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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切罵著又去動手,被周圍一圈人攔住。

紀洪森想去把蘇依蠻帶過來,張彥拉了一把沒讓:“你就別去了。信不信看見我這影片,叛爺不出半個小時準得來!”

沒半小時,謝叛來了。他去了距離酒吧最近的派出所,車停在門口,他下車,看見蘇依蠻把一杯水遞到了賀晨手裡,低下頭關心地問了他幾句什麼。公主切不依不饒地指著賀晨罵他流氓,賀晨喝得太多,坐著都費勁,更別提能替自己辯白。

最後還是蘇依蠻替他理論,疾言厲色地質問那女的:“你說你被猥褻了,證據呢?”

“警察同志,你聽聽她說的是什麼話。我被人摸了,這要怎麼找證據?難道只有被強/奸後的,揣著被臭男人遺留下來的一灘精子的女的才有資格替自己討公道嗎?”

公主切拽著大旗來勁,手指極不尊重地指著蘇依蠻:“你也是女的,為什麼就不能共情共情跟你同為女性的受害者,而要去幫一個強/奸犯?哦我知道了,是他插得你很爽是不是,所以你才……啊——”

後腿被什麼撞到,痛得她面目扭曲,腿一軟衝著蘇依蠻跪了下去。她扭頭,看見一把被人踹倒的椅子滾在地上,視線往前,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手插兜寒涼著一張俊臉走來,能看出他的心情極差,周身氣壓很低,冷氣騰騰。

公主切莫名發憷,眼瞅著這裡的警察認識那男人,還主動迎上去熱情地說:“謝少,您怎麼有空來了?”

謝叛先看了眼蘇依蠻,目光轉而落到跪在地上半天起不來的公主切身上,眼神遽冷:“聽說你這有麻煩,我剛好跟暗夜酒吧的老闆有幾分交情,從他那兒拿了今天晚上的監控過來,你看看能不能幫你們查案。”

公主切慌了。她之所以這麼囂張,就是因為知道暗夜酒吧極其注重客人隱私,從來不會裝任何監控,是黑是白全憑她一張嘴。

怎麼這個帥哥卻說有監控?

她不相信:“暗夜什麼時候有監控了?”

“一直都有,”謝叛眼神很淡,但也足夠壓著她,“只不過你不知道而已。”

公主切不說話了。

謝叛仍是盯著她,幽幽地說:“這位賀先生有沒有猥褻你,看了監控就能知道。如果你說的屬實,你要多少賠償我都替他出了。可要是他根本沒碰你一下,你的行為就構成了誣告陷害罪,不僅要賠償,還要去牢裡待幾年。”

公主切沒想過會這麼嚴重,她只想出來混幾個錢花,畢竟之前成功了好幾起。她並不想鬧到派出所來,說報警也只是想嚇唬人,是蘇依蠻非把她給揪了過來。這不算,現在還來了個更不好惹的主兒。

沒忍住多看了那帥哥幾眼。確實太養眼了。

但也確實很可怕,沒什麼表情的撂她一眼,她腿就軟了。

“還報案嗎?”帥哥說。

公主切不想把事情鬧大。帥哥看起來來頭不小,派出所裡幾個值班人員全對他畢恭畢敬的。

“算了,這次就當我倒黴。”

她忍著腿上的疼痛爬起來,想撤。謝叛慢悠悠往後退走了半步,攔住她:“別自認倒黴啊,這裡是警局,有什麼委屈你儘管跟警察說,不然事情傳出去,大家該懷疑他們有沒有為人民服務了,影響不好。”

公主切不敢說話。

謝叛非讓她把話說清楚不可:“想好了嗎,今天晚上在暗夜酒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話說得平和,但其實處處都是威脅。公主切眼見自己是走不了了,只好說了實話:“沒人摸我,是我看他長得還行,又喝了很多酒,就過去找他搭訕。誰知道他對我愛答不理的,連請我喝杯酒都不願意,我就有點兒生氣,想訛他幾個錢花花。”

警察嚴肅地對她進行了口頭教育,另外罰款五百。她不甘不願付了錢,灰熘熘地要走,謝叛再次把她叫住。

她沒來由地害怕謝叛,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

聽見他說:“你剛罵了我女朋友,去給她道歉。”

公主切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女朋友”是蘇依蠻。怪不得那女孩看起來那麼弱實質上卻那麼拽,合著是有個翻手雲覆手雨的男人能依靠。不過這也正常,要謝叛是她男朋友,她能比蘇依蠻拽十倍。

“對不起,”她按謝叛說的,低聲下氣給人賠禮,“我誤會你跟這位賀先生的關係了,說了很多難聽的,請你原諒。”

蘇依蠻不在乎她道不道歉,更多吸引她注意的是謝叛。

今天晚上這事兒如果沒有謝叛,她自己也能解決。但是謝叛來了,三言兩句替她解決了一個麻煩,她也並不會覺得他的到來是多此一舉。

偶爾,當有人站在她前面替她出頭,這種感覺還不賴。

賀晨醉得歪在沙發裡睡著了,她想扶他一把,手還沒碰到,突然聽見謝叛怒氣衝衝地叫了她一聲:“蘇依蠻!”

