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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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穿一件浴袍,還沒穿好,被她稍微一扯就鬆散。上面散一散就算了,要命的是腰帶開了……
蘇依蠻個子比他低很多,低頭能看見浴袍下隱隱綽綽地豎著什麼,時隔多年,還是一樣的驚人。
她身上騰地熱了,熱到要命。再這麼下去會露更多,她只能上手幫他把腰帶繫好:“你是不是有病,為什麼連個內褲都不穿?”
謝叛輕佻地笑了聲,低著頭看她,唇快貼著她鼻樑:“要不你幫我穿?”
蘇依蠻抬頭想罵他,他卻順勢吻過來,鼻翼輕蹭過她的鼻樑,又蹭她的臉頰。她難耐地縮了縮肩膀,腿一下子軟了。
但她總算還有一絲理智,強迫自己別開頭:“你就非要賺我便宜嗎?”
謝叛虛虛捏著她脖子,虎口抵著她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他。
“賀晨知不知道你來找我?”他問。
“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不是你男朋友?”謝叛拇指玩味地揉搓她下巴,“被他知道你正在跟我卿卿我我,你說他會怎麼想?”
蘇依蠻咬唇:“你敢再對我做什麼,我就報警。”
“是嗎?”謝叛惡劣地挑唇笑,俯低下頭繼續親她,這次親得要重很多,在她下唇咬出了痛感。她不自覺地低吟了聲,兩排牙齒鬆開,他找到空隙把舌頭送進她嘴裡,捲住她的舌舔-弄吸吮。
蘇依蠻惱極地叫他名字,可聲音全都被嗚嗚地堵在嘴裡,只能透出一些近似撒嬌的哼聲。
謝叛親爽了才放開她,仍是先幫她擦掉唇上的水漬:“你可以報警了。”
“混蛋。”蘇依蠻罵他,還想再給他一個耳光,可看見他帶傷未好的臉又捨不得。
她把手收回來,謝叛含笑問:“怎麼不打?”
“我有事跟你聊,”她不看他,“請你放開。”
謝叛慢悠悠地從她身前退了半步,強硬牽住她手帶著往屋裡走:“過來好好說,我聽著。”
越往裡走,越能看見套房的豪華程度。但蘇依蠻今天會來,並不是為了欣賞一晚上75000美金的頂級套房是什麼樣的。
“你是不是找康老師說了什麼,”她把手拽出來,跟他聊,“你給了他壓力,讓他必須要把志得集團這次的專案交給我來管,是嗎?”
她越說越覺得這人實在太可惡:“你怎麼能威脅一位年過半百的老前輩呢?你不覺得羞愧嗎?”
謝叛一臉無所謂,確實是找不到一點兒羞愧的影子:“我把專案交給你是因為你有足夠的才華和能力,而不是因為別的,對於這一點康老師也贊成。你的方案還有設計圖,包括你的一些建築手稿我都看了,做得非常不錯。既然這樣,我不交給你要交給誰?”
“你少瞎掰,我進公司才多久,能有多少實際工作經驗。如果按正常流程來走,這麼大的一個專案根本就不可能落到我頭上。”
“你對自己就這麼沒自信?”
謝叛抄著雙手斜倚在吧檯,頭髮半溼半乾,額前劉海松松遮擋到眉毛以下眼睛以上,這副日常的樣子少了些冷厲,多了股隨性的頹意:“小阿蠻,謙虛是好的,但也不能太謙虛。”
“我說的是事實而已。”
“我說的難道就不是事實,你認為你在學校參加的那些競賽,拿到的設計獎全都一點含金量都沒有嗎?你的經驗是還不夠,可誰的經驗不是從無到有一步一步積累出來的,如果你一直都躲在康老師身後當一個小小的學徒,你什麼時候能有長進?”
蘇依蠻被說得啞口無言。
“你們做建築設計師這一行,只知道埋頭畫圖是不行的,還要有機會。”
謝叛從冰箱裡拿了罐蘇打氣泡水,單手摳開拉環,水倒進杯子:“這次的建造專案規模很大,上上下下都很重視,一旦建成會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資料你都看過了,難道你不想去實地踏勘,再由自己全程負責,把它打造成一個世界著名的地標性建築嗎?”
這個誘惑無疑是很大的,沒有建築師會不想要這個機會。
可她還是覺得不對:“如果你不認識我,你還會把這個專案交給我做嗎?”
她說得已經很委婉,只是認識,沒說別的。謝叛聽得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
“不會。”他直截了當,“我會千里迢迢來美國找建築師,是因為我知道你在這裡。如果不是有我的私心,你根本不可能拿到這個機會。”
他直白的話並沒有讓蘇依蠻感覺到不適,反倒意外鬆了口氣。
“可就算是這樣,有什麼問題嗎?”謝叛慣會詭辯,“難道我給你的機會,就不是機會了?”
