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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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洪森很快把注意力放在蘇依蠻身上,問她:“依蠻,你喝蘋果汁還是橘汁?”
蘇依蠻沒挑:“都行。”
“怎麼都讓她喝果汁啊,”冉威不樂意了,丟了瓶果啤過來,“喝這個吧,酒味挺淡的。”完了先問問謝叛的意見,“怎麼樣叛哥,讓她喝果啤沒關係吧?”
蘇依蠻也搞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謝叛身邊的朋友就都預設她是應該被謝叛管著的。
但他的朋友剛才又說過,她只是謝叛的一個“同學”而已。
心裡窩了口氣,她繞過果啤把剛才張彥給的啤酒拿了起來,仰頭開始喝。她是第一次喝酒,不知道啤酒的味道都能那麼衝,她只喝兩口就被刺激得想吐。可她不想自己那麼丟人,硬生生撐著把一杯酒全都喝光,連口氣都沒有換過。
張彥“嚯”了一聲:“嫂子太牛了!”
說完現場氣氛冷了下來,製冷源是丁穎西。
但她臉上還是笑著的,對著張彥問:“哪個嫂子啊?”
張彥咳了一聲掩飾過去,招唿大家:“來來來,喝酒喝酒。”先給蘇依蠻倒,“依蠻,你還能喝嗎?”
蘇依蠻點頭,可張彥見她兩隻眼睛都有點兒迷離了。
謝叛沒再管她,去前面的位置點了根菸,跟幾個朋友聊著什麼,側臉線條無比冷漠。前面抱著話筒唱K的幾個女生跑過來,跟丁穎西都很熟,抱著她親親她臉頰,問她還出不出國了。丁穎西說家裡幫她選了國內的學校,以後就長住京市不走了。
李欣喝了不少酒,踉踉蹌蹌地走回來往蘇依蠻旁邊一坐,小聲說:“我剛打聽了,這個丁穎西家裡跟謝叛家是世交,所以他們兩個人經常見面。”
蘇依蠻垂眸不語,臉上發熱,應該是酒勁上來了。這種感覺還挺好,她換著酒又喝下去不少。
李欣說了些別的,因為沒有關係到謝叛,所以蘇依蠻大都忘了,也沒好好聽。包廂裡吵得厲害,唱歌猜拳玩遊戲,做什麼的都有,正前方甚至有幾個DJ在打碟,幾個身材火辣踩著恨天高的女生扭著柔軟的腰肢在跳舞。
李欣看了看她們,再看看依舊素面朝天的蘇依蠻。
“依蠻,我不是說了讓你來之前好好打扮打扮嗎,”李欣真的不理解自己這個朋友的想法,“在學校就算了,我們現在又不是高中生了,你怎麼連個妝都不化?”
“我不會化妝。”蘇依蠻實話實說,“也懶得化。”
“那你起碼穿條裙子吧,去年夏天咱倆去逛街的時候,我不是讓你買了一條特別好看的裙子嗎。你是不是拿回家就壓箱底了,都沒看你穿出來過。”
那天李欣一直說那條吊帶裙好看,讓蘇依蠻買下來,蘇依蠻手裡剛好剩了幾個零花錢,就買了。但那條裙子露膚度有點兒高,肩膀整個裸露在外,她平時不好穿出來,就放衣櫃最裡面忘拿出來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簡單的白T搭煙管褲,雖然算不上好看但也不能說醜。
“我不習慣穿裙子。”
“高中三年都過去了,沒見你穿過一次裙子。”李欣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上學的時候被管著,如今畢業了,所有人都在拼命放縱,“就連學校發的校服裙都沒見你穿過。”
“那肯定是因為她的腿型不好看才不想穿。”一個女聲橫插了進來。
那人坐在丁穎西身邊,留著到肩膀的鎖骨發,手裡拿了杯紅酒。蘇依蠻對她有印象,她也是重點班裡的同學,成績常年排名前五,名字好像是叫陳璇。平時她跟謝叛那幫人也會來往,幾次出去吃飯都能看見她。只是她為人挺冷酷,骨子裡傲得很,只樂意跟謝叛還有紀洪森那些人來往。每次看見謝叛帶著蘇依蠻來飯局,她都沒給過蘇依蠻什麼眼神,好像是瞧不起人。
蘇依蠻聽出她話裡的惡意,心裡不舒服。但又不想在謝叛面前因為這麼件小事兒跟人起口角,忍了忍,把目光收回來。
陳璇卻不依不饒起來:“或者是腿上有什麼不好看的疤吧?是不是啊蘇依蠻?”
