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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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下,把最後金仙流血喊他名字的地方,剪了吧!
只是提了個無關痛癢的小要求,楚荊溪卻感覺大家看自己的目光更古怪了。
系統精準吐槽:【人只有在拍照的時候,比剪刀手不那麼突兀。】
換言之,你在人家被自宮影片下,比什麼耶呢?
對面,福祿金仙斂袖收起法器和留影石,面對一刀切的請求看似點頭,但沒有正面回答。
罷了。
比起自己的清白,楚荊溪永遠更在意別人的苦難,他問出最關心的事情。
“前輩,鼠…玄鹿金仙,什麼時候才能人人喊打?”
“我已通知仙盟,至於如何決斷,”福祿金仙頓了一下,“仙盟內部要先進行會議商討,免去他在此界內所有許可權,同時知會各方勢力留心。”
楚荊溪抿嘴,還有層層審批的流程?
等討論完了,玄鹿金仙說不定孩子都能上街打醬油了。
金仙一向不會在意弱者的想法,不過面對楚荊溪,福祿金仙還是解釋了一句:“玄鹿極為擅長隱匿,來人域這麼多天都能不被發現,縱然展開搜尋,意義也不大。”
楚荊溪遺憾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晏子瞻忽道:“讓叛變金仙暴露最為重要,否則來日上了戰場,後果不堪設想。”
福祿金仙頷首,過往他們沒少試探佈局,才將嫌疑人範圍縮小至幾個。可惜仙人各個地位超群,不好更進一步細查,如今玄鹿金仙自己跳出來,省了不少麻煩。
更別提對方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受了不輕的傷。
福祿金仙心中同樣有氣,過去他還和玄鹿金仙有過幾次交集,一起論過道,認為對方謙虛有禮,和一般妖族都不同。
不知道是寬慰自己還是楚荊溪,福祿金仙目光冰冷:“待影像公佈,定叫他顏面掃地。”
楚荊溪:“……”所以你為了自己爽,壓根沒有準備剪輯的意思對嗎?
見他們聊得差不多,靈竹把竹車擴張了一下空間,葉片伸展:“大家,請上車。”
多搭載了一位體重超標的乘客,竹車四平八穩上天,綠光逐漸消失在下界天際。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自持金仙身份的福祿金仙,實際內心:該死的玄鹿,氣煞我也!
你等著,我要讓留影瘋傳,讓所有人知道你被一個小輩陰了,讓你成為整個修真界的恥辱和笑話!
楚荊溪:……
第34章 駐顏
車內,竹香陣陣。
面對留影石,楚荊溪憂心忡忡:“萬一玄鹿惱羞成怒,報復我怎麼辦?”
福祿金仙覺得他杞人憂天了。
在那些欲言又止的視線中,楚荊溪選擇直面慘淡現實,轉而朝車窗外面看去。
金仙暴怒時利用音波術進行的攻擊,讓此刻天地間靈壓仍舊異常,回溯看到的畫面中,鬼將沒有去追護道者,問題應該不大。
不過楚荊溪還是多問了句:“不鏽銅鈴那邊會不會有麻煩?”
福祿金仙神色平靜:“仙人實力超乎你的想象,哪怕玄鹿沒被炸傷,護衛你的那名仙人遇上他,也有機會逃跑。”
先前之所以如此狼狽,不外乎敵眾我寡,以及要履行保衛職責。
楚荊溪不免慚愧:“再頂尖的仙人跟著我都得捱打。”
說著忍不住朝晏子瞻看去,這位更是被打個不停。
他甚至覺得下一秒福祿金仙也得捱打。
看出那份深藏在眼底的擔憂,福祿金仙無奈搖頭,“無需擔憂……”
“慎言!”話音落下前,被三道聲音不約而同打斷。
晏子瞻的神情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靈竹拉車拉得更是心驚膽顫,喝了點酒壓驚,這位金仙是出門喝大了吧,都不知道避讖!上一個護道者也是這麼說的,然後不過三秒,敵軍就來了。
福祿金仙大肚被這重合聲浪震得一顫。
他瞥了一眼這幾個小年輕,一個個都沉不住氣,看在他們才被追殺過的份上,福祿金仙選擇諒解驚弓之鳥們。
提心吊膽了半個時辰,確定再沒有什麼追殺的鬼將,楚荊溪這才鬆了口氣。
不敢全松,生怕被懲罰了,半松狀態下,他緊張諮詢系統,怎麼遲遲沒有任務結算?
難道還有第二輪?
【技能升級中】
【技能持續升級中,需要一段時間】
【請耐心等待……】
確定只是升級,楚荊溪感覺到了命運的回饋,不禁目露一絲期待。
當下保命手段還是太少,終於要實現三合一,正式開啟終極天賦:言出法隨!
