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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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蘇依蠻懊悔得一夜沒睡好,很早就起床洗漱,想去公司看看謝叛在不在。
收拾好推開門,走廊裡飄著淡淡的煙味。並不嗆鼻,是上好的富春山居,一般人抽不起,也就謝叛當玩兒一樣抽。
她往左看,謝叛靠牆坐在門邊,手搭膝上,修長指間夾著燃了一半的煙,在他腳邊是十幾根抽完的菸頭。身上還穿著昨天晚上的衣裳,純手工高階定製的襯衫和西褲,所以明顯是在這兒坐了一夜沒走。
蘇依蠻忘了關門,手扶門框怔怔看他。他抬起頭,細碎額髮下的一雙眼裡布著血絲沒消,但已經沒有了昨晚放狠話時的冰冷。
他像是一隻生怕被遺棄的大狗狗,充滿哀求地看著她:
“阿蠻,我錯了。”
“你別不要我。”
第95章 思妳
如果蘇依蠻把這一幕轉述給別人, 一百個人裡一百個人不會相信,謝叛會有這麼示弱的一面。
他該桀驁不馴、輕狂不羈,而不該低聲下氣。
蘇依蠻殘存的那點兒不滿被他兩句話給說沒了, 嘴唇很輕地動了下, 問:“你來多久了?”
“忘了,”他搓了把臉,眉心有缺覺一樣的疲憊, “昨天晚上跟你分開後不久就來了。”
“為什麼不敲門?”
他側頭看她一會兒:“我要是敲門你會給我開嗎?”
蘇依蠻沒回答,只是輕輕踢了下他的腿:“起來吧。”
謝叛沒動。
她親自彎腰扶他, 手剛碰到他胳膊, 他的手已經朝她腰伸了過來, 一把握住,從地上起身的下一刻是俯首吻她, 重重地壓在牆上吻, 不給喘息的機會那種吻法。
他嘴裡是薄荷和尼古丁混合的味道,煙味不重, 也不討厭。挺奇怪的,蘇依蠻很討厭別的男人抽菸, 嫌燻人, 但謝叛不會,還覺得他抽菸的樣子挺有味道的。
太喜歡他了, 沒救。
沒親多久就轉移了陣地, 謝叛把人抱起來,只用一隻手牢牢地抱著,另一隻手推開門把人送進去, 進屋後繼續親,邊親還邊脫了她的衣裳。她才知道這傢伙不僅僅是想接吻, 這麼美好的一個早晨,她打算去上班的時候,他把她截下來,送回家,要睡她。
哪有這種道理。
她不肯,趁他往下親時唿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終於能說話:“放我下來,我上班要遲到了。”
謝叛把她擱玄關臺上,手扶住她的臉。眼神很溼,透著欲:“你遲不遲到,是我說了算。”
他一做起來就沒完沒了。
玄關臺高度正合適,整個用了奢石,溫潤如玉。蘇依蠻坐在上面,腰肢越來越軟,汗出得越來越多。長長的黑髮在背後晃盪,有幾縷貼在了頸窩裡。
手原本抓著臺沿,用力到骨節發白。最後實在抓不住,只能緊緊地摟住謝叛的脖子。
感覺一層層累積,到了一定程度,她頭腦發暈,抬起頭想跟謝叛接吻。謝叛故意偏開頭沒讓親到,看著她迷離繾綣的一雙眼睛,故意停,不給她。
蘇依蠻一臉迷惘。
謝叛一隻大手握著她臉:“賀晨是你男朋友?”
她不說話,一味想親他,但總親不到。
謝叛最懂怎麼樣能治她,她最想被觸碰的地方,他偏不去。
“說你跟他沒關係,”他往她耳朵裡吹了口氣,“我就給你。”
蘇依蠻不讓他得逞:“賀晨就是我男朋友。謝總睡別人的女朋友,不厚道吧?”
謝叛把人從玄關臺上抱起來,往客廳走,那個過程裡很兇,問出的話也是:“他這麼碰過你?”
是她最敏感的位置。蘇依蠻大腦裡驀地一片空白,緊接著炸起一朵又一朵的煙花,全身上下如被電擊,臉埋在他頸窩裡,肩膀緊緊地縮起來。
嘴硬說:“是又怎麼樣?”
謝叛把人放沙發。
整個房間裡慢慢滲滿蘇依蠻似泣似吟的柔婉氣息。
謝叛警告一般:“他要是真敢碰你,老子就把他閹了。”
“變態。”
蘇依蠻罵他,承受到的實在太多,簡直要瘋了,只好抓狂地打他:“你輕點兒!”
