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能說的...-2
傳一個畫架背面,就想跟他談條件,這沈小羽是哪裡來的自信?
正想回撥電話過去罵幾句,卻突然停住了動作。
這代表夜嵐跟小羽瞞著他的事,是在小羽家畫畫?
這又沒什麼,為什麼要瞞?
心裡疑問一起,也隨即想到答案。
她想給他驚喜,用這個當自己的...生日禮物?就像那時候送她的那幅「夜-摯愛」一樣。
那幅畫本來一開始是要送她當生日禮物的,但那時他們還沒在一起,畫中的兩人卻充滿感情,所以那時他才把之前設計的手鍊當成生日禮物送給她。
那幅畫在畫展之後就掛在她的房間,在她臥室工作桌旁的牆上,每天早上房間的窗戶會斜斜的照進來一會兒的陽光,能恰好落在畫上的他們身上。
夜嵐曾拍了照片傳給他看,說:
(晨光,我的晨就是照亮我的光)
那時候還說她怎麼突然肉麻兮兮的,但仍記得當時的他看著手機時控制不住的嘴角,然後用了其他話題就把這揭過去。
想起那時的事,忍不住就滑開手機,想找出那時候的對話,只是時間已經經過很久,照片也早已無法讀取了。
幸好文字內容還在,一時入神,就這樣看著兩人曾經的對話內容許久。
想著那時候的她,會帶著怎樣的表情傳這些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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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以為從灼霜下班後就能看到司晨傳來的訊息,沒想到從昨天傍晚到現在,已經超過20個小時,這男人還沒回。
就連昨晚給他打去的電話也沒接,已讀不回算什麼男人?
還在思索著打電話過去要怎麼罵才不會丟掉工作時,一個消失也超過半個月的男人出現在灼霜二樓的咖啡吧檯裡。
“看到我這麼驚訝?”
肖灼帶著調侃的笑,收拾著調製飲料之後的檯面。
“不是...”
正想問店長還是洛恩怎麼都不在,竟是由老闆在站前臺,就瞥見櫃檯後內廚有聲音傳出。
“沒事,我下班先回去了。”
肖灼喚住她:
“我晚上就回劇組,要一起吃個午餐嗎?”
從上次在喬老師工作室分開之後,兩人也沒再有任何聯絡。
也許是那天發生的所有事對他們來說都太過沖擊,以至於誰都不想再主動提起。
但...等等!小羽挑眉看著他
吃飯,可以!
“...?”
“約上司晨一起?”
“?...司晨?怎麼突然...?”
沒讓肖灼問完,直接給出指令:
“你約,再把地址傳我。”
洛恩跟店長一前一後的出來,不懂老闆跟小羽的對話,但也看出老闆傻愣住的模樣,還有不太尋常的氣氛。
有點怪,又說不上來哪怪。
反倒是店長喃喃低語卻一語道破:
“老闆娘有著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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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高檔的餐廳,主打一個經濟實惠,翻桌率也快的簡餐店。
三人落座在靠窗的四人座,位置不大算不上舒適,小羽大喇喇的坐在正中間,對比之下對面的兩個男人擠在一起顯得格外憋屈。
“不好意思,我不想出來太久時間,所以隨便點,改天再補請頓好的。”
肖灼哥一般沒事不會約他吃飯,但跟來了小羽,原因就不言而喻了。
想起他們也都是小嵐的朋友,他沒理由拒之千里。
本來今天也打算讓小羽過來探視,沒想到是肖灼哥的電話先到。
三人很快點完餐,趁著小羽倒水的時間,司晨也主動開口夜嵐的近況。
情況也不復雜,就是等,再加上每個人想著各自心裡的事,所以整個吃飯過程也沒人多說什麼。
司晨回想著稍早林醫師過來看夜嵐時說的話。
(...昏迷越久越容易出現後遺症...)
看了腦部的片子後也只是說了多觀察多刺激,早已說過許多次的內容。
司晨不得不去猜測,是否會因為小產而影響她的恢復?
否則為什麼明明各項指數都在正常範圍內了,夜嵐還遲遲無法甦醒?
但也許是害怕,自責,再加上一點點的鴕鳥心態。
始終無法開口詢問,對誰都開不了口。
小羽糾結著那晚跟夜嵐的事,始終無法直率的面對司晨,總在內心深處覺得是自己害了夜嵐,也對不起司晨。
就連一直到了病房裡,看見蒼白又柔弱的夜嵐時,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是緊緊握著手裡的手機,短促著唿吸又不得不淡定的表情,泛紅的雙眼卻騙不了任何人。
怎麼也說不出口。
肖灼身為在場年紀最大的人,社會歷練也比他們都多,自是最穩定的人。
但今天本來是想找小羽談事的,陰錯陽差的被帶來看小嵐,反倒想起那天在醫院裡司厲成臨走前跟他在樓梯間的幾分鐘。
司厲成這幾年變化真大,真的有上位者那種運籌帷幄的氣場,一點蛛絲馬跡也都逃不去他的眼。
但他想找小羽談的,現在想想,即便沒有這些插曲,他應該也說不出來。
本來以為自己遇到浮木了,卻在那天遇到一個自己一輩子都抬不起頭看她的女人。
他終究得不到解脫,一輩子就該在地獄裡鎖死。
但對上小羽如此直率的眼神,自己心裡的痛苦跟歉疚更是鋪天蓋地而來。
最先打破安靜的是司晨,從肖灼帶來的果籃裡隨意挑了兩個,簡單處理了,切了一盤放在一旁的桌上。
“我帶水果不是要讓你弄來招待我們的。”肖灼有些想笑。
“我知道,但這也就我一個人在吃,冰箱裡還一堆吃的呢!”
除了許阿姨帶來就指定要讓他吃的水果,還有他媽不知道為什麼帶來的蜂蜜蛋糕。
他又不愛吃蛋糕,問了之後得到的答案竟然是:
(吃給小嵐看,搞不好下一刻就會醒來跟你搶著要吃了)
若真是如此,該有多好!
順手整理一旁的東西,前一晚他老爸幫他帶來一袋行李,早上才從裡面翻出刮鬍刀。
“最近還是在那個劇組拍戲嗎?”司晨問
小羽坐在夜嵐的床邊,肖灼則是靠在床尾看著他,似是有話想說。
“嗯,大概再一兩週就能收工,到時候等冬天冷下來之後拍幾個場景就可以了。”
把衣服跟用品分別放置到陪床家屬用的櫃子上,抄上桌上的煙向著肖灼撇了頭,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門。
還是那個走廊盡頭的陽臺,兩個男人各自點燃了菸
“什麼時候也學抽菸了?喬老師知道不罵死你!”
“高中跟同學覺得好玩抽過幾次,我媽大概不知道,你可別告狀。”
肖灼低笑,深吸一口,朝著另一側緩緩吐出:
“前兩天看到你公司發的宣告稿了,你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少...”
司晨打斷他的話:
“我知道,但那都不重要。”
肖灼雖不意外他這麼說,但實際看到司晨的堅定,還是覺得...
心窒又惋惜吧!
這兩年多在這個圈子打滾,也知道名氣對一個藝人的重要,在這樣一個如日中天的當下毅然放棄。
更何況,他有什麼資格要他改變想法?
只好把話題轉回自己身上:
“這次離開,再回來大概是冬天了。”
“......?”不是說沒多久就收工?
還沒等司晨還沒問出口,肖灼就自己解釋:
“跟小羽有點事,待著怕他尷尬,剛好燈光導那邊有個器材想讓我去國外多學一點,不會太久。”
......
...
病房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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