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很嚴重!
(手機鈴聲)
“... ...”
擁吻的兩人頓了一下,被扣住後腦的夜嵐推著他的肩。
司晨不打算理這個電話,一面勾纏著她的舌唇,一面從褲兜裡掏出手機側臉看了一眼,按下靜音蓋到桌上。
順手就從夜嵐的衣襬下方伸入,摸到她滑嫩又敏感的腰間肌膚時,讓她嚶嚶的嬌噌幾聲。
誰都別來打斷!
吻得正火熱,探入她衣服內的那手滑至身後,兩指勾起了內衣背釦,煞風景的電話又震動起來。
本來就凌亂的夜嵐,再次被打斷,說什麼也不讓司晨再接著下去了,推開他的身體又埋進他的懷裡躲著,只留了一片白皙的頸脖及紅溫的耳廓。
“說!”
司晨接通電話,另一手仍扶著她的後頸,眷戀的摩搓搓著散落的青絲。
她現在的頭髮變短許多,紮起的馬尾只剩一小把刺蔥蔥的短毛,倒顯活潑俏麗。
“經理,我已經到了,你在哪?”
離的近了,靠在他另一側肩上的夜嵐也能聽見電話那端的聲音,有點耳熟的女聲,但一時也沒想起對方是誰
“等我十五分鐘。”
司晨說完這句話後就逕自掛了電話,還是一副想吃人的濃慾神情,只不過扯起了無奈的嘴角。
“晨...好想要把你綁在我身邊,哪也不能去。”
突然被這麼霸道深情告白,司晨瞬間傻了。
即使是以前,她頂多抱著他撒嬌地蹭個沒完,也從不曾說過這樣的話。
如果說失憶後的後遺症是這個,那...挺好的!
正想著怎麼撩回來,伸出一半的手卻被夜嵐的下一句話按了暫停鍵。
“所以電話裡的女人是誰?”
啊?...喔!
粉紅泡泡這種東西,果然不持久。
“工作室的林言露,妳之前都叫她小露學姐,這次的案子由她負責。”
即使有人負責案子,也得有一名高層帶著一起跟客戶開會,直接的參與才更能理解並達到客戶的要求,即便後面不是高層主筆設計,也會由他們去稽核作品是否符合當初客戶要的理念。
所以這個討論方案的會議,司晨一定得去。
這段記憶夜嵐還沒想起來,但她有在畫畫這件事她是知道的,現在是藝術大學即將升四年級的學生她也知道。
倒不是想起來的,而是房間裡到處都放置著相關的東西,只要看過就基本知道自己以前都在房裡做些什麼了。
司晨鎖著她的目光瞧了瞧,似乎想看點醋味出來,夜嵐心裡莞爾,滿足他:
“就你們倆?還要住一晚?”
“嗯,不過她有男朋友,別多想,我只有妳一個。”
司晨滿臉認真的解釋,夜嵐也不糾結這種事,順著他環抱自己的手又蹭了蹭他的頸窩。
“好,忙完了再給我電話,你快去吧!”
司晨很喜歡她這種像小貓行為的磨蹭,捧起她的臉頰又再吻了一口才放開她。
司晨離開後,夜嵐才開始認真思考起自己的本科。
聽他的意思,自己之前也是在那個工作室裡待過,結合上電腦裡的資料,夜嵐有著恍若隔世之感。
先前的學期成績,自己的分數看起來都不錯,無論是學科還是術科,結合了排名跟有署名自己名字的作品。
她覺得自己挺有這方面天份的。
所以即便自己出了意外,這部分的回憶也還沒找回來,夜嵐仍沒有太多心裡負擔。
誰知道拿起畫筆之後,卻反而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這很嚴重!非常嚴重!
一個下午到晚上爸媽回來前,夜嵐畫不出任何一個東西。
一點感覺都沒有,勉強畫出來的東西,就像一個沒有任何基礎的新手。
背上全是冷汗。
夜嵐覺得自己頭暈目眩,壓力從無到滿溢,慌亂到想吐。
這樣的她,要怎麼面臨即將的開學,甚至是未來的工作?
