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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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志得集團的專案她不能參與,如果老師把她安排進團隊,她需要找個理由退出。謝叛手底下管著那麼大一個企業,或許要不了幾天就會回國,到時候兩個人就會重新變得陌生。
蘇依蠻計劃好,沉下心讓自己專注於畫不完的圖和寫不完的方案裡,不要分出時間去想謝叛。
加班到很晚才走,賀晨依舊在外面等她,手裡拿著杯奶茶。
她其實不是很喜歡喝奶茶,偶爾嚐嚐可以,這麼三天兩頭喝真的會膩。
“你以後不要再給我買奶茶了,”她拿著奶茶和吸管,沒拆,“也不用再來接我了,我自己能回家。”
“我又不是特意繞遠路來的,你幹嘛老跟我這麼客氣。”
賀晨開啟副駕駛車門,請她上車。
一束強光突然打過來,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無比囂張。賀晨用手擋了擋,再抬頭時,一輛早已停產的收藏級別銀灰色悍馬攜著凌厲的風一個漂移精準停在相鄰車位。
車燈熄滅,從車上下來一個人,嘴裡吊兒郎當叼著根菸,吐出的煙霧將他凌厲分明的側臉半遮。氣質跟以前相比更成熟了些,但渾身的跋扈勁兒還是沒變。
危機感在他出現的那一刻破土而出,賀晨往前走了走,把蘇依蠻擋到身後,滿臉都是警惕。
謝叛明顯是奔著蘇依蠻來的,看見賀晨防範的舉動,冷嗤:“這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在這兒?”賀晨以為有謝家施加的壓力,謝叛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得到蘇依蠻。
謝叛把煙拿出來,撣了撣:“當然是來找我女朋友。”
“你跟依蠻早就分手了。”
“我沒同意過。”
謝叛一臉混蛋樣兒,下巴衝著蘇依蠻一抬:“阿蠻,過來。”
他從來都是這樣,隨心所欲,蠻橫不講理。蘇依蠻不能再跟他沒完沒了下去,夜色下紅著一雙眼睛看他,拿話傷他:“謝叛,你跟狗皮膏藥一樣纏著我有意思嗎?我早就說過我們兩個已經分手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謝叛自嘲般笑了笑:“是,老子這塊狗皮膏藥還就當到底了。”
蘇依蠻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麼要這樣,明明也沒有多愛她,怎麼就是不肯放手呢?
“你到底要怎麼樣?”她問。
“你既然說我們已經分手了,”謝叛在她面前時,渾身的氣焰會往下剝離,把自己沉到一個卑微的位置,“我會重新追你。”
蘇依蠻不能不承認,聽著他的這些話,她是心動的。
但心動又能有什麼用。
“所以,”謝叛看著她,“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接你下班。”
他此刻的神情竟破天荒有些溫柔。
兩個人談戀愛的那段時間,蘇依蠻總會默默希望謝叛能對她溫柔一點,不要總是像對別人一樣那麼冷。可就算是兩人在床上最親密的時候,他都有點兒兇。
時移世易,蘇依蠻已經不再奢求他的溫柔,冷聲說:“沒有。”
她打算坐進賀晨的車,謝叛已經抓住她胳膊,拿過她手裡的奶茶扔賀晨車上,護著她腰往自己懷裡攬。賀晨去搶,抓住了女孩另一條手臂,剛握住就被謝叛拿開。
賀晨沒打算放棄,又要去拽,謝叛早就變了臉色,耐心耗盡,眼裡滾著駭人寒光,一手穩穩摟著蘇依蠻,抬腳照著賀晨心窩踹了一腳。
謝叛常年堅持鍛鍊,又有身手,力氣不是蓋的。賀晨直直被踹倒在地,胳膊著地墊了一把,疼得他悶哼。
蘇依蠻想去扶,被謝叛拉回去。她氣得踢他一腳,踢在他結實的小腿上:“你幹嘛打人!”
“你讓他滾,”謝叛語氣蠻橫,“老子就不打他了。”
蘇依蠻氣得又一次甩他巴掌。謝叛一聲不吭受著,等她打完,扭頭看著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賀晨:“你喜歡阿蠻?”
賀晨當然喜歡,但他還從來沒有在蘇依蠻面前承認過,如今被謝叛直截了當地問出來,他也不藏了:“是,我是喜歡她,難道不行嗎?”
