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5頁
楚荊溪眼前一亮,“多謝前輩。”
系統忽然閃現:【我還以為你會堅持付靈石,表示自己送禮不好讓別人破費借花獻佛。】
說什麼呢?
楚荊溪覺得系統瘋了:“這可是我辛苦攢下的人脈,不用白不用,換別人妖族長老能幫嗎?”
知不知道他為了這條人脈付出了多少。
【……】
眼看楚荊溪分神,妖族長老想多了:“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應得的。”
她話鋒一轉,傳輸技巧,“禮物貴的和不貴的一起送,最打動人,缺一不可。”
楚荊溪不解。
“比如你剛不是在吟詩?送劍碑時,你給他寫首詩,或是更簡單點,那日你精心打扮……”妖族長老手指勾著自己的紅色長髮,“我們這樣的容顏,隨便拾掇便可驚豔世人,誰瞻仰到,那是誰的福氣。”
她頓了下,望著略有些懵的楚荊溪:
“萬物最重要的就是記憶和時間,你給製造了一段關於美的記憶,就是最好的禮物。”
楚荊溪和微微轉醒的境靈本源,同時被她的理論說服了。
離譜言論過多,系統當場下線。
…
妖族長老效率不是一般高,說完不到四日,便將劍碑送到楚荊溪手上,同時還給他帶來了一套帶有防禦性質的衣物。
“衣物的價值不在劍碑之下。”她沒有給楚荊溪表達謝意的時間,“藥廠周圍有你家族的金仙秘守,我讓他幫忙把衣服帳結了。”
“……”楚荊溪嘴角一抽:“不太好吧。”
妖族長老覺得他有點傻:“你寄出那麼多丹藥,有什麼不好的。”
楚荊溪本來配得感就很高,被她一洗腦,更是覺得自己好到天上去,當即將東西收去空間戒指。
仙盟高層一進來就目睹商業互誇,眼皮不禁一跳
這些天他親眼見識到了世上還有比仙盟擅長鑽營的人,上午和晏子瞻學陣法,下午修煉功法,夜半三更不忘給給伏梅山莊的戰死者們上香,懇請他們保佑自己。
就沒見過這麼方方面面俱到的,就連丹師那裡,他也能放下身段,每當一個有點成果,便會不著痕跡地在其他丹師面前進行誇誇。
隱形的激將法十分奏效。
楚荊溪還專門給丹師建了一個名人堂,稱‘千萬年後,第一個製造出能剋制鬼將毒丹的丹師,將會被銘刻進整片大陸的歷史。’
丹師不在乎身後名,但決不能看到有一起來的丹師能單獨上。
“有事?”楚荊溪看過來,打斷仙盟高層的回憶。
仙盟高層神情一秒嚴肅:“盟內緊急傳訊,鬼族近來在界域附近蠢蠢欲動,讓儘快運送一批丹藥去到兩界淵做戰略儲備。”
兩界淵在界域附近,去了那裡相當於前線。
楚荊溪搖頭:“我去。”
仙盟高層:“好,你去。”
恰好晏子瞻也收到師門傳訊,剛在工廠增強完陣法,一進來聽到楚荊溪的發言,“我同你一道去。”
妖族長老:“此去小心。”
“??”
楚荊溪面色一變,沒開團別亂跟啊!
這個我去只是一個語氣詞!!!
天不朗瘴氣濃,一輛竹車穿過雲層啟程,楚荊溪最終還是去了,帶著一噸貨源,和晏子瞻直奔前線。
下方,藥廠的人看著竹車遠去,神情皆是有些複雜。連仙盟高層都覺詫異,沒想到楚荊溪在運輸一事上沒有過多推脫。
一名丹師忽然快速道:“其實這小子……倒也不錯。”
楚荊溪此行沒有帶走任何頂尖戰力,按他的說法藥廠更重要。
丹師不擅戰鬥,厲害的修士都隨他去,一旦藥廠出現危機,沒有辦法掩護所有丹師逃跑。
被目送的運輸車上,一路上楚荊溪至少嘆了百口氣。
系統:【平時讓你少用網路用語,就跟害你一樣。】
多用引號不就沒那麼多事了。
楚荊溪又是一嘆,希望這一路別再遇到追殺了,他沒讓仙盟的人跟,一來藥廠安保很重要,其次他誰都信不過。
至於不鏽銅鈴,因為需要它提純鬼血裡的部分鬼氣,暫時留下當代理廠長。
晏子瞻見其顧影自憐,沉吟道:“若想折返,我們可以卸貨在聖地。”
作為仙盟核心勢力,聖地有專門運送寶物的隊伍。”
楚荊溪說話有氣無力,卻沒有一點停頓:“其實有的事我嘴上說著不幹內心也確實不想工作但我已經決定要幹我乾的時候還會一直說我不幹了直到我把它幹完。”
他偏過頭,試圖尋找知音:“你懂這種感覺嗎?”
