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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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怒而發:【我手機裡現在只有這麼多錢!一分錢我都沒留,全給你了!!】
五秒鐘後。
謝叛:【知道了, 你認為我的服務值得你用你的所有錢買我】
蘇依蠻:“……”
又五秒鐘, 她手機裡收到一條轉帳資訊。
——謝叛向您轉款10000000元。
“…………”
她確認好幾遍“0”, 嘴巴也張成“0”型。
他瘋了嗎!輕輕鬆鬆就給她一千萬!!!
在手機上打字:你給我錢幹什
沒來得及傳送,謝叛先給她發:【這是訂金, 免得你後悔, 不嫖我了。】
蘇依蠻:“………………”
頭一次聽說被嫖的那個要付錢的!
她沒心思跟這位什麼都不缺尤其不缺錢的總裁大人胡鬧,把錢退回去。
卻顯示退款失敗, 原因是她的帳戶等級太低,一天最多隻能給人轉20萬……
她就算一天還20萬, 也得還兩個月。
她算服了這些有錢人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 謝叛又來一條訊息:
【錢你先收著,當是你這個月的獎金】
蘇依蠻無語:【您還真是有錢, 拿一千萬給人當獎金】
謝叛:【我確實有錢, 你現在才知道?】
“……”
“看什麼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柳瑾突然出現,往蘇依蠻手機上瞅。
蘇依蠻立馬把手機收起來:“沒……沒什麼。”
“結巴成這樣了, 還沒什麼呢。”柳瑾一臉我懂我懂我都懂的樣子,“不就是跟謝總睡了嗎, 當我不知道啊?”
“……”
“所以昨天你說有事先走,合著是去跟謝總上床啊?”
“……”蘇依蠻做賊一樣看周圍有沒有人,放低聲音,“你別瞎說。”
“別瞞我了,”柳瑾揭了她脖子裡一個創可貼,下面的吻痕鮮豔如初,“嚯,謝總挺會啜的,你看看這形狀,特標準一草莓。”
蘇依蠻見瞞不住,只好說:“你也知道,我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我酒量本來就不好的。”
“那你喝醉酒會跟別的男人上床嗎?”
蘇依蠻沒回答。
“所以你是有選擇地酒後亂性。依蠻,你就承認吧,就算你被謝叛傷害過,也清楚地知道你跟他之間存在著很大的階級差距和困難,你也還是忘不了他,對不對?”
蘇依蠻還是什麼都沒說。
柳瑾像個真正的姐姐那樣安慰地摸了摸她的頭:“沒事的,照我說,你就應該跟著心走,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要去管那些條條框框。人活著就圖個開心,開心一天就賺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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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瑾的那些話,蘇依蠻想了很久。
她跟謝叛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很開心,雖然接近他也會伴隨著一些客觀性的痛苦,但依舊是開心的情緒更多。而一旦跟他沒有任何可能了,她就徹底失去了幸福的可能性。
但兩個人的階級,是始終都不知道該怎麼邁過去的一條鴻溝。
要是他能普通一點就好了。
沒有結果的事她先暫時不想,把所有精力都撲在工作上面。
可最近志得的麻煩事不少。
就算查不出什麼,審計局的人也還是一直沒走,每天十點來上班,喝喝茶喝喝咖啡,指揮著人去抱幾沓子資料,隨便翻一翻看一看,下午四點半準時下班,一天時間就這麼悠閒地過去。
他們不急,謝叛也不急,隨便讓他們查。可公司裡其他人沒他這種定力,不少股東讓他儘快找個辦法出來,別再讓那些人繼續杵在公司裡了,搞得怪嚇人的。
方婉替謝叛著急,快下班時敲開了蘇依蠻的辦公室。
“蘇工,待會兒有個局,審計局的好幾位領導都會去,您作為本公司特聘的總建築師也一起去吧,好好跟那些領導說說話,把目前的困境給解了。”