謝叛不想輕,但聽她這麼說還是照做,一切照她的感受來。她的手又一次乖乖地摟住他,喉嚨裡叫出來的聲音好聽到讓人頭皮發麻。
在她又一次主動找過來時,謝叛終於低頭跟她接吻,親出的聲音無比粘稠。
他的手指溫柔地插入她髮絲,唇碾著她的唇,唿吸慢慢重起來,低且沉。
蘇依蠻舒服到渾身輕飄飄的,醉了一樣,頭重腳輕。
但還能聽見纏綿中他對她說的:
“寶寶,別跟別人好,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上午直接曠工了。
曠工的底氣是老闆在她床上,饕足後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根事後煙。
蘇依蠻抬起眼皮,以前他抽菸她不想管,但現在不行,他有胃病。
“謝叛,”她叫他名字,睜著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看他,“你能不能戒菸?”
謝叛把剛抽了幾口的香菸摁滅在床頭櫃上的菸灰缸裡,把她撈到懷裡抱著,被子拉過她白皙的肩頭:“不喜歡我抽菸?”
“……嗯。”
“以前為什麼不說?”
“我說了你聽嗎?”
“聽。”他眼睛眨也不眨,把還剩半盒的富春山居往牆角垃圾桶裡一扔,“以後你對我有什麼要求都可以直接說,我全聽。”
答應得倒是快,半秒鐘猶豫都沒有。
蘇依蠻想了想,狡黠一笑:“那我讓你以後再也別碰我了,行嗎?”
謝叛眯了眯眼睛。被子下他的變化幾乎是瞬間就發生了,無比明顯。她察覺到危險,想跑,手還沒夠到床沿就被他拖回去。
眼前猝然一黑,她被壓著,被子蓋過兩人頭頂,他的手握住了她亂動的一條細腿。
她痛哼,蜷起的指甲狠狠地摳破了他肩臂。
被子圍起來的狹小黑暗環境裡,聽見他說:“只有這個不行。”
大汗淋漓。
致死的活動量讓蘇依蠻差點脫了一層皮,等他終於發洩,她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從床上逃走。因為腿太軟,下床的時候還差點跌了一跤,還好被謝叛撈住了。
他把人橫抱起來往浴室送:“急什麼,又沒人追你。”
“沒有嗎?”她看著他,沒意識到此刻自己的眼神有多麼溫軟水潤,還以為是帶點兒兇的,“我眼前不就有一個色中餓鬼嗎?”
謝叛好心情地笑,笑意進到了眼底。
“說真的,”她兩隻軟軟的小手捧住他笑得賊好看的臉,“謝叛,你去醫院查查吧,我覺得你八成有姓癮。”
進了浴室,謝叛空出一隻手開了花灑。
他在細密水流中吻她:“嗯,只對你有。”
“騙我呢吧,”接吻空隙,她說:“就你這個頻率,這五年裡沒有女人你不得憋瘋了?”
“沒說不解決。”謝叛在水霧瀰漫中看著她,從她嘴角吻到耳朵,低聲:“想你的時候就看著你照片解決。”
“……”她抿唇,“你有我照片?”
她能記得謝叛不喜歡拍照,她也不喜歡,除了偶爾會偷拍他。所以兩個人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連個正經合照都沒有過。
在她離開之後,謝叛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他開始全世界收集蘇依蠻的照片。學校裡她用過的證件照找老師要了過來,以及平時他那些哥們拍他們兩個人的照片,他也全都一張張地存起來。
他直接拿了放一邊的手機,當鎖屏摁亮,蘇依蠻看見了她和他的合照。
是在去潭州的高鐵上,她困到不行的時候被謝叛撈進了懷裡。他一條手臂圈攬著她,就那麼一邊摟著她一邊拿著手機打遊戲。
想起高中時代的那些事,蘇依蠻心裡總是柔軟的。
跟謝叛同學的三年,他照顧了她很多。
毫不意外地講,他是她乏味又辛苦的高中時光裡的救贖。
眼睛從手機螢幕上看回他,蘇依蠻的眼神溼柔,主動湊上去吻他。
謝叛握住她後腦,加深這個吻。
除了花灑聲以外,慢慢地有接吻時勾纏出的黏膩啄舔聲滲入空氣。
洗完澡,謝叛扯了件浴袍打算穿。蘇依蠻站他身後,很清楚地看見了他背後的舊傷疤。
不像是被利器傷的,倒像是棍棒一類。
她問:“你背後的疤是怎麼來的?”
謝叛看她,笑了聲:“阿蠻,你就這麼關心我,連我身上普普通通的疤都這麼在意?”
“所以到底是怎麼來的?”蘇依蠻沒被他帶偏,堅持問。
“男人身上有疤不很正常?”謝叛敷衍過去。
他總這樣,只知道默默地付出,而不知道說出來好美化自己。蘇依蠻從來都是從別人口中知道他放棄瀚弗是為了她,胃病是因為她。以及她的政審沒有辦法透過,所以他才選擇從了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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