“……”晏子瞻認為萬年內沒人能懂。
不過不難理解楚荊溪願意去的原因。
楚家未專門傳訊,顯然是讓他自由抉擇,是選擇外出歷練,還是按部就班於藥樞修煉。
依照過往楚荊溪的成長軌跡來看,歷練對他更有效,在藥廠太久,反而不利於他實力上的提升。
“駐守兩界淵的都是最精銳的戰士,多留幾日,向他們討教一二,有助於你精進修為。”
楚荊溪頷首,他就是這麼想的。
“只要不爆發大規模戰爭……”
兩人的聲音幾乎重合在一起,視線撞上,又驟然收住。
拉車的飛天靈竹:“呸呸呸。”
不吉利的話別說,鬼族小動作不斷,總體上已經消停了近百年。
它灌了口酒,安慰自己應該沒這麼倒黴。
修真界去哪裡都是百萬裡起步,竹車追星逐月,幾乎是橫穿了半個太初大陸,才終於快抵達目的地。
兩界淵沒有白天,血月戈壁上遍佈深淵裂縫,時不時還會有古怪致命的岩漿湧出。
因為時刻要應對惡劣的氣候變化,仙盟並未在此建城,駐守營地皆是見縫插針紮根在貧瘠的地面。
相隔還有萬里時,飛行壓力太大,竹車幾乎是在地面行駛,每過千里會經歷一次麻煩的設卡檢查。
經過最後一處裂縫棧道後,有駐守兵在等待他們。
楚荊溪一下車,就被駐守兵的體型震撼到。
對方足足有兩米多高,身材極為壯碩,腰佩大刀,很像書中說的蠻荒戰士。
駐守兵扔來三枚銘牌,帶著他們去往駐地:“長話短說,這裡不是什麼宗門聖地,去任何地方都要身份查驗,在兩界淵,需要遵守三條規定……”
他說話的時候,楚荊溪傳音給晏子瞻:“你不覺得很不正常嗎?”
晏子瞻微微頷首,靈竹也舉葉附議。
理論上說戰爭爆發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來了發現真沒爆發,他們又覺得不太真實了。
就這麼平安抵達了?
路上沒有碰到追殺,沿途沒收到藥廠出岔子的傳訊,兩界淵內也是風平浪靜。
全程歲月靜好得不像話!
接引他們的駐守兵態度一般,大步走在前面,也不管來人能不能跟上。
不過人講解工作很到位,告知在這裡需要修煉資源等情況要如何做,比那些丹師一開始的態度不知好多少倍。
“我講的都記住了嗎?”
駐守軍不耐煩地介紹完此地規矩,一回頭面色微變。
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就要保護來歷練的宗門弟子。這次雖是運送軍用資源,但軍長有交代過,若來的是年輕人,還得帶他們集訓幾日。
他們是軍人,又不是看小孩的,語氣自然不是太好。
但看這兩人一竹絲毫沒有不滿,甚至是那個容貌過分昳麗的青年,正一臉幸福望過來。
“……”到底在幸福什麼?
駐守兵搖了搖頭,兩界淵遠離大陸,他駐守二十餘載,並不識得楚荊溪和晏子瞻。
只當年輕修士不懂戰場殘酷,被陌生環境激發了新鮮感。
說是去倉庫,駐守兵卻一路領人到空地,此處只有深不見底的地底裂縫。
楚荊溪習慣性觀察周圍,見百米內的帳篷格外多,發現巡邏計程車兵視線時不時就要掃過一處。
恰好駐守軍腳步停下,楚荊溪視線跟著定格在裂縫:“倉庫不會建在這裡?”
駐守軍語氣透著幾分崇拜,“我們軍長親自開拓的一處空間,用來存放重要物資。”
晏子瞻上前一步,初步估計道,“此地氣壓不穩,縱使強行開闢出空間,恐怕也面積有限。”
駐守軍冷冷道:“反正放丹藥是綽綽有……”
早在他說完前,楚荊溪轉動戒指,一個個箱子被靈氣操縱著沉穩落地,不過片刻功夫,它們密密麻麻堆在一起,高聳入雲。
周圍那些值守的修士瞬間全部看過來,駐守軍更是當即把沒說完的話全部咽回去,許久,憋出一句:“這些不會全都是……”
上頭說這次到的是丹藥,原以為撐死也就是個幾千瓶。
楚荊溪認真道:“最近產量不錯。”
這是產量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