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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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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微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寢室,暖融融的光線剛好落在路易斯睜開的眼眸上。

  他下意識地轉頭,懷中傳來一陣熟悉的體溫——是希芙。

  銀白短髮有些凌亂地垂在他胸口,小小的臉龐貼著他,嘴角帶著一抹滿足的笑意,睡得正香。

  原本昨夜應該是艾米麗陪他一起造繼承人的。

  只不過她這幾日恰逢生理期,整個人疲憊得不行,便由希芙貼心地“代班”,她便理所當然地鑽進了他被窩。

  雖說名義上是“後宮”,但希芙與艾米麗之間的相處卻意外地融洽。

  沒有針鋒相對,沒有暗潮湧動,反倒更像是一左一右的支柱,各自守著自己的位置與主張。

  最近他正忙於追查母巢的蹤跡,政務方面難免有些疏忽,然而令人驚訝的是:

  希芙與艾米麗居然都能處理得井井有條。

  前者冷靜內斂、文書精準;後者出身名門、外交手腕強悍。

  兩人就像自覺地分擔起路易斯留下的空白,用各自方式守住這個領地的秩序。

  “真是太可靠了。”他輕笑,伸手替希芙攏了攏滑落的被角。

  接下來就是每天最令人期待的時刻了。

  路易斯右手在空氣中輕輕一劃。

  隨著一陣輕微共振,一面半透明的光幕在他眼前緩緩展開。

  【每日情報更新完成】

  【1:韋爾成功突破,晉升為中階精英騎士。】

  【2:絕望巫女因第二座母巢被摧毀,決定將‘吞噬北境’計劃提前至10月10日執行。】

  【3:雪誓者首領“希羅”精神狀態急劇惡化,已被判定為‘深度癲狂’。在絕望女巫的蠱惑下,決定全面動員,向鐵血帝國北境發起大規模進攻。】

  第一條訊息一出來,路易斯就愣了一下。

  然後,不由自主地笑了。

  韋爾啊……竟然又又又又又突破了。

  這小子才十二三歲吧?

  哪怕是放在帝國騎士學院,那也是天花闆級別的進度。

  而且他才修煉一兩年,可以說是現在帝國最有天賦的騎士之一了。

  這就是所謂的“天才”。

  天賦過人,悟性驚人,修煉幾乎不需要繞路。

  別人一層層推圖,他直接開全圖傳送。

  路易斯已經盡力了,靠著每日情報系統獲取一些頂級的資源,把資質補了回來,也算是勉強站上“有點天賦”的水平線。

  但還是看不到韋爾這種天才的尾氣。

  不過現在有魔法的加成,自己的實力也有超凡騎士的水平了。

  靠著原初冥想術,自己魔力突飛勐進的進度足以讓法師林所有法師,都驚掉下巴的程度。

  “所以也沒必要焦慮。而且……自家人變強,總歸是件高興的事。”

  比起被追趕的危機感,那種“自己栽培的人在成長”的滿足感,其實更濃。

  路易斯嘴角緩緩上揚了一點點。

  而他的目光落在第二條情報上,整個人卻勐地僵住,笑不出來了:

  絕望女巫決定將“吞噬北境”計劃提前,預計啟動時間十月十日。

  “草”他低聲罵了一句,瞳孔微微張大,臉色也冷了幾分。

  自己消滅母巢,反而讓災難的時間更近。

  “‘吞噬北境’原來這就是它的名字。”

  這是也他第一次從情報系統裡,準確地看到這個計劃的全貌和代號。

  他透過每日情報系統,一直知道絕望女巫在佈一個很大的局,也大緻猜到跟母巢、蟲群擴散有關,但直到現在,才徹底確認:

  對方的目標,是整個北境的吞噬與毀滅。

  “……真是瘋子。”

  他慢慢坐直身體,指尖輕叩膝蓋,腦海迅速轉動。

  這種大規模的蟲潮爆發,一旦失控,甚至連北境都可能無法倖免。

  人類一旦感染變成蟲屍,傳播極快、極難清除,根本無法用傳統戰爭手段應對。

  但思緒一轉,他忽然意識到一點:“提前,或許對我反而是件好事。”

  如果這場戰爭是在冬季爆發,那自己研發的熱武器系統效果和騎士的戰鬥力,會被大雪大寒壓制。

  提前爆發,雖是突襲,卻也不會讓他在場景上太過於弱勢。

  他又掃向第三條情報:雪誓者首領希羅陷入癲狂,在絕望女巫的誘導下,決定召集全部戰士,對帝國北境展開全面進攻。

  路易斯腦中靈光一現,所有的情報以及線索拼在一起。

  拼圖完成了。

  這不是某一個瘋子單獨的妄念,而是一場精心佈局、步步推進的深淵計劃。

  絕望女巫,顯然早已為北境設下了地獄的框架。

  她想要什麼?她想要將整個北境拖入一場失控的蟲潮戰爭中,徹底引發秩序崩潰、人類社會癱瘓,使整個區域淪為混亂的溫床。

  一切只是為了某個更深層的目的。

  而她的工具,正是“母巢”。

  那是能感染萬物、轉化生命的邪異構造,擁有極高效率的感染與繁殖能力,能在短時間內製造成千上萬的蟲屍,並將其編入軍團。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令人膽寒的,是她操縱的方法。