能不能順利畢業都很難說了...
她勉強讓自己冷靜,然後撥了小羽的電話。
也很快就被接通
“大姑娘,又想到了什麼,還是要問什麼啊?”
這幾天,只要有點什麼,夜嵐就會找小羽聊幾句,不論幾點。
上次半夜做了夢醒來,身上比現在還抖,也是拿起手機二話不說的打給她。
那時睡到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小羽,聽見聲響還以為是睡前喝醉了忘了關電視,搖晃的走到房門口才發現聲音來源是床頭的手機。
看清楚來電的人嚇醒了大半。
能這麼肆無忌憚的原因也是她出院後小羽來她家的那天,敏銳的夜嵐發現,小羽比她爸媽還寵她,根本沒有底線,雖然嘴巴賤了點,但最後仍是會摸著鼻子答應她一堆亂七八糟的要求。
而最重要的是,小羽甚至比她爸媽還了解她的任何事。
至於不找司晨的原因,她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司晨太忙了,即使對她也是鉅細靡遺的寵著,但夜嵐會心疼他。
對,小羽不需要心疼。
對她溫柔點她反而緊張,對她無理點反而是小羽能自在的相處方式。
夜嵐得出這結論後,沒良心的,依然又打給那個興許是上輩子意外踢了她家祖墳的小羽。
“小羽,我不會畫畫了。”
才說出口,聲音就抖得像要哭了,惹得小羽就想嘴她兩句:
“那哪有什麼,妳還不會唱歌呢!”
原來她也不會唱歌,欸不是!這是安慰嗎?
壓下想揍小羽的衝動,夜嵐決定忽視這句沒禮貌的話。
“怎麼辦?我剛才試著拿筆,可是怎麼畫起來這麼醜...完蛋了啦~”
小羽這時間沒班,但依然埋首在灼霜的三樓櫃檯裡,正在畫著國中教材自修的插畫漫畫,聽到夜嵐這狀況,心裡也有點擔心。
“如果是畫畫的問題,我想你恢復這段記憶後應該就會恢復了,應該也...”
“不只是這個,我就連看著畫去臨摹,手也不聽使喚。”
小羽那端安靜了幾秒鐘,像是在思索對策:
“妳先別急,我現在過去找妳,15分鐘後下樓。”
關於她的事,小羽一向看得比自己的事還重要,即使這些工作已經拖延了幾日,舒曼組長也冷著口氣催過她今天必須得交稿了,她還是果斷的存檔關機過去找夜嵐。
小羽不是社群的住戶不能進去,機車停在外頭的路邊就往裡跑,門口守衛似乎認得她了,抬起手臂往裡指了指,小羽懂了意思,一個拐彎就從一旁的小門進社群。
完全沒看到站在守衛旁一頭短髮俏麗的夜嵐,還傻愣的看著小羽的背影。
“她不是來找妳的嗎?”守衛疑惑不解地道
“是...但她可能沒看到我。”
幸好才說了一句,小羽就往回跑了回來:
“妳怎麼出來了?!不是叫妳...”
“妳竟然忽視我?”夜嵐扁嘴抱怨。
小羽連忙解釋:
“不是...你整個造型打扮都跟之前不太一樣,我一時忘了。”
於是兩人一個生氣一個哄的回了家。
夜嵐拿出稍早畫的東西,哭喪著臉:
“你看,是不是很醜!”
“... ...”
這真不是普通的一般,畫的圖比她家教學生畫在課本上司馬懿的臉上塗鴨的還慘烈。
這要怎麼安慰成了眼下最攸關生死存亡的大事。
果斷地揉了那張紙:
“妳是不是差不多要回診了,明天吧!明天一早我沒課,過來帶你去。”
去問問醫生這症狀還有沒有得救。
然後...
夜嵐又默默地掏出另一張更崩壞的圖。
......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