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宇宙：鍊金世界——轉化之道】

第０節：灰化的世界

我睜開眼。

發現自己坐在一張木桌前，手中握著一支羽毛筆。

桌上攤開一本厚重的鍊金術典籍，頁面泛黃，邊緣破損。

「我是……誰？」

記憶湧現——

「我是愛德華·艾爾利克，國立鍊金術學院高階生。」

「我住在巴貝爾城，鍊金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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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巴貝爾城的景色，高聳的尖塔，錯落的石屋，蜿蜒的街道。

但一切都籠罩在灰色中。

不是陰天的灰，而是物質本身在失去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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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灰白色的，像褪色的畫布。

街上的人們穿著灰色的衣服，不是染成灰色，而是原本的顏色正在消退。

樹木的葉子，從綠色變成淡綠，再變成灰綠，最終會變成純灰。

「物質衰竭，」我喃喃自語，「越來越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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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正在死去。

所有的物質都在緩慢地失去能量，失去顏色，失去生命力。

最終會變成灰燼，化為虛無。

鍊金術師們稱之為「灰化」(Nigredo)——世界的黑化階段。

但這不是鍊金術程式中的黑化，而是失控的黑化，無法逆轉的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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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天才的隕落

【五年前，亞米斯塔德王國，國立鍊金術學院】

「愛德華·艾爾利克，銀級鍊金師認證考試——透過！」

考官宣佈的瞬間，整個考場爆發出驚唿。

「什麼？！他還沒畢業就透過銀級了？！」

「怪物啊……我們這些畢業三年的還在考銅級……」

「而且你們看，滿分！七大科目全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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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德華·艾爾利克——站在考場中央，單手插口袋，嘴角揚起囂張的笑容。

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琥珀色的眼睛透著傲慢的光芒。

「銀級？」我打了個哈欠，「也就那樣吧。」

「本來想直接挑戰金級的，可惜規定不允許跳級。」

「真無聊。」

考官皺眉：「愛德華，你的確有天賦，但態度需要改進。」

「態度？」我打斷他，「我只需要實力就夠了。鍊金術是科學不是道德課，強者為尊，這就是真理。」

說完，我轉身離開，留下一臉鐵青的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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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圍觀的學生們紛紛讓路。

有人崇拜：「愛德華學長好帥！」

有人厭惡：「囂張跋扈的傢伙……」

有人羨慕嫉妒恨：「憑什麼他什麼都有？天賦、家世、還有——」

「艾莉！」我揮手。

一個女孩從人群中走出來——艾莉西亞·華倫斯坦，學院公認的校花。銀色長髮，碧綠的眼睛，溫柔的笑容。她是治療系鍊金術的第一名，心地善良，人見人愛。

而她是我的未婚妻。

「恭喜你，愛德華，」艾莉西亞微笑，遞給我一瓶水，「不過，你剛才對考官的態度……」

「怎麼？」我接過水，一飲而盡，「他們嫉妒我罷了，弱者總是喜歡用『態度』來攻擊強者，但實力才是一切。」

艾莉西亞嘆氣：「你啊……總有一天會吃虧的。」

「不會，」我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說，「因為我有妳，就算吃了大虧，妳也能治好我。妳是唯一能治我的人。」

艾莉西亞臉紅，推開我：「別在學校……」

我大笑：「怕什麼？反正大家都知道妳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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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我，意氣風發。天才、未婚妻、前途無量。我以為，我會一直這樣順利下去。

但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

第一節：全滅

【三年前，邊境森林，清剿盜匪任務】

由於全世界都在物質衰竭，到處都出現鍊金術盜匪，以禁術「生機移轉」搶奪別人的生機來延緩自己的灰化。有錢人也會僱傭這種盜匪幫自己搶奪平民的生機。

由於這是非法行為，犯此法者會遭到國家鍊金術師團的追緝。漸漸地，鍊金術盜匪集結成團伙，在地方財閥權貴的包庇下，形成一股強大的惡勢力。

由於在校成績優異，我和艾莉西亞一畢業就被延攬加入國家鍊金術師團，擔任基層幹部，擁有高薪與榮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全體注意！敵人就在前方！」

