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第六界——須彌山(涅槃寂靜)

【大大大大千世界，第6層，僧團】

30歲的僧人，修煉「涅槃寂靜」，師承「悉達多」大師。

這次，記憶雖然被重置，但我完全記得她！

「她的名字在不同世界有不同的叫法——艾莉、艾雅、艾拉、艾蕾娜、艾琳……，但她永遠是同一個人！銀色頭髮，綠色眼睛，燦爛的笑容！」

「她會來的，」我想，「她一定會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僧團，禪房】

我在打坐。

「師兄！」一位女居士的聲音。

我睜開眼——

在家修行女居士簡樸的裝束，一席藏青色海青服掩不住她的美貌，銀色頭髮如髮簪扎不住的飛瀑直下，還有那雙如碧綠寶玉的眼睛，我永遠不會認錯！

「艾……」

「我是艾靜，」她笑，「初來僧團，請師兄多指教！」

「艾靜……」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妳……記得我嗎？」

「記得啊，」艾靜歪頭，「我們昨天見過面的。」

「不，我是說……」我深吸一口氣，「妳記得飛昇之前的下界嗎？」

艾靜愣住。然後，她的眼睛慢慢睜大。

「你……你也記得？」

「對，」我說，「我記得所有的世界。白色巨塔的艾莉，巴別塔的艾雅，聖殿山的艾拉，奧林帕斯山的艾蕾娜，封禪臺的艾琳，百轉千迴都是妳。」

艾靜的眼眶紅了。

「羅蘭……」她哽咽，「你終於……記起來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忘記……」

「對不起，」我說，「讓妳等這麼久。」

「不……」艾靜搖頭，流淚，「能再見到你，就夠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0年修煉，詳寫互動】

這30年是最特別的30年，因為我們都記得彼此，因為——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場景一：一起打坐】

「師兄，你在想什麼？」

「在想……為什麼我們會一直相遇？佛說，這是因緣。」

「因緣？」

「嗯，因為我們有很深的緣分，所以不管在哪一層世界都會再次相遇。」

「那這個緣分，會一直持續下去嗎？」

「隨緣。若是緣深，相遇無盡；若是緣盡，相遇不見。」

「情緣深深，深幾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場景二：討論佛法】

「師兄，佛說要『放下執著』，」艾靜問，「那我對你的執著，也要放下嗎？」

我沉默。

「我不知道，」我誠實地說，「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如果我放下對妳的執著，也許我就能涅槃。但我不想放下。」

「為什麼？」

「因為，」我看著她，「對妳的感覺是我唯一的執著，不管記憶被重置多少次，不管在哪個世界，我對妳的感覺從未改變。這份感覺也許是執著，也許是愛，它讓我願意活在這世界，讓我願意繼續存在，也讓我有機會去參悟何為執著。它成了我的智慧種子。」

艾靜的臉紅了。

「師兄……這算是告白嗎？」

「算吧，」我笑。

「那我也告白，」艾靜深吸一口氣，「我喜歡師兄，從第一界開始就喜歡了。不管多少次飛昇上界，我都會喜歡師兄。這是我的執著，也是我的『道』。」

「妳……，唉～～」我嘆口氣說，「明明是女居士，卻說這種話……」

「師父也說過，愛不是罪，」艾靜笑，「執著於愛才是罪。如果這份愛是無條件的、不求回報的，那就不是執著，而是——慈悲。」

「妳總是能找到歪理……」我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場景三：雨夜】

有一天，下大雨。我們坐在禪房屋簷下看雨。

「師兄，」艾靜突然說，「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為什麼要一直修煉飛昇？為什麼每次飛昇都會回到起點？這是不是一種……詛咒？」

「我也在想，」我說，「也許這是某種考驗？考驗我們能不能在無盡的輪迴中，找到真正的意義。」

「那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我看著她，「意義就是妳。不管飛昇多少界，只要能再見到妳，我就覺得這一切都值得。」

艾靜甜甜地笑了，靠在我肩膀上：「我也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0年後，須彌山試煉】

試煉：「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幻象中，我看到——

「如果我放下對艾靜的執著，我就能涅槃，永遠脫離三千大千世界。但代價是我會忘記她，再也不會和她相遇。」

「你選擇哪一個？」

我沉默。

然後，我笑了。

「我不選擇——」

「隨緣。」

「我若未出輪迴，一直和她相遇，那便記得她。」

「我若已出輪迴，又豈會執著相遇？執著記得？」

「這是我的『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試煉——

意外地透過了。

因為：

「無餘涅槃不是放下一切，而是——」

「理解一切，接納一切，然後心無罣礙地選擇。」

「你心無罣礙地選擇了愛，而非在愛與逃避間糾結，這也是般若智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飛昇前】

「師兄，你又要走了……」艾靜的眼中有淚。

「嗯，」我說，「我會等妳。不管多久，我都會等。」

「真的？」

「真的，」我握住她的手，「因為妳說過，不管多少次飛昇上界，妳都會找到我。那我也一樣，不管多少次飛昇，我都會等妳。」

艾靜哭了但笑著：

「嗯！我會很快追上去的！然後，我們就不再分開！」

光芒降臨。

飛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