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7頁
警察過來把鬧事的兩撥人帶走,店裡恢復了秩序。蘇依蠻注意到賀晨臉上有被啤酒瓶碎片劃到的口子,指了指讓他去處理。
傷口並不大,也沒怎麼流血,賀晨摸了摸說沒事。
等他換好衣服打算下班,蘇依蠻給了他一個創可貼,指指他額頭有傷的位置:“你最好還是處理一下。”
賀晨看了看創可貼,目光不自覺移到女孩白嫩纖細的手指上,他曾無數次在教室裡看向她的這雙手,當她伏案握筆寫字時,骨節撐出的淡淡的白都是柔軟的。
賀晨有了私心,朝她低了點兒頭:“你幫我貼一下吧,我看不見傷口在哪兒。”
透明玻璃門外,一輛黑色阿斯頓馬丁停在門口。
車窗降落,骨感修長的手垂在窗沿,食指與中指間夾著煙,淡白色煙霧繚繞而上,勾勒出那人手背上的青筋帶了欲感。
謝叛靠著椅背,夾煙的食指拿開,拇指扶上,食指在煙上敲了兩下,菸灰簌簌往下掉。
玻璃門裡燈光大亮,蘇依蠻認真看著賀晨,踮腳湊近了他,在溫柔地給他貼一個創可貼。
賀晨眼裡的喜悅很明顯,但他沒讓蘇依蠻看出來,挺淡定地跟她道謝。
蘇依蠻的手機這時候響起來,她拿起來放耳邊:“謝叛。”
“還沒下班?”他的聲音乍一聽沒什麼異樣,但仔細琢磨會覺得冰冷。
“就要下了。”
蘇依蠻打算去後面換衣服,賀晨拉了她一把,說出的話透過手機也傳到了謝叛那邊:“外面天黑了,你一個人回去怕不怕,要不要我送你?”
蘇依蠻把手機拿開一些:“不用啦,我男朋友來接我了。”
賀晨鬆了手:“好。”
出門時,他特別留意了眼門口停著的車。謝叛的車一向都最好找,最貴的那輛就是。
賀晨特意走過來,透過車窗對上了謝叛那雙冰冷漠然的眼睛,友好地笑笑:“謝叛,你是來接依蠻的吧?”
謝叛覺得有趣,新點了根菸抽一口:“你在這上班?”
“是啊,我來打工掙點外快。”
“你們家火鍋店連鎖開幾家了?”謝叛夾著煙的手搭方向盤,手指輕釦幾下,“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五百家應該是有了。”
一個家裡不缺錢的主兒是不可能心血來潮玩艱苦奮鬥那一套的,除非他別有所圖。
賀晨知道謝叛看出來了,他也不憷,仍是笑笑:“我爸讓我來學學別人家開店的先進經驗。”
謝叛洞穿他的心思,諷刺又冷地淡嗤:“那祝你早日學成。”
蘇依蠻換好衣服出來,賀晨朝她看過來一眼,語聲拔高:“依蠻,我先走啦,咱倆明天再見。”
挺正常的一句話,卻讓蘇依蠻覺得有些怪怪的。她目送賀晨走遠,開啟車門坐進副駕駛,感覺謝叛周身的氣壓也不對,雖然他一向沒什麼表情,但今天尤其讓人覺得冷。
她主動找話聊:“我剛發工資了,請你吃飯去吧?”
謝叛把菸灰缸拿過來,菸屁股在裡面摁滅:“你身上有火鍋味,先去洗澡。”
聲音無波無瀾,卻讓人聽出了寒意。
蘇依蠻聞了聞身上的味道,確實有明顯的油煙味,連頭髮上也有。她既難為情又抱歉:“火鍋店裡的味道是比較大。”
“把工作辭了,”謝叛控方向盤把車開到主路,“你沒必要因為幾十塊錢來受這種罪。如果你缺錢的話,我可以給你。”
蘇依蠻懵怔看他,她雖然不知道謝叛家裡具體是做什麼的,但有件事毋庸置疑,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貴少爺。
她和他之間存在著很大的經濟差距,所以謝叛能說出這種話來並不奇怪,他實在對“貧窮”沒有概念,不知道幾十塊錢對蘇依蠻來說都至關重要。
可聽他說會給她錢,她心裡很不舒服:“我有手有腳,為什麼要你的錢?”
“我什麼東西不是你的?”
他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讓蘇依蠻的心臟漏跳一拍,剛才的難過瞬間消失了。
能感覺到他並不是看不起她,而是把她當成了無比親密的人。
她就不再糾結了,轉而說:“但我自己也可以掙很多錢的,我不需要你養。”
謝叛扭頭看她一眼,笑了,方向盤上一隻手伸過來揉了揉她的頭髮,吊兒郎當地說:“嗯,我相信。到時候你用你的錢養我,我就當個吃軟飯的,行嗎?”
“……”
知道他只是在開玩笑而已,但蘇依蠻還真順著想了想。謝叛平時花錢如流水,她得掙多少錢才養得起這位大少爺啊?