一個更比三個強,光是想想都令人心潮澎湃。
修真界最快的不是千里追殺的速度,而是傳訊息的速度。
竹車片刻不停,很快飛過旁系領域,亮明身份後族衛們放行,私下討論聲不斷。
“外面都在瘋傳,丹王爭霸賽上,煉出了一枚‘楚荊溪’的絕世毒丹。”
“何止!我還聽說此丹能煉製成功,離不開楚荊溪的幫助。”
“道理我都懂,為什麼最後登頂必殺榜的是不鏽銅鈴?”
現下很多資訊還處在半保密不保密的階段,導致流傳的皆是不完整的版本。大族勢力訊息源還明確點,一些小宗門一度謠傳楚荊溪在丹王爭霸賽上發現了個雙胞胎兄弟。
作為當事人,楚荊溪面對各方謠言,毫無波瀾。
過去他最討厭那種有嘴不解釋的人,現在終究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傳言太多了,想要解釋不亞於一篇博士論文。”
當下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做。早在歸途路上,楚荊溪便請教晏子瞻和福祿金仙,想知道能否讓境靈本源在自己頭上梅開二度。
那指甲蓋大小的灰白色短髮,此刻就像營養不良的豆苗,可憐兮兮地風中搖曳。
殘存這麼一點能量,境靈本體不可能再把它作為媒介來睜眼看世界。
對此,晏子瞻和福祿金仙給出的方案差不多,可以嘗試用藥物滋養,類似悟道丹一類來提升靈性等,只是成功機率有限。
相關資源楚荊溪肯定是沒有,所以歸族之後先去見了族長,福祿金仙常年駐守在外,難得回來一趟,同他一併去面見。
晏子瞻則在其居住的小樓外,聯絡師門報平安。
對面虛影顯化,太清門掌教這些天本來就白的頭髮,都快變銀了。
他在另一頭十分認真地考慮,“徒兒,我是不是也要給你派個護道者?”
近幾個月來,自己這弟子只要出門,必是被天南海北地追殺。
明明和鬼王一戰悟出了劍勢,戰鬥力大幅增加,事實證明,結果還是一樣的。
這次直接被群毆。
“比你能打的也不多,不然為師過去護衛你?”
“心領了。”聽到後方傳來的腳步聲,晏子瞻看似平靜地單方面結束了通話。
他轉過身,望向門口的那道身影:“如何?”
依照晏子瞻對楚荊溪的瞭解,嘴上沒說太多,心底必然十分在意境靈本源一事。
“族長點頭了,只是不會另外計算這次出門的貢獻點。”
不過具體要如何操作,族長沒說,這次去楚荊溪只見到了一尊分身,對方顯然很忙,都沒有細問自己和境靈本源間的關係。
新型毒丹的問世和金仙叛變兩件大事,讓局勢無形當中緊張不少。
和鬼族拉扯的戰略佈局不是楚荊溪需要操的心,他邀請晏子瞻小敘兩日,好進一步深造陣法知識。
“兩日哪夠?”靈竹葉子一動,“我打聽過,楚家的烈焰酒再過一百一十九日就能釀好,主人,我們在這裡跨年。”
跨不跨年的不知道,反正它被晏子瞻扔去了無盡海域上。
靈竹樂在其中,跑去海上城選擇一竹飲酒醉。
由於護道者傳訊族中另有任務交代,要晚兩日才能帶不鏽銅鈴歸來。間接使得相識了一段時間以來,楚荊溪和晏子瞻頭回長時間的單獨相處。
獨立院落,石桌上攤著特殊紙張。
“連貫性是決定陣符強度的關鍵……”
晏子瞻重點教授楚荊溪陣符的製作,楚荊溪在控筆上很難做到迂迴,這是所有新手陣法師的難處。
“我帶你寫一遍。”晏子瞻提前詢問。
楚荊溪點頭後,晏子瞻來到他身後。
纖細,脆弱,這手腕彷彿比筆桿子還要易折,晏子瞻手上力道下意識緩了三分。
楚荊溪胳膊懸空了有一段時間,略有酸澀,見他停下動作,側頭問:“怎麼了?”
唿吸幾乎是擦著臉頰而來,晏子瞻面色不變,專注帶他畫符,只是掌心溫度卻比之前攀升不少。
極近的距離下,風一吹,像是擁了滿懷花香。
幼年經歷,導致晏子瞻日常最牴觸同人過度接觸,如今卻莫名貪戀起這種畫符的感覺,他帶著楚荊溪畫了一張又一張,一張又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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