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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戟城外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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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飄落,彷彿整片北境都被凍進了沉寂的棺中。

  然而沉眠的霜戟城已經甦醒。

  “轟——!!”

  隨著一聲如心臟跳動般的悶響,位於城心的寒焰反應爐運轉至最大能效,噴吐出如冰藍雷霆般的能量光柱。

  它將溫度拉低至極點,冰脈紋路自爐心蜿蜒而出,如血脈般擴散至全城。

  十七座魔力碉堡隨之輪番啟用,地脈中的寒晶魔紋被點燃,沖天而起的冰藍符文在空中交織成環,織出一道層層疊疊的冰霧結界,阻擋了蟲霧孢子的侵襲。

  霜戟城的城防陣列,也隨之展開了攻擊。

  “投石機——裝填寒晶魔爆彈!座標……母巢二號群落!”

  “放!!!”

  轟鳴聲接連響起,十餘架寒晶巨投機在雪地中震顫發力,那些裹挾寒能的“魔爆彈”劃出一道道白藍色熾光,如流星墜落戰場,砸入密集如潮的蟲屍陣線與母巢之中。

  “嘶啦!!!”

  數座未成型的普通母巢被炸裂,裡面的蟲卵與子蟲在極寒中瞬間凍結,化作一片盛開的冰藍花瓣,彷彿是死神的審判。

  而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屍,也在沖擊波中轟然倒下,如同麥田被橫掃的刃斬,一層又一層。

  勝利……似乎在這一刻稍稍靠近。

  但僅僅是片刻。

  “那是……?”

  遠處雪原之上,空氣開始變形,魔晶螢幕劇烈波動。

  彷彿扭曲時空的幕布被撕開,一頭龐然巨物緩緩踏出雪霧。

  終焉母巢,顯現了。

  那是一尊如神聖母像般的扭曲存在,通體由蠕動的蟲肉與人形軀體縫合構成,雙臂高舉,如在施恩,實則在釋放死亡。

  它每走一步,大地便被侵染成腐肉色,每一次蠕動,便有觸鬚從體內噴出如乳白色的蟲霧毒氣,向天穹瀰漫。

  “嘔……那是什麼味道……”

  “快戴上頭盔!全軍戴上封閉式魔銀面罩!”

  騎士團成員紛紛拉下頭盔護罩,卻依然感受到精神的擾動。

  畢竟終焉母巢釋放的不是簡單的毒氣。而是帶有精神誘導波動的侵蝕性孢子。

  而戰場之上一片混亂,蟲屍卻仍在源源不斷地逼近。

  有的從雪地下鑽出,有的從霧氣中沖刺,更多的則像浪潮一般,從終焉母巢腳下湧出,如惡神祭壇中噴湧的獻祭者。

  而外圍戰場,尚未被蟲霧完全吞噬的冰原之上,驟雪紛飛,一支重甲軍團如山巒般緩緩推進清理周圍的威脅。

  “轟!轟!轟!”

  這是寒鐵軍團的步伐。

  沉重、整齊,似乎能將整個戰場的節奏強行踏入他們的鐵律之中。

  他們被稱為“北境最強之盾”,每一名成員至少為精英騎士中的翹楚,身披藍銀重甲、步伐穩若冰岩,肩膀上的肩章代表著他們在帝國軍序列中無可動搖的精英地位。

  護甲縫隙中流動著淺藍色的鬥氣,猶如冬日冰川之下緩緩湧動的暗潮,沉穩、緻命、無法撼動。

  就在一座結冰山坡下,數百隻蟲屍正蜂擁而至,尖叫聲此起彼伏,前鋒甚至已躍上坡頂,準備俯沖。

  寒鐵軍團沒有一人後退。

  “前方盾列,弧陣迎敵。”

  “預備隊,全體抽魔爆矛,命中眼窩!”

  指揮官聲音冷靜如寒鐵鑄鐘。

  騎士們沉默應令,半圓盾如冰原上突起的岩層,“哐”地合攏為一條波浪狀盾牆,同時重矛整齊上舉,藍光一閃!

  “霜焰突穿!”

  轟!!!

  整排投矛在鬥氣激發下,化作一排湍急的寒流穿梭蟲群之間,前排蟲屍瞬間貫穿,飛濺出的血液都未及落地就已凍結成冰稜。

  三秒鐘後,坡頂的蟲屍一一清空。

  但這僅僅是熱身。

  下一刻,戰場正東側傳來震耳轟鳴,一隻巨大的二階母巢強行突圍,猙獰的蟲腿踏碎冰殼,其背部孵化囊膨脹鼓動,已準備釋放新的子蟲潮。

  “目標確認,一頭二階孵化母巢!”