蘇依蠻握了握手心,再次看回那個女生,有點兒忍不住要跟人吵架了。丁穎西趕在事態嚴重之前叫了陳璇一聲,責怪她:“你不要總是亂說話。雖然你自己是無心的,可別人聽著不好聽啊。”勸住了陳璇又對蘇依蠻友好地露出一個笑,“依蠻,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啊,她這人就這樣,一說話就跟吃了炮仗一樣,連我她都損過呢。”
好一個善解人意的和事佬。
蘇依蠻沒發作,再往門口看的時候,謝叛叼著根菸一個人推門走了出去。
包廂裡的音樂聲吵得人耳朵疼,揮來掃去的氛圍燈晃得人眼暈。她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要問謝叛他想報考哪個學校。
都已經為了他當了一學期的全年級第一了,成績與他不相上下。人都想一直往上走,沒有想往下的。既然都到了如今這一步,那就要跟他上同一所大學,最好還能報考同一個專業。
趁大家都沒注意,蘇依蠻悄悄離開包廂。外面是條鋪了厚厚地毯的走廊,往左往右都看不到人。
她正發愁去哪尋找謝叛的時候,手機上收到一條訊息。
謝叛:【來天台】
沿著走廊一直往前走,拐個彎後有扇小門,蘇依蠻推開。
外面是個佈置安靜的露臺,謝叛坐在飲酒區的沙發裡,在他面前的桌臺上放著幾瓶開了的酒。
他在跟人講電話,不知是說到了什麼,他挑起唇角有點兒混地笑了聲:“沒興趣,你們玩吧。”
掛了電話他撥亮火機,點燃了咬在嘴裡的煙,白色煙霧從他口中吐出,四散在被燈光撕碎的夜裡。
他滾了滾喉結,掃了眼手機上幾條訊息,沒看到回復卻已經知道他叫的人到了,散漫地說:“過來。”
蘇依蠻已經習慣他這麼叫她,每次都會乖乖地朝他走,她覺得自己應該是中了太深的蠱,而下蠱的人是他,不管時間過去多久,只要他簡簡單單對她說一聲“過來”,她就會義無反顧地朝他走過去。
她停在他身邊:“你找我有事?”
“沒。”
“那你讓我來?”
“你不想見我?”他突然抬起頭,看著她說。
蘇依蠻的心跳漏了一拍,口不對心:“不想。”
“那你為什麼來?”
“……”
謝叛見她臉紅,笑了笑沒再逗她,下巴朝前一揚:“還想喝酒嗎?”
茶臺上酒的種類五花八門,還全都是度數不低的烈酒。蘇依蠻並不覺得酒這東西有多好喝。但如果她說不喝,或許謝叛會把她當成乳臭未乾的小孩。
她不願意被他看成是連酒都不能喝的小孩。
“好啊。”她說。
謝叛把她拉到身邊坐著,往杯子裡倒了不足半杯的威士忌,給她之前問:“成年了嗎?”
“成年了!”她沒說今天還是她的十八歲生日。
謝叛把酒給她。
蘇依蠻喝了一口,還是品不出什麼味道來,只覺得辣,嗆嗓子。喝了兩杯下去她就已經暈得厲害,腦袋昏昏沉沉的想睡覺。
她還記得自己來找他的主要目的,因為喝醉了酒所以話說得不是很艱難:“謝叛,你打算報考哪個大學?”
謝叛沒說:“問這個幹什麼?”
“就是想知道。”
“為什麼想知道?”
“我……”蘇依蠻醉得再厲害也還是不敢說是因為她喜歡他。
“你不想說算了。”她站起來要走,腳步很虛,不知道拌到了什麼,一下子要往前栽。
謝叛拉了她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上。
蘇依蠻摔趴進他懷裡,臉頰短暫地貼了貼他的胸膛,第一反應是這人好硬,胸膛硬邦邦的,腰腹也硬邦邦的,隔著衣服都能摸到他堅持鍛鍊的痕跡。
她的手從他腰上撐了一把,抬起頭雙眼迷離地看他。到這種時候她回味過來酒可真是個好東西,讓她吃他豆腐都不會尷尬,還想繼續吃下去。
她沒從他身上爬起來,而是黏上去了一樣繼續貼著,如觀賞一件藝術品般看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痴迷地彎起唇角:“謝叛,你長得真好看。”
謝叛揚了揚眉,舌尖抵著上顎悠長地笑了聲:“是嗎?”
“你是怎麼長得啊。”蘇依蠻的手從他的腰往上抬,兩隻手捏著他兩邊臉,鬆開,改成揉搓了兩下,不管怎麼折騰他,他都還是帥得刻進了她心尖裡。
摸完臉,她的視線往下移,放到他的喉結上。
他的喉結長得很性感。
像是被摁進去的冰塊,隨著他吞嚥的動作會上下滑動。
蘇依蠻老早就想摸摸。
她已經醉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手指伸過去,輕輕柔柔地在他喉結上撥動一下。
謝叛渾身一緊,小腹下躥起一陣邪火。蘇依蠻的手指還沒拿開,摸一下不夠還在摸第二下第三下,搞得謝叛來火又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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