時候也考量了萬一需要開刀，就需要剃光了頭，只是修剪一點，就只是過渡期而已了。

現在想來，幸好還有留下這及肩的長度，夜嵐愛美，沒頭髮肯定會難受好一陣子。

“趕快醒來，再幫她出點意見，小羽這傢伙畫圖還行，創意差妳太多。”

放下梳子，司晨讓她靠在自己一側的肩，幫她輕揉頭到後背，聲音依舊低沉好聽。

“她說想過來看妳，我本來不太想的。”

這姿勢就像擁抱，司晨特意的多抱了一會

“但妳應該會氣我吧...有時候我挺介意的，感覺你跟沈小羽這傢伙比跟我親...”

你們有什麼秘密嗎？

停頓片刻

“小嵐...那天晚上，妳....”

跟小羽，到底有什麼不能說的？

本來想問的話，卻始終問不出口。

林醫師說她現在很大機率是能感受到外界的，觸覺、聽覺，或者都可以。

“妳一定很害怕，沒事的，嗯？...我在這了。”

抱著她無力的身體，就像以前的任何一次，面對她突如其來的撒嬌時一樣，毫無保留地安撫。

“別怕，我一直陪著妳，以後再也不丟下妳一個人了。”

抱了一會兒，便讓她躺回。

也正好護理師跟醫師敲門，過來看夜嵐及點滴的狀況。

趁著這時間，司晨才拿起手機點開未讀訊息。

有工作室那商助跟同事問工作內容的，也有老司問晚餐想吃什麼的。

他爸不是一向只問他媽，今天怎麼突然關心起他的口味來了？

簡單回了個“都行”。

沈羽知的未讀訊息有85條，司晨直接忽略前面的84條訊息，直接拉到最底，是張照片。

一張畫架的照片，而畫架上的畫，對著牆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