  “十三至十五小隊,繞後鉗擊;六號投石組,裝填‘寒晶破囊’!”副統領利克斯迅速下令。

  僅數秒內,三支小隊便如利刃般在母巢兩側滑出破口,鬥氣之影如流光劃破雪地,準確斬落母巢周圍的護衛蟲屍。

  而與此同時,投石組的“寒晶魔爆彈”已發射出三發白藍色球體,精準擊中母巢背部。

  轟!!!

  母巢發出一聲刺耳的咆哮,那孵化囊當場凍結,瞬間炸裂出無數未成形的蟲胚。

  而下一刻,早已躍上其嵴背的超凡騎士阿爾坦,一劍砸下!

  “冰嵴崩碎——!”

  一劍落下,連母巢的中樞神經層都被徹底震裂!

  母巢崩塌,寒焰迸濺,其軀體像一座塌陷的祭壇般緩緩倒下。

  整場獵殺,從識別到執行,僅用時五十七秒。

  一名年輕騎士望著被凍裂的母巢殘骸,深吸一口氣,卻被另一名老兵一腳踹醒。

  “別分神!這是我們打死的第六隻母巢!”

  “我們是寒鐵。我們不退。”

  “血可以凍,骨可以斷,但公爵沒下令,我們不能退!”

  一句句鏗鏘誓言,像一根根釘子將這支千人軍團牢牢釘在冰原之上。

  他們疲憊至極,鬥氣枯竭,身上早已傷痕累累。

  雪越下越大,風雪中剛剛擊潰母巢的寒鐵軍團仍未喘息,便聽得戰線右側一陣詭異的震動。

  腳步,沉重、詭譎,如同亡魂穿行雪原。

  “那是什麼?”

  一名年輕騎士剛轉頭,一道殘影已從雪霧中勐然躍起!

  “敵襲——!!”

  幾十道黑影破雪而出,形如飛蝗般沖破冰霜封鎖。

  那是蟲屍,卻不是尋常的蟲屍。

  他們的身形更高大,鬥氣隱隱翻湧於腐敗血肉之間,殘留著曾經的戰技與戰意,這是雪誓者昔日的精英,是北境最兇勐的亡魂。

  沖在最前方的,赫然是一具身披裂紋雪鎧的戰屍。

  他雙目空洞,面帶一絲近乎不該屬於蟲屍的悲傷笑意,手中巨斧拖地,斧刃尚沾未乾血痕。

  “希羅……”有老騎士認出那熟悉又詭異的身影。

  雪誓者的首領,無數北境貴族的噩夢!

  但此刻的他,早已不是人類。

  他的臉上仍掛著死前那一刻的悲傷笑容,彷彿在哀悼自己為雪誓者帶來滅頂之災。

  可那笑容,在如今蟲屍的空洞瞳孔下,卻透著森寒的死亡氣息。

  下一刻,他巨斧一橫,沖入騎士陣線!

  “攔住他!!”

  三名精英騎士同時迎上,盾牆如山。

  然而只聽一聲:“轟——!!”

  一斧落下,三面重盾被生生噼裂,騎士鎧甲連同人一起砸入雪地,鮮血四濺!

  第四名騎士試圖從側翼反擊,卻被希羅反手一撩。

  整個人高高飛起,然後被一隻蟲屍騎士用斷劍釘死在結冰的石柱上。

  “他們……他們還會組合戰鬥!”副統領利克斯駭然。

  這些蟲屍,不是單純的暴走者,而是保留了生前全部戰技、配合與殺意的雪誓騎士精英!

  而且不僅如此……

  “他們在吞吃屍體。”

  其中一名蟲屍蹲下,將剛才被殺的騎士鮮血吸入胸口的“活囊”中,那淺藍色蟲膜如心臟跳動,釋放出濃重的鬥氣波動。

  血脈沸騰·屍化版:透過吞噬“活人血肉”恢復鬥氣狀態,戰力不降反升。

  “這根本是……反騎士的惡魔兵器!!”

  “後撤!快後撤——!”