  她以“古神即將復甦”為名,鼓動著那些信仰狂熱的雪誓者

  煽動他們捕捉獻祭貴族與騎士,以“血肉祭禮”供奉神明。

  可實際上,那些被抓走的“祭品”,並不是為了某種虛無神明的降臨,而是為了滋養母巢。

  這些人血脈中的“原始鬥氣”,正是幼年母巢最需要的營養來源,是最純粹的“養分”。

  他們的血與魂將被母巢吞噬,轉化為幼蟲成長的催化劑,使其在某個節點爆發性完成進化,從“孵化體”變為“完成體”。

  而等到母巢完成進化,最先被它拋棄的,便是這些忠誠的信徒。

  雪誓者終將淪為自己信仰的祭品。

  他們會被活活吸乾、扭曲形態、重組意識,最終化為無意識的蟲屍軍團,為母巢所驅使,成為攻向北境的第一道血潮。

  悲哀的是,他們以為自己在引導神蹟。

  他們的屍體、他們的戰技、他們的鬥氣,都會在一瞬間被母巢回收,再造,最終被轉化為無意識的蟲屍殺戮機器。

  路易斯想到這裡,背嵴浮出一絲冷汗。

  如果說這一切還只是瘋狂,那接下來的事,就已經是噩夢本身了。

  絕望女巫讓雪誓者首領希羅召集所有戰士,很可能就是為了最後一次來一波大的。

  一口氣將所有的雪誓者統統轉化成蟲屍軍團。

  而他們的鬥氣……將成為災厄的利刃。

  更可怕的是,那些精英雪誓者還掌握著一種古老可怕的鬥技:

  “血脈沸騰”透過燃燒鮮血啟用“血脈之怒”,短時間內獲得恐怖的戰鬥爆發力。

  路易斯心頭一緊。

  如果蟲屍可以繼承這一能力,那意味著:

  這些蟲屍不僅擁有鬥氣與體術,還能在戰鬥中啟用“血脈之怒”,毫無估計都並透過吞噬活人維持這種強化狀態。

  那將不再是單純的感染,而是具備學習性與掠食性的進化戰爭。

  北境若真陷入這樣的浩劫,不會只淪戰爭之地,而是徹底失控,成為一片母巢統治的穢土。

  而且絕望女巫……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目的。

  將全部情報拼合之後,路易斯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是一種從心底泛起的戰慄,像是目睹一場不可挽回的毀滅在黑暗中悄然成型。

  而正沉浸在可怕的推演時,身側傳來一絲輕微的動靜。

  “路易斯……?”

  是希芙醒了。

  她還蜷在他懷裡,銀白色的髮絲散落在胸前,眼神裡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濛。但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異常。

  “你臉色不太好……發生什麼了嗎?”

  她抬手輕輕握住他的指尖,那動作就像是在試圖抓住他心裡的不安。

  路易斯眨了眨眼,神情一滯。隨即他搖了搖頭,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沒事……最近只是有點累罷了。”

  希芙看了他兩秒,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那你也要多休息一點,不要什麼事都一個人扛。”

  她把頭重新埋進他胸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不是神啊……”

  “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卻並未再解釋。

  這件事太複雜了,也太嚴重了。

  他甚至不知道從哪一句話開始講起。

  更重要的是,就算說了……也解決不了問題。

  眼下,這些恐怖的現實就是擺在他面前的“客觀條件”。

  必須解決!必須阻止!

  只是剩下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就算如此,每日的修煉也不能夠略過。

  鬥氣方面幾乎陷入瓶頸,幾日來毫無進展。

  而魔力修煉,本該是他每天最專注的時刻,但不知為何,冥想時總有雜念浮現。

  “唉,還是心亂了。”路易斯喃喃道,微微皺眉。

  他甩了甩頭,暫停修煉,將殘餘的疲憊壓進胸口,起身洗漱、更衣。

  清水拍在臉上的一瞬,冰涼沁骨,也稍微喚回了一點精神。

  早餐廳內安靜如常。

  艾米麗還沒起,或許是身體不適仍在休息。

  而希芙已經端坐在桌旁,淺淺喝著粥。

  她沒有多問,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便默默將一碗溫好的粥推到他面前。

  “你吃得太少了。”希芙低聲說。

  “嗯。”他回應得儘量輕快,讓他不要擔心

  飯後路易斯起身,披上斗篷:“我去找麥克,確認一下防禦部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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