蘇依蠻並不認為自己能起什麼作用,但總裁秘書都這麼說了,她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一起去的還有新來的陳婧玫,打扮得格外誇張,一件低到幾乎要露出南半球的掛脖裙,美歸美但濃到不自然的美式妝容,估計是在國外待久了,審美也偏美式化了。
除了她以外,公司裡另外幾位排得上號的美女也都在,一入了席,個個喜笑顏開陪伴在挺著啤酒肚的領導身邊,陪他們說話喝酒。
方婉秘書最後進來,說謝叛在長安街那邊有點事兒耽擱了,會晚幾分鐘才到。
領導們有美女作陪,哪還在乎能不能見到謝叛,全都好脾氣地說沒關係。
酒桌上的氛圍讓蘇依蠻覺得很怪,心裡不適。
她跟公司裡幾位同事坐在一起,默不作聲地低頭吃菜。她來的時候沒打扮,臉上看不出妝感,穿了件普通的有點兒清新的綠裙子,露著兩條細瘦的胳膊。
人不大愛說話,更不喜歡搶風頭。
張局看了她半天了,越看越覺得漂亮、純。玩女人他是一把好手,能打五分的是熟女系,在床上會來事兒。打七分的是辣妹系,外表可愛,性格火辣,玩起來也不錯。
能打十分的就是像蘇依蠻這種氧氣型清新美女。越純,在床上玩起來越爽。
在座這幫老夥計一個個全是瞎的,懷裡抱著的妞一個比一個俗。
真正絕色的是沒人注意的蘇依蠻。
張局給秘書一個眼色,秘書過來,把蘇依蠻請到了張局身邊坐下。
蘇依蠻樂觀地認為張局只是想問她一下建築工程上的問題,準備好了一些措辭。但一句沒用上,張局跟她說的沒一句工作上的事兒,舔著個又老又肥的臉問她“今年多大了”,“在哪兒上的學”,“現在住哪裡”這些比較私人的話題。
蘇依蠻煩透了,但礙於這人的身份,她不能發作。
張局一杯接一杯地給她倒酒,她始終記得方婉說過的,今天一定不能得罪這幫人,不然公司的麻煩只會越來越多。
她酒量不好,幾杯下肚就開始暈了,視線變得不是很清晰。
張局的手摟了過來,一開始先摟她的肩膀,色眯眯地笑著:“蘇小姐怎麼才喝這麼幾杯就醉了呀?”
蘇依蠻躲瘟疫一樣躲他,想拿開他的手。她越這樣張局越覺得有趣,想把她的手拽過來摸。
“蘇小姐,咱倆一見如故,不如我認你當個乾女兒,怎麼樣?”
“你別碰我!”
蘇依蠻噁心到顧不上這人的身份是高還是低,從椅子裡站起來想走。
張局把她拉回來,倒酒給她喝:“蘇工,你要知道,有不少人可是搶著想給我當乾女兒的。”
屋裡的人沒一個敢替蘇依蠻說句話,全都裝成沒看見的樣子。
張局的眼睛往下瞟蘇依蠻的腿。裙子遮到了膝蓋,他的手放上去,想往上摸。
“我說了你別碰我!”蘇依蠻把他的髒手推開,覺得自己今天肯定是要得罪人了。
還沒人敢這麼下他面子。張局臉上有了不悅,食指指著蘇依蠻:“你可要想好了,要是……”
正打算說點兒不好聽的,包廂門被人推開,兩名助理一左一右簇擁著謝叛姍姍來遲。
謝叛臉上的表情很冷,一句寒暄都沒有,走過去把蘇依蠻拉到自己身邊,蹙眉說:“誰讓你來的?”
蘇依蠻提起來的心一下子落得平靜,看了眼方婉,沒說話。
她跟謝叛之間的氛圍不對,旁人一看就看得出來。
張局神色變了,壓制著不滿起身跟謝叛握手:“謝總,你終於來了。”
謝叛偏沒給他這個面子,先倒了杯水給蘇依蠻喝,關切地問:“剛喝了幾杯酒?”
張局站旁邊看著,有些慶幸自己剛才沒對蘇依蠻做什麼,不然今天可不好收場。
謝叛把人照顧了一頓,這才把注意力放到張局那邊,說:“不好意思,阿蠻酒量不好,我得帶她先走,就不能陪各位了。”
剛來就要走,無疑是要打在場人的面子。
可沒人敢說什麼,雖然謝叛從了商,但謝家老爺子不是吃閒飯的,在場諸位摞一塊都不敢給謝老最看重的孫子半句不滿。
張局把手背到身後:“原諒我孤陋寡聞了,不知道謝總您跟這位蘇小姐的關係很近嗎?”
謝叛說:“她是我女人。”
屋裡一靜。
張局把手從背後收回來:“哎呦,原來是這樣啊,你怎麼不早說呢。我就說蘇小姐氣質這麼好,長得又漂亮,肯定不是一般人,我就把她叫過來說了幾句話。不得不說,蘇小姐真的是個才女,很有學識,假以時日一定能在建築界大放異彩。我剛還說呢,我非常看中蘇小姐的才華,想收她當個義女,謝總覺得怎麼樣?”
找補得不要太明顯。謝叛心裡冷笑,面上不動聲色:“張局客氣了,我家阿蠻從來不喜歡跟人認親,我看這事兒就算了,您再找找其她人當義女吧。”
他攬著喝醉了的蘇依蠻從椅子裡站起來,撂下一句“各位失陪”帶著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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