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20頁

3,21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我自己掙的錢為什麼我不能揮霍?”

“……”

黃芮氣得說不出話,輪椅裡坐著的老爺子開口:“好了,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兒,而且他是在京郊自己的私人莊園放的,影響不大,很少人知道,沒什麼了不起的。”又看謝叛,“不過你也是,給人過生日送什麼不好,煙花那種東西一瞬間就沒了,留又留不住,你還不如送她點兒保值的東西。哪怕是像那些土大款一樣送個包呢,不都說包治百病嗎。”

“那是對別人而言,對她沒用。五年前我就送過她包,一個包的價格足夠她在五環內買套不少於一百平的房子。可她沒要,連拆都沒拆,分手的時候原封不動給我送回來了。”

謝叛眼底浮出自嘲般的諷笑:“她既然不要那些東西,我就只能送她一些她沒辦法還的。”

“這麼說,你看上的那個女孩跟一般人還真是不一樣。”謝老越來越明白自己這個孫子為什麼會喜歡蘇依蠻了,“我就說你的眼光不會差的。”

“爸,”黃芮覺得詫異,“您不能這麼由著他。”

“我也沒說別的。”

“那您就好好罵他一頓,最好能把他罵醒。”

謝老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看是你們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不就是放了場煙花,送了套四合院嗎。就像他說的那樣,那些都是他的財產,他有權利處置。而且我還聽說謝叛以前挺對不起那女孩的,就當是給她的補償吧。一套四合院而已,咱家有的是,就算再送她一套也沒事兒。”

黃芮卻並不覺得:“爸,這話不對吧。蘇依蠻一開始就不該痴心妄想高攀謝叛,所以他們倆分手是必然的,怪不了誰。”

“您是不是搞錯了。”謝叛閒靠著椅背,手裡把玩著打火機,蘇依蠻送他的那個,“是我追的她,分手的時候是我被甩,不管怎麼看,高攀的人都應該是我才對。”

一直沉默不語的謝宏振終於開口:“你就非要跟她在一起?”

“是,非她不可。”

謝叛煙癮犯了,以前他也抽,但沒現在抽得兇。從蘇依蠻一聲不響消失在他身邊以後,他的生活習慣就變得不太健康。五年就這麼混過來,能活著,沒死,挺好。

“爺爺,時間挺晚了,您要早點兒休息,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謝叛給老爺子理了理蓋著腿的毛毯,起身,“有空我再來看您。”

“去吧,路上開車慢點兒。”

“成。”謝叛把桌上的利群富春山居撈過來,抖出一根咬在嘴裡,剩餘半盒扔回去,往外走時他低頭點菸。

謝立邦等孫子走遠,回過頭:“你們倆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也走吧。”

黃芮不走:“爸,您真不能這麼由著他。家裡幾代人在戰場上拿命拼出來的基業,不能就這麼讓他給敗了。”

“他敗什麼了?”謝立邦並不認同,“他是沒有按你們的計劃走,可你們看他現在不是也挺好的嗎。人能給社會提供的價值是多方面的,一個成功的企業家對國家來說也很重要。你們老是對他不滿,可我就覺得他很不錯,他走的每一步都算數。”

“您太溺愛他了。”黃芮今天過來是想讓老爺子幫著規訓謝叛,“過去的就不提了,我們就說以後。不管他現在是什麼身份,他都不能跟姓蘇的那個女孩在一起。爸,您知道這裡面的利害。只有娶了潁西,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沒說不是。可謝叛今年滿打滿算才二十四歲,還小著呢,你們著什麼急。所以給他和潁西訂婚的事就先放放吧,等過個兩三年,三四年再說也不遲。”

“爸……”

“行了。”謝立邦不想再聽一些車軲轆話,“你們好好想想,五年前你們把姓蘇的那個丫頭逼走,斷了她跟謝叛的聯絡。謝叛為了擺脫你們對他人生的控制,達到棄政從商的目的,他都做了什麼?”

黃芮說不出什麼了,心裡一陣後怕。

“你們不敢提,不敢回想。其實我也是。”謝立邦深深嘆口氣,“如果你們不想看見他再做出那麼慘烈的事,就最好不要逼他逼他太緊。否則,五年前的悲劇保不齊會又一次發生。”

“不會。”謝宏振喝了杯茶,茶杯放回去,拿了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穿上,準備告辭,“爸,您放心,我絕不會讓五年前的事重演。”

第94章 思妳

網上說柑橘能調和腸胃, 還能緩解胃疼不適。蘇依蠻去市場買了滿滿兩大袋,緊接著發愁該怎麼把這些柑橘拿給謝叛。

她一手拿一個橘子窩沙發裡發呆,手機鈴聲響起, 電顯是賀晨。

她不慌不忙接起來:“喂。”

“您好, 請問你是手機主人賀先生的朋友吧?”