隊長——一個叫「馬可」的中年男人——指著森林深處。

「根據情報，這夥盜匪有三十人，都是使用禁術『生機移轉』的亡命之徒！」

「我們有二十五人，配置是：前線近戰五人，中線支援十人，後線遠端十人！」

「記住，盜匪會用生機移轉偷你們的生命力，絕對不能被近身！」

「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回應。

除了我。我雙手抱胸，靠在樹上，冷笑：「這種垃圾戰術，也太保守了吧？」

馬可皺眉：「愛德華，你有意見？」

「當然有，」我站直身體，「三十個盜匪而已，直接用範圍攻擊鍊金陣轟炸不就好了？還搞什麼前中後線配置，浪費時間。」

「愛德華！」馬可怒喝，「這不是學院考試！這是實戰！範圍攻擊會誤傷友軍！而且盜匪會躲在平民中間，你怎麼區分？！」

「那就把平民一起炸，」我聳肩，「反正都是快灰化的廢物。早死晚死，有差嗎？」

全隊瞬間靜默，所有人都用震驚、憤怒、厭惡的眼神看著我。

馬可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愛德華·艾爾利克，你被停職察看！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基地！」

「切，」我啐了一口，「一群偽善者。」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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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這時——

「敵襲！！」

一聲慘叫，盜匪從樹林中衝出！不是三十人，而是七十人！

「情報有誤！敵人數量是我們的三倍！」

「快撤！快撤！」

但已經來不及了。

盜匪們手持鍊金武器衝向我們，他們的手上覆蓋著詭異的黑色紋路，那是禁術「生機移轉」的印記。

只要被他們碰到，你的生命力會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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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頂住！」馬可大喊。

五名近戰法師衝上前，展開鍊金盾牌，但盜匪太多了！

十個打一個！前線瞬間被壓制！

「中線支援！後線火力覆蓋！」

鍊金彈幕從後方射出，轟擊盜匪，但盜匪們用平民當肉盾！

「啊啊啊！救命！」

被抓來的村民哭喊著，我們不敢開火，怕誤傷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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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馬可咬牙，「這群畜生！」

「隊長！前線撐不住了！」

一名近戰法師——叫「萊恩」的年輕人——被三個盜匪圍攻。他的鍊金盾已經碎裂，左臂被抓住——

生機移轉，啟動！

黑色的紋路，從盜匪的手蔓延到萊恩的手臂，萊恩的手臂開始灰化！

「啊啊啊啊！」他慘叫，「我的手！我的手在變灰！」

「萊恩！」

另一名近戰法師——叫「艾斯」的中年男人——衝過去，一刀斬斷萊恩的手臂！

「忍住！至少保住命！」

萊恩捂著斷臂用鍊金術止血，痛苦地倒地。

但艾斯也被圍攻了，五個盜匪從不同方向撲向他！

「艾斯！小心！」

「我知道！」艾斯怒吼，揮劍斬殺一個盜匪，但另外四個已經撲到他身上！

「生機移轉！」

四隻手同時抓住艾斯的身體——

「啊啊啊啊啊！」

艾斯的慘叫撕心裂肺，他的皮膚開始灰化！

從手臂蔓延到肩膀，蔓延到胸口——

「救……救我……」

「艾斯！！」

其他人想救但被盜匪纏住！根本衝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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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後方看著這一切，冷眼旁觀。

「一群廢物，」我冷笑，「就這種水準還敢來剿匪？如果按我的方法早就結束了。」

「愛德華！」馬可回頭，怒吼，「你還在那裡幹什麼？！幫忙啊！」

「憑什麼？」我雙手插口袋，「你不是叫我滾回基地嗎？我現在就是個『被停職的人』，沒資格參與任務吧？」

「你——！」馬可氣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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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艾斯被四個盜匪完全吸乾了生命力！他的身體，化為灰色的石像，然後——

碎裂，化為灰燼。

「不！！」

萊恩哭喊，但他只剩一隻手，根本無法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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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崩潰了！」

「快撤！快撤！」

但盜匪不給我們撤退的機會！

他們從四面八方包圍上來，我們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