車子依然開去了位於長安街的悅辰私人公寓。
上到頂層,謝叛叫了餐,先讓蘇依蠻填飽肚子。
他在客廳看NBA總決賽,蘇依蠻簡單吃了幾口就飛快去洗澡。洗了超過半個小時,用了三遍沐浴露,洗到最後身上的皮膚都有點兒發紅。
洗手間放了有身體乳,玫瑰香味,是她喜歡的一個牌子,因為常來所以買了放在這。她細心地把全身塗抹一遍,確認自己身上一絲火鍋味都不再有。
手腕上戴著的黑色頭繩隨手放在洗手檯,頭髮洗了兩遍,拿毛巾擦了擦,找電吹風吹乾。做完這些她穿著浴袍開門出去,走到謝叛身邊,因為察覺到了他心情不好,所以討好地主動爬到他身上坐著,手摟住他的脖子。
聲音很甜:“謝叛,你聞聞,我身上還有味道嗎?”
謝叛在喝一罐蘇打水,聞言視線從戰況正激的球賽改落到她身上,剛在火鍋店門口被激出的莫名不爽因為這一刻的軟玉溫香在懷而有所弱化。
他的心情好了些,興致也在這一刻上來。喝完最後一口蘇打水把易拉罐扔一邊,沾了冰涼水珠的手解開她腰間的繫帶,如解一個禮物。
下巴埋進她頸窩,深深嗅她脖子裡的氣味:“有。”
蘇依蠻想走:“那我再去洗一遍。”
謝叛很輕地笑了聲,牙齒咬她薄薄肌膚下的軟肉:“是香味。”
他的喜怒很能影響蘇依蠻的心情,她開心地彎了彎唇角,手指摸他腦後短短的乾淨的頭髮。謝叛的手就不那麼規矩了,她身上哪敏感他就摸哪兒,她反應哪兒大他就摸哪兒。
唇找過來,堵住她的。落地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給乾燥的京市加了溼度。窗裡比窗外溼氣更重,溫度悄然間爬升。
蘇依蠻坐他腿上跟他接了會兒吻,偶或能聽見雨打玻璃的聲音,氣氛正好,親得很有感覺。這讓她迅速放鬆下來,也渴望起來。往後一切都水到渠成,當他進來的時候,她總算沒有那麼多不適感,反而無比享受。
著迷般陪他沉浸在這場性-事裡。
謝叛今晚的慾念格外強烈。
怎麼都要不夠她,進入得越深就越想一直這麼沉淪下去,片刻也不想離開她的身體。
電視裡還在播放NBA總決賽,解說員的聲音隨著戰況會突然激烈起來。張彥跟紀洪森幾個人輪番往他手機裡發訊息,跟他交流比賽程序,還給他彈了影片。他全都不想理,任憑手機響個沒完。最喜歡看的比賽不再想看,一門心思只想把軟成了一汪水的蘇依蠻一口口吃乾淨。
雖然蘇依蠻享受多一些,但由於謝叛那玩意兒過於嚇人,幾乎能把她肚子頂穿,時間一久她就會疼,不像剛開始時那麼投入。
可她還是乖,只默默地流眼淚,連一聲疼都沒有喊過。謝叛親到她滿額的汗才注意到不對,稍出來些,兩隻手撐在她身體兩邊:“不舒服?”
“我……”蘇依蠻的手指都是軟的,“我有點兒渴。”
謝叛把她從沙發裡抱起來,往吧檯那邊送。她摟他摟得更緊,身體微微地顫抖,受不了地張嘴咬他鎖骨。
謝叛暫時把她放吧檯,倒了水喂到她唇邊。她搖搖頭,神智不清地說:“我想喝你喝過的蘇打水。”
謝叛挑眉,笑了:“非得是我喝過的?”
“嗯。”她像貓一樣在他脖子裡蹭,纖長睫毛上沾著汗珠。
謝叛重又把她抱起來,往冰箱那兒走,她哼唧得更密了。
只用一隻手穩穩託著她,空出隻手開了冰箱,從裡面拿了罐蘇打水。冰箱門摔上,食指扣入拉環,稍一用力拉開,細小氣泡上浮的聲音密密響起。
謝叛自己喝了一口,緊接著封堵住她的唇,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蘇依蠻閉著眼睛喝他渡過來的水,很奇怪,往常自己買來喝的時候覺得這種水不好喝,今天卻覺得甘甜。
有來不及嚥下去的水順著兩人相貼的唇角往下滑,墜在她下巴上。謝叛順著親下去,把那滴水舔進嘴裡。
往前走了幾步,他的衝撞突如其來,聲音染了欲感:“好喝嗎?”
蘇依蠻胡亂點頭,一頭濃密帶香的長髮在她光潔的肩膀上飄蕩,有幾縷黏在她臉龐。
她越是脆弱可憐,謝叛就越想揉碎她。
徹底不想放她走了,抱回去坐沙發,撈過她的手機:“給你媽打電話,說你今晚不回去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