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艾琳娜的告白

夜晚，我們在映心島紮營。

湖水恢復平靜，映照著星空。

同伴們都睡了，只有我還醒著。

我坐在湖邊，看著心靈之鏡。

鏡中，映照出我的臉。不是銀月之子，也不是玄舟。

而是，兩者的結合。

「我到底是誰？」

「銀月之子？玄舟？創世神？」

「還是……這些身份的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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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麼？」

艾琳娜的聲音傳來。

她坐到我旁邊，也看著湖面。

「在想……身份，」我說，「我不確定，我是誰。」

「你是你，」艾琳娜說，「不管你有多少個名字，你都是你。」

「就像我，即使知道自己是被創造的，我還是艾琳娜。」

「因為我選擇成為艾琳娜。」

我看著她，心中湧起溫暖。

「謝謝妳。」

「謝什麼？」

「謝謝妳……接納我，」我說，「接納我的隱瞞，接納我的身份。」

艾琳娜笑了：

「我也要謝謝你。」

「謝謝你創造了我，讓我能體驗這個美麗的世界。」

「讓我能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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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我，月光灑在她的臉上，美得像畫。

「銀月之子，」她說，「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

「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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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

「我愛她嗎？」

「我對她的感情，是愛嗎？」

「還是隻是創造者對作品的欣賞？」

「還是旅人對風景的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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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誠實地說。

艾琳娜沒有失望，反而笑了：

「沒關係。」

「我知道，你的心裡還有另一個人。」

「那個在現實世界等你的人。」

「對吧？」

我點頭。

「對……柔伊。」

「我知道，」艾琳娜說，「我在你的夢話裡，聽到過這個名字。」

「你夢見她時，臉上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所以我知道，她對你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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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說。

「不用道歉，」艾琳娜說，「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會離開。」

「你屬於另一個世界。」

「我只是……這個世界給你的短暫陪伴。」

「但，」

她握住我的手：

「即使是短暫的，我也很珍惜。」

「能遇見你，能和你一起冒險，能看到你的笑容，這就夠了。」

「我不奢求永恆。」

「我只要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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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被深深觸動了。

「她……她這麼理解我？」

「她明知道我會離開，明知道我心裡有別人，她還是……選擇珍惜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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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我說，「妳教會了我很多。」

「妳教會我，如何接納虛幻。」

「妳教會我，如何珍惜當下。」

「妳教會我，即使知道會結束，也要全力以赴地去愛。」

「這些，我都會帶回現實。」

「我會用在柔伊身上。」

「我會再愛她一次。」

「用我在這裡學到的一切，去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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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微笑：

「那就好。」

「這樣，我的存在就有意義了。」

「我成為了你的老師，幫助你成長。」

「這就是我存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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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輕聲說：

「但在你離開之前，可以讓我……再任性一下嗎？」

「什麼？」

「讓我假裝，」她說，「假裝你是屬於我的。」

「假裝我們會有未來。」

「假裝這個世界不會消失。」

「就這最後一段旅程，讓我假裝，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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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痛了。

但我點頭：

「好。」

「我們一起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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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靠在一起，看著湖面的倒影。

月亮，在水中搖曳。

星星，在天上閃爍。

一切都那麼美好，那麼寧靜。

即使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即使知道，最終會結束。

但此刻，就是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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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看到艾琳娜已經醒了。

她對我微笑，眼中有溫柔，也有一絲悲傷。

但她什麼都沒說。

只是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準備好了嗎？下一件聖器，在時間神殿。」

「準備好了，」我說。

我們喚醒其他同伴。

五個人，再次上路。

這一次，我們都知道，旅程終有結束的一天。

但在那之前，我們會珍惜每一刻。

全力以赴地活著。

全力以赴地愛著。

即使是虛幻的愛。

即使是短暫的陪伴。

我們依然，選擇讓它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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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宇宙·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