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宇宙·第三章：時間的迷宮】

第一節：荒漠之路

離開鏡湖後的第五天，景色完全變了。

翡翠平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沙漠。

金黃色的沙丘，綿延到天際。

烈日當空，熱浪滾滾，空氣都在扭曲。

「好熱……」瑟拉擦著汗，「我從沒來過這麼熱的地方……」

「這裡是焚炎沙漠，」索恩說，「艾瑞斯大陸最乾燥的地方。」

「傳說這裡原本是一片綠洲，但被虛無之主的力量焚燒，變成了沙漠。」

「那些綠洲的居民呢？」我問。

索恩搖頭：

「都死了。或者說，被抹除了。」

「連屍骨都沒留下，就像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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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沙漠中跋涉。

太陽太毒，我召喚月光之力，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屏障，為大家遮擋烈日。

「謝謝，」艾琳娜說，「這樣好多了。」

她看起來有些疲憊——精靈是森林種族，不適應沙漠。

「要休息嗎？」我問。

「不用，」艾琳娜搖頭，「我可以的。」

但她的臉色蒼白，顯然在強撐。

我皺眉，從揹包裡拿出水囊：

「至少喝點水。」

艾琳娜接過，喝了一口，微笑：

「你真體貼。」

「因為我在乎妳，」我想說，但沒說出口。

自從鏡湖之後，我和艾琳娜之間有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我們都知道彼此的心意，我知道她喜歡我，她知道我心裡有柔伊。但我們都選擇珍惜當下，不去捅破那層窗戶紙。因為一旦說破就會變得複雜，而現在這樣淡淡的，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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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莉亞指著遠方，「我看到建築物了！」

我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沙丘之間露出一座巨大的石制建築。

時間神殿。

它矗立在沙漠中央，像是一座金字塔，但更高，更宏偉。

整座神殿由黑色石頭建造，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在陽光下閃爍，像是活的。

「那就是我們的目的地，」瑟拉說，翻開筆記，「時間神殿，據說裡面有『命運之書』。」

「命運之書……」我重複，「那是什麼樣的聖器？」

「它記錄著所有人的命運，」瑟拉說，「過去、現在、未來，一切都寫在書上。」

「據說如果你能讀懂命運之書，你就能知道自己的未來。」

「甚至可以，」

她停頓了一下：

「改寫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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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根嚥了口口水：

「聽起來很厲害……但也很危險。」

「對，」索恩說，「知道自己的命運，不一定是好事。」

「如果你知道自己會死，那你還會有活下去的勇氣嗎？」

「如果你知道自己會失敗，那你還會努力嗎？」

「有時候，不知道未來，反而更自由。」

莉亞點頭：

「我同意。我不想知道我的未來。」

「我只想活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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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時間神殿，心中湧起一種不安。

「命運之書……」

「如果我看到這個世界的未來，看到我離開後艾瑞斯大陸會怎樣，我會後悔嗎？」

「我會改變決定，選擇留下來嗎？」

「還是，我會更堅定地離開？」

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我必須去，因為這是任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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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神殿入口

抵達神殿門口時，已經是傍晚。

夕陽將沙漠染成金紅色，神殿的陰影拉得很長。

神殿的大門很高，至少有十米，由兩扇巨大的石門組成。

石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沙漏，上半部是太陽，下半部是月亮。

沙子正在從太陽流向月亮。

「時間之沙漏的圖騰，」瑟拉說，「這個聖器已經被虛無之主拿走了。」

「但命運之書還在裡面。」

「怎麼進去？」哈根問，「門是關著的，也沒看到把手……」

瑟拉檢查了石門，搖頭：

「這不是普通的門，是魔法封印。」

「需要特定的咒語或鑰匙才能開啟。」

「那我們有嗎？」莉亞問。

「沒有，」瑟拉說，「但，」

她指著石門下方的一行小字：

「欲入時間之殿者，需先答三問。」

「問過去，問現在，問未來。」

「三問皆答，門自開。」

「三問若錯，永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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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問題？」哈根撓頭，「什麼問題？」

話音剛落，石門上的沙漏開始發光。

一個聲音，從沙漏中傳出，蒼老、空靈、沒有感情：

「來者何人？」

我上前一步：

「我是銀月之子，來尋找命運之書。」

「銀月之子……」聲音重複，「創世神的化身……」

「你有資格回答三問。」

「但，」

聲音頓了頓：

「你的同伴，必須留在外面。」

「只有你一人，可入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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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哈根大喊，「為什麼？我們是一起的！」

「時間之殿，只接納一人，」聲音說，「因為命運，是個人的。」

「你的命運，只有你能面對。」

「他人無法代替。」

艾琳娜握住我的手：

「太危險了，你一個人……」

「我可以的，」我說，「而且——」

我看著同伴們：

「你們在外面等我，如果我兩天沒出來就離開這裡。」

「不！」艾琳娜說，「我們不會拋下你！」

「對！」哈根說，「我們是同伴！」

「我們會等你，」莉亞說，「不管多久。」

「即使等到沙漠變成海洋，」瑟拉說。

索恩點頭：

「我們會守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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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暖了。

「謝謝你們。」

我轉向石門：

「我準備好了。開始吧。」

沙漏再次發光，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