謝叛很少對她這麼兇,她略有嚇到,抬頭看他。倆助理過來負責把賀晨扶到了外邊車上,她追出去:“武助理,你們打算把他帶哪兒去啊?”

“先把他送到附近一家酒店休息,好好睡一晚,明天就醒酒了。”

武甸能看出來老闆吃醋快吃瘋了,好心提醒她:“蘇工,賀先生的事你就別管了。老闆心情不好,你快去看看吧。”

蘇依蠻往屋裡扭頭。

謝叛看起來確實一臉要發火的樣子。

畢竟是幫了自己的人,蘇依蠻朝他走過去,抿抿唇:“謝謝你啊。不過,你怎麼會來的?”

“你怎麼會來?”他反問。

“賀晨喝醉了,我來接他。”

“你跟他什麼關係,他喝醉了用得著你專門來接他!”

脾氣差得很,每句話都在懟人。蘇依蠻也來氣了:“他是我朋友啊,難道我不該來嗎?”

“是朋友還是男朋友?”謝叛氣得額角隱痛,語氣越來越冷,帶著刺,“他只不過喝醉了而已,你就殷勤得大晚上開著我的車來找他,他在你心裡就這麼重要!”

他不好好說話,蘇依蠻也不願意說好話,當著一屋子值班警察的面兒跟他對著吵:“是男朋友,是男朋友行了吧。我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我跟他的關係了嗎,你怎麼又忘了?我男朋友在外面喝醉了,我憑什麼不能來接他。”

一屋子人表情各異地看兩人吵架,眼裡裝著同等的驚詫。

從來只聽過見過如謝叛這般的權貴子弟玩女人,今天算是開了眼了,看見謝少被女人玩!

謝叛臉上的表情很怪,眼神潮溼,滿是陰翳:“如果今天我沒有來,那女的咬死說賀晨確實猥褻了她,你打算怎麼辦?”

“就算沒有你,我也可以把事情解決。你不要覺得離開了你,我就什麼都做不成。”

“是,你什麼都做得了。”謝叛被她氣瘋了,轉身要走。快到門口時又回來,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盯著她,衝她說:“老子為了你挖空了心思跟家裡鬥,結果你為了別的男人在這裡衝鋒陷陣逞英雄!蘇依蠻,你有為了我跟人吵過架嗎?我喝醉了的時候你有去接過我一次嗎!”

當然有,而且去了之後剛好聽見他跟丁穎西承諾會娶她。

蘇依蠻懶得說這些,到這種程度上她也吵紅溫了:“沒有!你以為你是誰啊,只不過是我的一個前男友而已,你以為我們還在一起嗎?你少做夢了,我早就已經不在乎你了,我根本、完全、一點都不關心你。”

警局裡幾個工作人員聽得大氣不敢出,唿吸都停了。因為謝叛此刻的樣子實在太可怕了,他們怕但凡弄出一點點聲音,這位少爺就會殺人。

預想中的大吵特吵並沒有繼續下去,謝叛也沒有做出什麼恐懼的舉動,他最後只是對著那女孩放了句狠話,幾乎是咬著牙在說:“蘇依蠻,你看老子還會不會來找你!”

說完又補一句:“老子要是再找你,老子就是你養的一條狗!”

他走了,這回沒再回頭。蘇依蠻眼睛紅得厲害,衝著他背影喊:“誰稀罕你啊!你在我心裡什麼都不是!最好你一輩子都別來找我,你看我會不會傷心!”

她出了警局坐上停在外面的車,開到一半才想起來這車他媽的是謝叛送的!

再怎麼憋屈也還是得靠車把自己送回家。

把車開到樓下,她狠狠摔上車門,想著明天就去把車鑰匙還給謝叛,才不受他的恩惠!

可是又想,她真的還得清楚嗎?不說謝叛送她的各種珠寶、奢包、供她落腳的這套頂級大平層、核心區的四合院,光是他平時隨隨便便給她的零花錢,她都早就還不清了。

算都算不清楚。

她心事重重地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開啟冰箱想拿瓶水喝。

看見裡面塞的滿滿的全是橘子。

突然就擔心起來,謝叛胃不好,尤其情緒激動的時候最容易胃痛。現在冷靜下來想想,他只是吃了賀晨的醋而已,她只要稍微解釋一兩句,事情就不至於鬧成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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