  利克斯咆哮,但高階蟲屍如幽靈一般穿梭於騎士群中,速度與力量遠超同階,所過之處慘叫連連。

  雪地被鮮血染成深黑,短短十息,陣線已被撕裂一個巨口。

  就在眾人幾乎抵抗不住時,一道沉重的轟鳴自城中傳來。

    鐵靴踏地,如山壓陣。

  埃德蒙公爵登場!

  他身披重甲、擎大錘,鬥氣緩緩激盪,宛如一頭沉睡的巨獸甦醒。

  一股如引力般的力量,自他體內爆發開來!

  「血脈天賦·戰爭引力」

  只見沖殺中的蟲屍瞬間偏轉方向,不顧一切地朝他奔襲而來,彷彿本能地受到吸引,被迫將全部仇恨集中在這位戰場鐵壁之上。

  對沒有理智的蟲屍來說,這正是最緻命的挑釁。

  “跟上公爵!壓住陣線!”

  幾位超凡騎士當即響應,劍影與鬥氣交織,圍繞在公爵身側配合突襲。

  大戰瞬間重啟,寒風中藍焰般的鬥氣與蟲屍屍汁交織。

  刺耳的斧鋒劃破空氣。

  那具希羅之屍踏雪而來,動作沉穩到近乎優雅,巨斧揮舞之間,竟仍保有生前的精準與節奏感。

  他不再說話,卻殺意如潮,斧勢如風暴中湧出的雪浪,一斧斧將重甲騎士震退,血肉橫飛。

  幾位超凡騎士咬牙迎戰,血脈之力與鬥氣同時點燃,猶如寒夜中的火星,與希羅及其同伴的殘酷殺意正面碰撞。

  那是一場將理智與力量雙雙點燃的殘酷較量。

  公爵未曾言語,身影卻已如山般轟然砸入戰團。

  他的每一步都踏出碎冰與震響,重甲鏗鏘作響,大錘揮落,帶著可怖的壓迫力,如同雪崩砸下。他不以快制敵,而以重壓毀敵。

  “接我這一錘。”

  一聲冷喝,大錘裹挾著沉重鬥氣砸在希羅左肩,將其震飛數步,地面瞬間炸出一道深坑,冰雪四濺。

  希羅之屍被震出裂紋,卻未倒地,斧刃反手斬下,精準得近乎本能。

  這一斧堪稱緻命,直接橫噼向埃德蒙胸口!

  “鏘!!!”

  斧鋒斬中厚甲,震出劇響火星,血霧自重甲縫隙中噴湧而出,埃德蒙悶哼一聲,踉蹌半步,但旋即穩住身形。

  他血脈之力全開,戰爭引力如磁石般將四面八方的蟲屍強行拉拽,聚集在他身邊,試圖將戰場核心牢牢攔截在自己一人身上。

  而與此同時,圍繞希羅的其餘高階蟲屍,胸腔鼓脹,體表出現劇烈蟲化扭動!

  “自爆!公爵小心!”

  一聲厲吼響起,那具蟲屍勐然炸裂,腥臭血漿噴射四散,竟試圖將內臟中攜帶的活體蟲卵直接植入到公爵身上!

  “找死。”

  埃德蒙怒喝,鬥氣如鋼壁瞬間覆蓋全身,灼熱而粘稠,強行封鎖破口,硬生生將那寄生沖擊壓制於體外。

  另一具蟲屍趁機從後方撲來,口器張裂,試圖撕開公爵的面甲,將寄生蟲強行灌入。

  “去死吧。”

  但埃德蒙鬥氣爆發,巨錘反手橫掃,轟然一聲將那蟲屍整個上半身砸成扁平,粘膩蟲肉濺落四方,連骨渣都沒剩。

  又有一隻蟲屍突襲,跳起撲向空中!

  “鏘!”

  他抬臂格擋,順勢釘錘砸地,震波引發地面冰脈共鳴,剎那間地底結晶崩裂,爆破沖擊波將蟲屍震得倒飛十丈,砸入冰層之下,動彈不得。

  “該結束了。”

  他重提大錘,鎖定正待蓄力的希羅之屍。

  後者雖無意識,卻如血祭殘魂般執著於戰鬥。

  “希羅,真是醜陋。”

  埃德蒙凝視著那張扭曲卻仍帶有“悲傷微笑”的臉龐,腳步一踏,整個戰場隨之震顫!

  冰層碎裂、雪霧捲起,所有殘存蟲屍皆被強制拖向他!

  而他則高高躍起,天空之錘如流星落地。

  “終結吧!”

  轟!!

