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第三天——告別的準備

第三天，氣氛變得沉重。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之後就是決戰。

可能有人回不來。

可能所有人都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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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一個人去了森林深處。

我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整理思緒。

走著走著，來到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塊巨石。

我坐在石頭上，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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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冥想。

意識沉入內在空間——

我看到掌心的四顆光點：

生命(綠)、心靈(紫)、命運(金)、虛空(黑)。

四顆光點，在掌心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宇宙。

「還差六顆，」我想。

「還有六條法則，我沒有獲得。」

「時間、空間、物質——都在虛無之主手中。」

「還有三條高維法則——轉化、遞迴、全息——需要在後續宇宙獲得。」

「以及最後的真道法則，需要在本宇宙整合。」

「但現在，我必須先打敗虛無之主。」

「拿回那三件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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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好了嗎？」

一個聲音傳來。

我睜開眼，看到源頭的光芒再次降臨。

「源頭？」我驚訝，「你怎麼……」

「我一直在觀察，」源頭說，「你做得很好。」

「四件聖器，四條法則，突破合道境第二階，你已經超出我的預期。」

「但接下來的戰鬥會很艱難。」

「虛無之主不是普通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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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說，「他告訴我，他是這個世界的免疫系統。」

「對，」源頭說，「他說的是真的。」

「你創造這個世界時，無意中也創造了他。」

「他的存在，是為了平衡你的執著。」

「所以，打敗他不只是力量的對決。」

「更是你與你自己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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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虛無之主是你內心『想要放下一切』的那部分，」源頭說。

「你在還虛境時，看破一切，想要歸於虛無，那個念頭具現化成了虛無之主。」

「所以，他就是『你的一部分』。」

「你要打敗他，就是要打敗你內心想要放棄的那部分。」

「證明即使看透虛幻，你依然選擇珍惜。」

「即使知道無常，你依然選擇投入。」

「即使明白終將別離，你依然選擇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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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很久，然後點頭：

「我明白了。」

「這場戰鬥，不只是為了拯救艾瑞斯。」

「而是為了證明我自己。」

「證明我已經不是還虛境時那個冷漠的我。」

「證明我找回了——愛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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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頭微笑：

「很好。那麼，去吧。」

「完成這場戰鬥。」

「然後，回到柔伊身邊。」

「用你在這裡學到的一切去愛她。」

「這就是這段旅程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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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頭的光芒消失。

我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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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出發

傍晚，我們聚集在聖所門口。

每個人都換上了最好的裝備——

哈根的戰斧，重新磨得鋒利。

莉亞的長弓，換上新的弓弦。

瑟拉的法杖，鑲嵌了新的水晶。

索恩的鱗片，在夕陽下閃爍。

艾琳娜的細劍，泛著銀光。

我的銀月之劍，以及四件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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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我問。

所有人點頭。

「那麼，」

我伸出手，放在中央。

其他人把手疊上來。

「這可能是最後一戰，」我說，「我不知道我們是否都能活著回來。」

「但我知道，無論結果如何，能和你們一起，我很榮幸。」

「謝謝你們陪我走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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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根咧嘴笑：

「少來這套煽情的！我們會贏的！」

瑟拉點頭：

「對！我們有銀月之子！有四件聖器！」

「虛無之主算什麼！」

莉亞難得露出笑容：

「我們是最強的隊伍。」

索恩：

「我們會勝利。」

艾琳娜握緊我的手：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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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艾瑞斯！」我喊道。

「為了艾瑞斯！」所有人齊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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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發了。

前往虛無之地的中心——終焉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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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終焉之塔

虛無之地的中心，景象更加恐怖。

大地完全是黑色的，像是燒焦的灰燼。

天空是暗紅色的，雲層翻滾，像是沸騰的血。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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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座塔矗立在荒蕪中。

終焉之塔。

塔很高，直刺天際，看不到頂端。

塔身是黑色的，但不是普通的黑，而是吸收一切光線的黑。

看著它，就像在看一個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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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壓抑……」瑟拉說，「這個塔……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這裡是虛無之主的領域，」索恩說，「小心。」

我們走向塔門，巨大的石門上面刻著一行字：

【萬物終焉之地，唯虛無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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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狂妄，」哈根說，「虛無哪裡永恆了？」

「虛無確實永恆，」我說，「因為虛無不會變化，不會成長，不會毀滅，它就是『無』。」

「但正因為如此，它也沒有意義。」

「真正有意義的，是『有』。」

「是存在，是變化，是成長。」

「即使它們會毀滅，但至少它們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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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石門。

門緩緩開啟，露出塔內的景象——一條螺旋向上的階梯，通往塔頂。

階梯兩側，是無盡的黑暗。

「上去吧，」我說，「虛無之主在塔頂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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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開始攀登。

階梯很長，每走一段，就會遇到一些黑影。

那些是虛無生物，從黑暗中襲來。

但我們配合默契——

哈根擋在前面，用戰斧噼開衝鋒的敵人。

莉亞在後方，箭矢精準射殺試圖偷襲的黑影。

瑟拉施放範圍魔法，燒燬成群的敵人。

索恩用龍息清理階梯兩側的黑暗。

艾琳娜治療受傷的同伴。

我用月光之劍，斬殺最強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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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得真好，」哈根大笑，「我們簡直是完美的團隊！」

「少廢話！專心戰鬥！」莉亞喊道，但嘴角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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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我們到達塔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