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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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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冷少晨說要幫那姑娘到城裡來找王子軒,蔣雪有些不明白的看著他。

  “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冷少晨嘴角上揚,冷笑了一聲。“當然是好心幫他們一家三口團聚了,這王子軒敢這麼欺騙我妹妹,我自然要將他的行徑公之於眾,省得以後再去欺騙別人家姑娘。再說那山溝裡的那姑娘實在是可憐,當年王子軒走了之後,他們母子倆受盡了所有人的冷眼和嘲笑,那姑娘差點抱著孩子跳崖自盡了若不是他家裡人攔住了,怕是現在也變成兩條孤魂野鬼了。我這也算是當一回青天了。媽,這事你就別摻合了,那邊要是問起來的話,你就說子晴不願意就行了別的不用多說。至於那姑娘的事咱們當做不知道,到時候只看熱鬧就行了。”

  聽了冷少晨的話,蔣雪默不作聲。輕輕地點了點頭。

  幾人就這樣靜坐著沉默了一會兒。

  這時知夏聽到了孩子的哭聲,是小寶起床了。知夏起身去看孩子了。

  冷少晨依舊坐在那裡喝著茶水。蔣雪招手讓冷子晴坐過來,母女兩個咬著耳朵。

  他們兩個這件事算是過了明路了。不過還得找個時間雙方父母坐在一起說一說這事兒,畢竟兩個孩子也不小了。尤其是蘇牧。蘇奶奶是擔心的不得了。

  這事就雙方私底下去說了。

  而冷少晨那邊回家之後就往那姑娘家裡寫了一封信,將王子軒的一切詳詳細細的寫清楚。

  甚至裡面還裝了二十塊錢。就怕他們沒有路費過來。

  這封信經過漫長的旅途,終於在十天之後到達了。青山溝裡的邵家村。

  邵家村的村長坐在自家門口,看著門口玩耍的小外孫。

  默默的抽著自己的旱菸,一口接著一口。

  那小外甥今年七歲了,眼見下半年就要上學了,可自加負擔又重,孩子也不少。要是再加上這一個孩子的學費,書本費的話,家裡實在是有些吃力了。

  可女兒也是自己的心頭肉。這手心手背都是手虧待了誰,他心裡也不好過。

  心裡是憂心重重的。正想著出神了,一道清亮的聲音喊著他。

  “村長叔,快到大隊辦公室去一趟,有你們家一封信,從京都來的。”

  村長一聽是京都來的信。心跳瞬間停止了一下,手上的菸袋鍋子都落到地上了。

  他也顧不得撿了,趕緊起身過來拉住那人,“你剛才說什麼京都來的信。是給我們家的嗎?”

  來人點了點頭。“是給你們家的沒錯,上面寫的是給如月姐的。”

  一聽是給自己家閨女的,村長整個心都激動了。

  心裡在期待的是那王八羔子給自家的信。去接自己女兒去京都的。

  懷著這份沉重的心情出了門,出門前還吩咐著將小外孫在家裡不要亂跑,自己出門去很快就回來。

  等到了大隊辦公室的時候,那郵差還在門口等著呢。

  村長顫抖著走過去。“有我家如月的心是不是?”

  聽到村長問,郵遞員將那封信拿了出來。“青山溝邵家村邵如月,是您家的信沒錯,您過來籤個字,按個手印。”

  說著將資料夾拿出來,讓村長簽了字,按了手印。

  村長簽字的時候整個手都在抖。好不容易簽好之後,雙手接過了那封重如千斤的心。

  和郵遞員道過謝之後,將信鄭重的放進自己懷裡,這才往自家走去。

  一路上雙手緊緊的抱住懷裡的那封信,生怕沒了或被風吹跑了。

  好不容易走到家之後,孩子們也下工回來了。

  看著每日要和男人一樣出去勞作的女兒,經過風霜摧殘的女兒,村長的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伸手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淚水。衝著自己女兒招手。“如月如月快回來,有你的信,是京都來的。”

  不遠處的邵如月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扛在肩膀上的鋤頭也掉了下來,還差點砸到了自己。

  錯愕之後趕緊向村長跑過來。“爸,你說啥?有京都來的信給我的?”

  村長點了點頭,鄭重的從懷裡拿出了那封信。

  邵如月顫抖著雙手接過了那封信。

  手撕了好幾回都沒有撕開封口。最後心一用,用自己的手在腿上捶打了幾下,這才慢慢撕開了信封。

  將裡面的東西抽了出來,上面最醒目的是兩個大團結。

  邵如月看著這錢。先將錢遞給了村長,然後才展開了信紙。

  她也上過好幾年學呢,所以上面的字也都認識。

  一字一句的將信讀完了。

  讀完之後整個人蹲下身子,將頭埋在了懷裡,放聲哭泣著。

  村長看著她這樣子。心裡又急又不明白。“妮子,快跟爸說說,他信裡都寫了什麼呀,是不是那王八羔子寫來給你的?”

  聽到村長的話,邵如月搖了搖頭。

  一看邵如月那動作,村長整個心都沉了,不是那王八羔子寫來的,那會是誰呀?

  “妮子,你先別哭,說說信上的內容,是誰寫給你的,怎還給你寄錢呢?”

  邵如月哭了一會之後,抬起頭抹掉自己臉上的眼淚。

  “這信不是他寫來的。不過卻也帶來了他的訊息。當年王子軒得了上大學的名額之後,就了無音訊,那是因為他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回我們這窮山溝溝了,就連我和瑞瑞,他根本就沒打算要。如今大學畢業分配了一個好的工作,家裡又給張羅著………”

  說到這兒的時候整個人泣不成聲,哭了一會這才緩過來了。“他們家正給他張羅娶新媳婦呢。這信是別人寄過來的,將他的地址,工作單位都全部寫了。怕咱們家出不起車費,過去還專門郵了二十塊錢過來。信上的人說了去不去隨我,願不願意給自己討個公道,讓他出手付出該付的責任一切的決定權在我,爸,你說我該怎麼辦呀?”

  淚眼迷離的抬著頭,望向了村長。

  以前沒個準信,還能心抱妄想,可如今這些封信,將她所有的痴心妄想都打碎了。

  將她從自己的世界裡拉了出來,去面對那殘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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