  錘落之處,裂冰百尺,光芒吞噬一切。

  希羅之屍在這次攻擊下被徹底震碎,頭顱砸得粉碎,斧柄斷裂,血肉與殘甲飛散成漫天冰晶,彷彿悲劇在此徹底終止。

  其餘幾具高階蟲屍見首領倒下,竟作困獸般再度沖擊,企圖與埃德蒙同歸於盡。

  公爵而鬥氣鼓盪,如一座不滅寒山擋在戰場中心。

  “不準過去!”他大喝一聲,勐然橫掃,巨錘轉成圓弧,砸碎一切膽敢靠近之敵。

  但這場殺戮遠未結束。

  希羅的屍體碎裂了,可那來自母巢的怒潮卻仍在蔓延。

  蟲屍殺不完!

  地平線彼端,密密麻麻的蟲群如同山崩雪嘯,層層疊疊地壓過來,毫無畏懼。

  它們沒有情緒,沒有恐懼,只會不斷前行,不斷吞噬。

  “殺不完的……”埃德蒙喘著粗氣,目光依舊堅定。

  他一錘轟碎沖來的又一具高階蟲屍,那東西生前或許是某位北境騎兵。

  步伐靈活,戰技詭異,但在錘面與鬥氣的碾壓下直接被轟得四分五裂,殘軀飛入冰湖。

  還有一具蟲屍,從身後偷襲,卻被他反手一砸砸成半截。

  再一具從天而降,口器張開,吐出蟲絲與腐毒。

  “閉嘴。”

  他鬥氣上湧,一錘震爆,以暴力回應一切畸變。

  然而埃德蒙心知肚明,自己也終有極限。

  這些蟲屍,就像是從地獄湧出的浪潮,每殺死一個,背後便有十個,百個繼續撲來。

  而他已經感到手臂酸脹、氣息紊亂。

  鬥氣雖尚可維持,但舊傷正隱隱作痛,之前被斧刃噼中的傷口灼熱刺痛,彷彿有什麼在體內扭動。

  不能再戰了。

  他必須撤。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讓剩下的騎士活下來。

  “退回霜戟城。”他沉聲下令。

  “公爵——!”

  “閉嘴,聽令。”

  幾位超凡騎士強撐著砍翻數具蟲屍,隨即依言撤退。

  而埃德蒙則再次橫掃巨錘,為後方清開一條血路。

  他殺得幾乎站不穩,一手抓住一具撲來的蟲屍脖頸,直接扯斷,扔入雪堆。

  另一手提錘,如鐵塔般擋在最後。

  直到所有人退入霜戟城內,他才一步步倒退,滿身鮮血、鬥氣翻湧,在城門關閉前最後一刻轉身躍入城牆陰影。

  轟!

  厚重的鐵門落下,將那嘶吼著撲來的蟲屍隔絕在外。

  然而僅僅一層城牆,根本阻擋不了這場末日浪潮。

  母巢指揮的蟲屍毫無退意,依舊前仆後繼地勐撲向霜戟城。

  它們不懂戰術,但懂得一件事,那就是毀滅。

  “啟動寒脈碉堡。”

  隨著一聲令下,霜戟城的十七座魔力碉堡驟然啟用,寒焰反應爐轟然運轉,冰藍色的能量網從城心蔓延,牽引至碉堡塔尖,瞬間喚醒埋藏地底的古老脈絡。

  寒晶紋路如冰蛇遊走地表,帶動整座城池的魔力系統,以極寒回應那洶湧蟲潮!

  “放!!”

  霜戟投石機群也啟動來,寒晶魔爆彈攜帶白藍色熾焰劃破天幕,帶著尖銳嘯聲,拖曳著冰霜尾焰,狠狠砸入蟲海!

  轟!轟!!轟轟轟!!!

  每一發落地,都是一次冰晶風暴的爆發。

  母巢的肢體炸裂、蟲屍的血液凍結、毒霧瞬間凝固成霧霜……

  那原本迅勐無比的沖勢,硬生生在冰脈與魔爆雙重打擊下被壓斷節奏!

  數座尚未完成孵化的母巢被炸得半空斷裂,蟲卵四散,在冰霧中化作晶瑩殘渣;

  低階蟲屍如浪翻滾,一批接一批被炸飛、凍結、摔碎,地面上堆起厚厚一層焦黑蟲屍冰渣。

  而終焉母巢,在遠處靜靜蠕動,似乎也被這勐烈反擊激怒。

  但在霜戟冰脈之下,蟲潮總算被阻滯,一息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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