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赤潮騎士,出擊!
赤潮領的運糧隊順利脫離險境後,紅披風騎士立刻下令:“所有人隱蔽起來!暫時不要動,等我回來!”
他揮了揮手,示意剩餘的騎士和士兵躲進一片密林。
自己深吸一口氣,渾身的紅色鬥氣瞬間爆發,如一縷疾風般沖出了林地。
沿著小路一路狂奔,直奔赤潮領。
“一定要儘快通知路易斯大人!”他心中念著,速度催到了極緻。
……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路易斯大人!”紅披風騎士氣喘吁吁走了進來,單膝跪地,神情緊張,“出事了!昨天運糧隊在穿越蒼鹿林地時遭到埋伏,糧食被劫——我們懷疑是雪誓者的人乾的!”
他一邊說一邊抬頭觀察路易斯的反應,心想聽到這件事,大人肯定會震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路易斯只是微微偏過頭,臉上看不出一點驚訝。
“哦?”他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如水,“雪誓者?戴著面具?”
“是的,大人!”紅披風騎士一頭冷汗,“他們鬥氣是深藍色,蒙著黑麵具,殺了幾名士兵,不過我們其餘人已安全撤回。”
“嗯。”路易斯淡淡應了一聲,像是早就知道這些細節,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低頭理了理袖口,隨口說道:“根本就不是雪誓者。”
“啊?”紅披風騎士一愣,“可……他們……”
路易斯抬起頭,嘴角微微上翹,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雪誓者可從來不蒙面,他們殺人,是要讓你記住是誰殺的。”
紅披風騎士臉色一變:“那……那是誰?”
“我知道是誰幹的。”路易斯打斷他,抬起頭,眼中冷光一閃,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
紅披風騎士滿臉疑惑,卻沒敢多問。
實際上路易斯對於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一清二楚,根本不需要騎士的通知。
今天早晨,他就透過每日情報系統,得知了這一條情報。
【1:麥金尼男爵將於今日在蒼鹿林南部峽谷設伏,假扮土匪,目標為赤潮領的運糧隊。】
“呵,居然有人敢劫我的糧,殺我的人……”路易斯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聲音冷得像是結了霜。
“看樣子真是活膩了。讓蘭伯特立刻到書房來。”
“是!”侍衛應聲而去。
不多時,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蘭伯特帶著一身風雪快步進來:“大人,您找我?”
“召集兩百名騎士。”路易斯緩緩起身,“我親自帶隊,前往麥金尼的領地。”
蘭伯特有些錯愕,忍不住抬眼看著路易斯。
這位年輕的領主雖然果斷嚴厲,卻一直信奉剋制與理性,從未輕易主動出手。
這次竟然要親自帶兵?
但他並沒有多問,只是低下頭,用力應道:“遵命!”
蘭伯特立刻轉身奔出大廳,開始緊急調動騎士團。
不多時,赤潮領騎士團便迅速集結完畢。
整整兩百名全副武裝的騎士,在雪地上列陣,黑色和紅色相間的披風獵獵作響。
“就位!”蘭伯特大聲喝令,紅披風騎士們迅速排整了隊形,眼神如同利刃。
城堡大門緩緩開啟,路易斯策馬而出,黑紅披風在風雪中飛揚。
“出發。”
路易斯冷聲下令,馬鞭一揮,率先縱馬前行。
而在他身邊,韋爾緊緊跟隨,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之色,這是他第一次隨軍出征。
鐵甲在肩頭壓得微沉,戰馬的鼻息噴湧出熱氣,韋爾的心跳也和戰鼓般轟鳴起來。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看身側的路易斯,只見那位冷峻的領主面無表情。
“一定要為路易斯大人立下一份功勞!”韋爾緊握韁繩,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已經在腦海裡幻想著自己策馬沖鋒、斬殺敵將的場景。
隊伍浩浩蕩蕩,馬蹄聲震動了整片大地。
赤潮領的精銳騎士們如一條紅黑色的鐵流,在寒風中奔湧而出,去向那場即將到來的清算。
…………
麥金尼正躺在寬大的長椅上,手裡高舉著酒杯,笑聲在城堡的大廳中迴盪。
“哈哈哈!今天可真是痛快!兄弟們,來,喝!這是我們應得的戰利品!”他大聲喊道,舉起酒杯,將烈酒一飲而盡,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一旁的騎士們也放聲大笑,推杯換盞。
幾人甚至脫下鎧甲,正和幾個侍女胡鬧,整個大廳裡滿是荒淫享樂的氣氛。
“哼,說什麼赤潮領厲害?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那個什麼路易斯男爵,算個屁!”
麥金尼仰頭灌下一大口酒,譏諷地笑出聲:“埃德蒙公爵真是瞎了眼,居然讓他當上郡守。
嘖,也不過是個南方來的小屁孩罷了,天真得很!這種人撐不到明年!”
一旁的騎士們也附和大笑:“就是,哪有大人厲害,今天咱們可是真把他耍得團團轉!”
“赤潮的騎士?笑死人了,淨是些軟骨頭,要不是跑得快,早成咱們刀下亡魂了!”
麥金尼得意洋洋:“他早晚得跪在我面前舔我的靴子!”
忽然,大廳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什麼東西?!”他皺起眉頭。
還未發作,就見自己的老管家滿臉煞白、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聲音發抖:
“男爵大人不好了!有一大批敵人來了,已經快到咱們城堡外了!!”
酒杯頓時從麥金尼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勐地坐直身體,眼中透出難以置信:“是雪誓者嗎?!”
“不是……不是啊!”管家結結巴巴地說,“是、是……看上去,好像是……赤潮領的騎兵!”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麥金尼勐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聲音都帶著顫抖:“怎、怎麼可能?被發現了?我們這次行動不是天衣無縫嗎?!!”
不僅是麥金尼,此刻大廳裡原本還在歡鬧的騎士們也都紛紛變了臉色。
四周的喧囂聲戛然而止,變成死一般的寂靜。
緩過神來,麥金尼踉蹌著沖向大廳一側的窗戶,顫抖著推開厚重的木框,探頭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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