“行。”
謝叛半強迫著把蘇依蠻弄進自己車裡,砰一聲關了車門。
他繞過車頭往駕駛室走,不屑地甩了賀晨一眼,語氣狂妄:“有種你就來跟老子搶。”
第73章 思妳
蘇依蠻怎麼都推不開副駕駛車門, 謝叛上車後傾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她還是又鬧又打,最後甚至趴在他肩膀咬他。
他穿得較為休閒, 上身一件小眾高奢黑T, 領口稍有點兒大,她咬的時候沒看地方,又把他衣服往下拽, 導致一口咬到了他的頸窩。
她愣了,謝叛也愣了, 緊接著男人的身體變得熱。她立即鬆口把他推開, 為了掩飾剛才兩個人稍微曖昧的親密接觸, 她罵他:“你強盜啊!我不想坐你的車,讓我下去。”
謝叛感覺到脖頸裡還有女生溫熱的氣息。
他收回身, 發動車子駛入車流:“不想坐我的車, 想坐賀晨的?”
“是。”
“你說有個在交往的男朋友,是不是他?”
“……”
她許久沒吭聲, 謝叛看她一眼:“撒謊撒不下去了?”
蘇依蠻咬牙:“是!賀晨就是我男朋友,怎麼樣?”
謝叛猝然握緊方向盤, 用力到手臂上青筋暴起, 胸腔一片澀痛。
“喜歡他?”三個字說得格外艱難。
蘇依蠻豁出去了:“不可以嗎?他也不差吧。”
“我差在哪兒?”
“……”蘇依蠻把頭扭向窗外,忍住喉嚨裡的酸意, 過了會兒, 回頭看他,狠心說:“你或許很好,可我不喜歡了。”
謝叛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蒼白, 唇上都白了一片。不僅如此,蘇依蠻發現他的唿吸也有問題, 好像是在竭力忍痛。
“你怎麼了?”她沒見過他這樣,慌了神。
謝叛胃又痛了,痛意鋪天蓋地捲來,讓他幾乎無法支撐自己。
他把車開進一條寂靜無人的小路,在河邊停下,下車點了根菸。
蘇依蠻走到他身邊,藉著車燈光看見他額前的碎髮被浸溼,髮梢冷汗積蓄到一定程度往下墜,掛在他挺直的鼻樑。
讀書時,蘇依蠻知道他的身體一向很好,毫不誇張得說,簡直硬實得像頭牛。
才幾年而已,她不認為他的身體會出什麼問題,沒往那方面去想,只以為他是情緒不佳。
“謝叛……”
她想說點兒什麼,剛開口,謝叛把煙摁滅,拿過煙的那隻手轉而摟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懷裡攏。
他靠坐在車頭,蘇依蠻被迫倚在他懷裡,聞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很乾淨,夾雜著一點淡淡的菸草味。
或許是環境過於安靜,夜風吹得太溫柔,也或許是剛才看見他那麼痛苦的樣子,她一時沒捨得推開他。
側臉枕在他胸膛,她聽見他說:“阿蠻,別離開我,求你。”
這麼卑微的話不應該從一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嘴裡說出來。
他此刻脆弱得好像隨時要倒下,必須要緊緊地抱著蘇依蠻才能得到一點兒力量,抵消掉他胃部的疼痛。
蘇依蠻難得很乖地一直讓他抱著,只是說出口的話依舊沒有轉圜餘地:“謝叛,你自己也應該知道,我跟你的階級差了太多,我們兩個註定不可能在一起,你放棄吧。”
謝叛從她頸窩裡抬起頭,手捧住她的臉,眼睛往下找她的唇:“我從來不信註定。”
他俯低頭親她,親得無比溫柔,慢條斯理,一邊忍痛一邊親她。
他此刻似乎在生病,蘇依蠻由他了。
過了會兒,兩人的唇分開,他指腹擦過她唇角被親出的水漬,在夜色下看她泛紅的眼睛。
到這一步已經夠了,蘇依蠻扭過臉不再縱容他:“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去看醫生。”
“醫生哪有你管用。”
“……”她不說什麼了,只是不可理喻地盯著他。
“我身體沒事,你不用擔心。”
“沒擔心。你能放開我了嗎,”她想從他身前起來,“我要回家。”
“我送你。”
兩人上車,這次謝叛沒再亂開,規規矩矩地把她送到居住的別墅區。
蘇依蠻擔心會被父母看見,離家還有幾百米時讓他停車。他一副沒聽見的樣子,繼續往前。
拐過前面一個彎,蘇依蠻透過擋風玻璃看見爸爸媽媽帶著弟弟站在院門口,正跟住隔壁的外國鄰居說話。
“你不要再往前開了,我爸媽會看見你的。”
“早晚得見。”
謝叛一腳油門把車停到院門口,他下車,在眾人視線裡從副駕駛拉出了蘇依蠻。
蘇依蠻甩開他的手。茹珍和蘇旭鴻果然嚇得不輕,驚詫盯著兩人,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叛倒是一臉的坦蕩自如:“伯父,伯母。”
竟然真的是他。
如臨大敵一般,茹珍把蘇依蠻拉過來,生怕她再跟謝叛有任何接觸。蘇旭鴻怒不可遏地上去揪住謝叛衣領,照著他臉砸了一拳:“你這畜生!你竟然還敢招惹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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