電話那邊是個陌生的男聲:“他在我們店裡喝多了,您能來接他一下嗎?”

賀晨跟她一樣出國多年,估計在國內朋友不多, 所以電話才會打到她這裡來。她問清楚地址,拿上鑰匙開著謝叛送她的那輛法拉利去了不遠處的一家酒吧。

酒吧裡光線昏昧, 人流攢動。她穿過一個個喝酒喝得雙眼迷離的紅男綠女, 走到卡座區找人。

一眼就能找出來人在哪兒, 因為那邊在吵架。一個公主切,上身下身分別掛兩塊破布的濃妝女人站賀晨跟前口口聲聲罵他流氓, 讓他賠錢。

蘇依蠻一路說了好幾個“借過”, 終於到達事發地點,上去開啟了公主切戳到賀晨額頭上的手指。

“你幹什麼呢?”她扶住醉得要不省人事的賀晨, 跟那女人理論,“放尊重點好吧。”

“你誰啊, 他女朋友啊?”公主切私自揣測著, 氣焰更大了,“欸你知不知道你男朋友是個流氓啊?他剛才非拉著我跟他喝酒, 說沒幾句話就開始動手動腳摸我的胸還有屁股, 我不讓摸他還非摸,而且還想強/奸我。你說這事兒怎麼辦吧,是你們賠錢還是我報警?”

雖然對賀晨瞭解不深, 但蘇依蠻知道他絕對不是這種人,公主切八成是在碰瓷。

她先找賀晨確認了一遍:“你摸她了嗎?”

“什麼?”賀晨醉得眼神發飄, 頭很痛,“她是誰,我根本不認識她,怎麼可能摸她。”

蘇依蠻信他,轉而問那女的:“你剛說的有什麼證據?”

“真是搞笑,這還需要證據嗎?”

“當然要,誰主張誰舉證,你不能空口白牙就說別人要強/奸你。”

“你也太逗了,”公主切上上下下觀察蘇依蠻,笑得很不屑,“你說的是人話嗎?說這些話之前先好好想想,有哪個女生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啊?”

光說這些還不夠,她開始扯大旗:“欸我說你是不是厭女啊?不然為什麼要站在男人那一邊,來質疑我一個受傷害的女性啊?”

“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說話都必須要講證據。”

“你可真他媽賤,不愧跟他是一對!”

公主切不僅罵還想上來打人,拿手指著蘇依蠻。酒吧經理帶了安保過來勸架。公主切經常來,這種把戲玩得多了,酒吧經理看得門兒清,知道這是一碰瓷兒常客。

經理看蘇依蠻勢單力薄的,怕小姑娘被欺負,幫著說了幾句話。公主切更不樂意了,連帶著經理一起罵,不乾不淨地說他是不是看上了蘇依蠻,想上她才拉偏架。

斜對過卡座,張彥和紀洪森早就注意到這邊的糾紛,本來不想管,糾紛中心卻混進去了一個蘇依蠻。看她要吃虧,紀洪森坐不住了,幾次想去幫忙。剛站起來,又停住。

蘇依蠻聽見那女的越罵越來勁,抄起一杯酒兜臉衝她潑了過去,冷靜地說:“你再罵一句試試。”

紀洪森被鎮住。張彥也呆了,呆愣之餘沒忘拿手機全程記錄。鏡頭裡,公主切還在不依不饒地誣陷賀晨摸了她,目的是訛錢。蘇依蠻始終堅定地站在賀晨身邊,從經理的話裡聽出來這是個什麼貨色,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衝著那女的說:“你別以為賀晨喝醉了你就能隨便誣陷他,就你這樣的,他根本看都不會看一眼,更別提會摸你。你不是要報警嗎,現在就報,我跟你一起去警局!”

張彥看得嘖嘖稱奇,一邊把影片發給謝叛一邊說:“咱這個小嫂子外表看著柔柔弱弱的,好像風一吹就能倒一樣,誰知道個性這麼剛啊。”

影片傳送成功,他抬頭仍去看蘇依蠻:“我現在明白叛哥為什麼會喜歡她了。她確實挺迷人的。”

紀洪森目光晦澀,聲音也是:“我早就知道了。”

蘇依蠻並不怕那女的,可她只會口頭上跟人理論幾句,頂天了也就是往人臉上潑個水。公主切不一樣,她在這一片出了名的能鬧,每次來趴活不訛到錢不罷休。特意選上賀晨這個倒黴催的,就是因為看他一臉倒黴相,是個好欺負的。而且看穿著看氣質,八成是個有錢人。有錢人最要臉,聽不了幾句罵就得拿錢平事兒。

要不是蘇依蠻突然出現,她今天早就收工了。

“你橫什麼橫啊,你男朋友猥褻我,你還有理了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