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宇宙·第四章：虛空之環】

第一節：深淵裂谷

離開時間神殿後的第七天，我們來到了艾瑞斯大陸的邊緣。

虛無之地。

這裡的景象，和之前去過的任何地方都不同。不是美麗的森林，不是遼闊的平原，也不是金黃的沙漠。

這裡是——

絕對的荒蕪。

大地是灰黑色的，寸草不生。

天空是暗紅色的，沒有太陽，只有詭異的紅光。

空氣中瀰漫著腐臭的氣味，像是無數生命在這裡腐爛。

「這裡……」瑟拉捂住口鼻，「好可怕……」

「這就是虛無之主的力量，」艾琳娜說，聲音沉重，「他所到之處，生命消亡，一切歸於虛無。」

「如果我們不阻止他，」索恩說，「整個艾瑞斯都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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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一道巨大的裂谷。

裂谷很深，看不到底部，只有無盡的黑暗。

裂谷兩側的懸崖，像是被巨人撕裂，邊緣參差不齊。

「深淵裂谷，」瑟拉看著地圖，「虛空之環就在裂谷底部。」

「我們要下去？」哈根嚥了口口水，「那裡……看起來很危險……」

「沒有選擇，」我說，「這是最後一件我們能主動獲取的聖器。」

「剩下的三件，都在虛無之主手中。」

「如果我們能拿到虛空之環，至少我們有四件聖器，也許能和他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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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走到懸崖邊，往下看：

「太深了，看不到底。而且，」

她皺眉：

「下面有東西在動。」

我們都走過去看，在黑暗中確實有無數黑影在蠕動。

「那是什麼？」瑟拉問。

「虛無生物，」索恩說，「被虛無之主的力量扭曲的生命。」

「它們已經不是原本的樣子了，只剩下破壞和吞噬的本能。」

「如果掉下去，會被它們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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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下去？」哈根問。

索恩展開翅膀：

「我可以載你們飛下去。」

「不行，」瑟拉搖頭，指著裂谷上空，「你看。」

我們抬頭——

裂谷上空，有一層黑色的霧氣，翻騰著，像是活的。

「那是虛無霧，」瑟拉說，「會腐蝕一切能量，包括飛行魔法。」

「如果索恩飛進去，翅膀會被腐蝕，我們都會掉下去。」

索恩收起翅膀：

「那隻能爬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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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說，「我有個辦法。」

我召喚月光之力，銀白色的光芒在手中凝聚，然後延伸，形成一條光繩。

光繩一端固定在懸崖邊的岩石上，另一端垂向深淵。

「月光不會被虛無腐蝕，」我說，「因為月光代表的是『映照』，不是『存在』。」

「虛無可以吞噬存在，但無法吞噬映照。」

「所以，」

我抓住光繩：

「我們可以用這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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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擔憂地看著我：

「你確定？這會消耗很多靈力……」

「沒關係，」我說，「我可以的。」

「而且，」

我看向深淵：

「我有預感，下面等著我們的，比虛無生物更危險。」

「我們需要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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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下降

我第一個抓著光繩，開始下降。

艾琳娜緊跟在我後面，然後是莉亞、瑟拉、哈根，最後是索恩。

六個人，像一串珠子，掛在光繩上，緩緩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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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光線越暗。

頭頂的天空變成一個小點，周圍是無邊的黑暗。

「好冷……」瑟拉發抖，「溫度在下降……」

確實，我也感覺到了。

越往下，越冷，空氣中開始出現冰霜。

「不對，」艾琳娜說，「這不是物理的冷，而是靈魂的冷。」

我明白她的意思。

這種冷，不是凍結身體，而是凍結意志。

讓人感到絕望，感到虛無，感到「活著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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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堅持住，」我說，「不要被這種感覺影響！」

「想一些美好的事情！」

哈根大喊：

「我在想烤肉！熱騰騰的烤肉！還有麥酒！」

瑟拉笑了：

「只有你會在這種時候想吃的……」

「但確實有用，」莉亞說，「我現在也想吃東西了……」

「我想念森林，」艾琳娜說，「想念陽光穿過樹葉的樣子……」

「我想念天空，」索恩說，「想念自由飛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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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

「我想念……柔伊。」

想念她的笑容。

想念她做的糖醋排骨。

想念小宇喊我「玄叔叔」。

想念那個狹小但溫暖的套房。

「我要回去，」我低聲說，「我一定要回去。」

這個念頭，讓我的心重新溫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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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們到達了底部。

腳踏在堅實的地面上，我鬆了口氣。

但環顧四周，這裡比我想像的還要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