蘇依蠻徹底亂了,來之前的目的全部忘光,幾句話被謝叛洗了腦。
謝叛把一杯蘇打水拿給她,她沒接。
“你不是喜歡喝?”
謝叛記得她高中時總會買不帶任何甜味的蘇打水,跟他常買的口味和牌子一樣,以為她喜歡。
真實原因他從來都不知道。
兩個人既然已經分手,蘇依蠻不願意再勉強自己:“不喜歡。”
謝叛沒信,以為她是在彆扭:“還是你只喜歡喝我喂的?”
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謝叛慾望總是很強,每次見面都會翻來覆去地折騰她。做的時間太長,導致她常會脫水發渴,往往這種時候謝叛就會喂她喝蘇打水,嘴對嘴喂。
她當然明白他現在說這句話的暗示,急紅了臉頰,不得不把杯子接過來:“誰要你餵了。”
冒著氣泡的蘇打水還是那個味道,對她來說有點兒衝,有點兒苦,時至今日她都沒有習慣這種味道,可笑高中時候因為太迷戀謝叛,連帶著他喜歡的這種飲料她都會學著喝。
喝完把杯子放回吧檯,看回他:“你剛說的我會好好想想,在此期間,我希望你不要找康老師麻煩。”
“當然。”謝叛語氣隨意,那點兒強人所難的意味藏得很深,“這是你的事業,你自己考慮要不要接,我不逼你。”
“最好是這樣!”蘇依蠻孩子氣地衝他努努鼻子,“還有,就算我答應你接了這個專案,我也只是為了要好好工作,回國以後你需要跟我保持距離,不該你管的事你不能管。”
謝叛唇角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狡黠:“你放心,我事情很多,大機率是沒功夫騷擾你。”
“一言為定。”蘇依蠻沒什麼可說的了,轉身要走,被他拉住。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開了車。”
“你還會開車?”
謝叛笑哼。她覺得他這聲笑挺瞧不起人的,不樂意了:“我會開車是什麼奇怪的事嗎?”
她這副樣子可愛壞了,謝叛心情愈發得好,笑意更深:“不是,只是覺得你看上去還像十七八歲的樣子。”
他逗她:“小破孩,未成年是不能開車的,知道嗎?”
蘇依蠻想踹他,氣惱地抿唇:“你什麼意思,變相說我矮嗎?”
“誇你長得嫩還不樂意?”謝叛兩隻手捏她臉,手感太好,他捏不夠,還湊上去親了兩下,低聲說:“而且你一點兒都不矮,我就喜歡一米六二的,高一釐米我都看不上。”
這個混蛋!流氓!
“你能不能別再親我!”蘇依蠻手擋他唇,把他的臉輕輕推開。他眼角有結了痂的血痕,被她爸爸打出來的。這點兒傷絲毫都沒影響他的顏值,反倒還怪有男人味的。
“行了,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去換個衣服送你。”謝叛往臥房走,懶懶散散地回了下頭,“不然我還真怕你開車會跟人追尾。”
“……”
他怎麼知道她曾跟人追尾過?
蘇依蠻越想越不對勁,沒糾結,想趁他不在的時候開門熘走。
結果門根本就打不開,門把怎麼都擰不動。她嘗試著動別的地方,依然打不開。
她帶著氣等謝叛從臥房出來,本來想罵點兒什麼,扭頭看見他那張帥臉,氣先消了一半。
謝叛換了身正裝,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褲和白色襯衫,還特麼繫了領帶,穿得跟個要去開會的大老闆似的,也不知道這麼晚了他這麼穿是想搞什麼。
不過帥是真帥,還欲。即使蘇依蠻多恨他,都不得不承認每次見他,都被他撩撥得心神盪漾。而且幾年過去,他的顏值一點兒沒降反倒還更絕了,身上一股成熟男人的韻味格外勾人。
她清咳了聲掩飾異樣:“你真要送我?不怕我爸媽再把你打一頓?”
謝叛單手理了理領帶,邁著兩條長腿走到門邊,不知是按了下哪裡,兩扇門緩緩開啟。
他漫不經心,又認真:“只要他們同意把女兒嫁給我,打我多少頓我都受著。”
蘇依蠻心裡重重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側臉。
她不能讓自己相信他的話,強壓下內心震顫:“你說這話有意思嗎,就算他們同意,你能娶我嗎,謝大少爺?”
誰都知道,她和他身份有別,一個地一個天,這樣的兩個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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