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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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守軍抬頭都看不到頂,這分明是量產。
他立刻通知其他人過來,一行駐守兵商議如何儲存,最後連一隊隊長都來了,當看到快堆不下的箱子時,隊長跳了下眉:“別告訴我說,這裡都是丹藥。”
知道有能影響到低階鬼兵的毒丹時,他們還沒有太放在心上。
事實證明,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丹山。
最初的那名駐守兵問:“要通知軍長嗎?”
隊長搖頭:“軍長在巡視界域,晚點才能回來。”
說話同時,他看向楚荊溪。
後者會意,主動介紹起不同箱子顏色代表的劑量。
“諸多二品丹師做過嚴格檢測,以鬼血為毒引,這種毒幾乎不可能潛伏在修士體內。其中紅色箱子在普通鬼修體內的潛伏期約是一天左右。綠色……”
隨著他一一仔細介紹,隊長眼前一亮。
巡邏兵經常遭受偷襲,以後出去每人帶幾個箱子,見一個鬼族開啟投一個,久而久之絕對能大幅降低傷亡率。
“回頭就去找個機會試試。”
一開始看他們不順眼的駐守兵,這會兒下意識想要親切攬著楚荊溪的脖子,“走,請你喝一杯這裡獨有的烈焰酒,給你們接風洗塵!”
胳膊才剛抬起,下方要攬的目標突然變成了一根竹子。
靈竹葉子撲騰了兩下,莫名其妙看著拿它丟過來的晏子瞻:作甚?
晏子瞻淡淡道:“你不是喜歡喝酒?”
靈竹回過神大喜,還得是主人,有好事淨想著自己!
駐守兵不在乎細節,對著隊長豪爽笑道:“隊長,若真的有用,這次集訓你可要好好指導他們,往死裡練。”
雖然是想借此提升一下,真正聽到楚荊溪還是吸氣:“太客氣了吧。”
隊長沉穩擺手:“順手的事。”
打人誰不會啊。
莫說軍長交代過,此次如果是年輕人送貨,就給他們來一次大集訓,楚家也同樣遞過訊息,再三強調要磨練一下家族後生的戰鬥技巧。
隊長派軍士留下看守貨物,駐守修士說到做到,親自去戈壁捉來野味,晚上燒了一頓大餐。
楚荊溪暫時忘了訓練的事,分外感動,來修真界這麼久,終於有人懂大魚大肉快樂了!
誰知接風后暫休不過半宿,駐守修士立刻恢復高強度工作狀態,楚荊溪等人則被軍長帶去了十萬米外的訓練營地。
黃沙漫天,訓練營佈局和楚家演武場有異曲同工之妙,藉助風、雷、火等自然界常見元素,搭建不同的訓練臺。周圍不設防護柵欄,常有妖獸襲擊,天然的危險也是這裡的實戰課之一。
領路來的隊長看向前處,目光充滿嚮往:“整個界域共有三位軍長,我們兩界淵的厲軍長是其中最厲害的。”
楚荊溪跟著看向前方,來之前仙盟高層給過他這裡的資料。
兩界淵的軍長來自聖地,金仙戰力,界域大約每三十年輪駐一次,這位金仙卻足足鎮守了八十年有餘,無論生存能力還是戰鬥經驗都相當不俗。
“厲軍長挺滿意這次送來的物資,說是會親自指點。”
隊長的話還沒說完,上方伴隨強大威壓的聲音傳來:
“訓練營可不是看的地方。”
只一瞬,楚荊溪和靈竹身體一輕,被動飛去一個擂臺。落地瞬間,當場陷入了武鬥包圍圈。
靈竹險些掉了兩枚葉子:……我也要集訓嗎?
晏子瞻實力幾乎在訓練營大多數人之上,金仙對別人是送飛,對他是直接打。
往死裡打。
十餘招後,晏子瞻被逼得後退,三十招後,厲軍長擋住他的劍。
“大道至簡,可不是說你劍招就要簡化。”語畢單指在劍鞘上一彈,晏子瞻虎口一震,劍柄險些脫手。
能和金仙纏鬥這麼久,放眼整個修真界已是罕見,更別說悟出了劍勢。
厲軍長語氣卻很嚴厲,“喜攻不守,我都能預測到你下一劍會如何出招。”
話說到這裡,軍長似乎感覺到什麼,忽看向另一邊。
罡風不停的擂臺上,楚荊溪正在花樣打人。
他一會兒幻術一會兒霸道招式,頭骨打,頭髮也打,放眼整個修真界更加罕見。
元嬰期被輕而易舉壓制,楚荊溪舉手:“投降。”
陪練修士冷笑收手:“小子,你太弱了。”
誰知前一秒垂頭喪氣的楚荊溪,忽一個彈射起步,藉助法則之力近身攻擊。結果確實打到了一點,但自己也被打趴了。
偷襲被秒後,他先聲奪人:“抱歉,我把每一場比試都當做戰場。”
戰場的事情能叫偷襲嗎?
說完竟嘗試二次下暗手。
陪練修士:“……”
厲軍長目睹全程,中肯評價:“花裡胡哨,長壽之相。”
他看完楚荊溪,又看向晏子瞻。
同樣刀架在脖子上,一個可能仰著頭冷笑一聲,然後自爆,另一個說不定還能潛伏敵營三十載,三十年後復仇歸來。
幾乎就在他得出判斷的瞬間,楚荊溪被第二次扔下擂臺——
“我一定會回來的。”
臺上陪練軍士哈哈大笑,別人眼中滑稽的一幕,晏子瞻卻只看到了旺盛的生命力。
他糾正厲軍長的前一句話:“並非花裡胡哨,楚荊溪踏過天門,比誰都穩得住。”
踏過天門?
厲軍長眼前一亮,踏天門後竟還能保持樂觀天性。
當即傳音給手下:“立刻加大訓練力度,他受得住。”
晏子瞻:“……”
作者有話說:
無責任小劇場:
很久很久後的某天,得知自己被魔鬼訓練真實原因的楚荊溪:有時候我真的覺得,純愛比純恨更可怕。
晏子瞻:抱歉,我當時不能允許他說你一句不好。
楚荊溪:然後我就被打了個半死。
晏子瞻:……
第39章 連坐
界域附近靈壓很高,駐守的修士每次運轉靈力,消耗極大,這就使得他們的一招一式都會將力量和技巧運用到極致。
昔日楚荊溪在被打中金皇訣入門,如今在被打中逐漸熟練運用全部招式。
他不知道和靈竹多少次被甩飛出擂臺,一度靈魂都在震盪,有一次雙方在飛揚的半空中對上眼神。
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楚:“千磨萬擊還堅勁。”
同樣死去活來的竹:“任爾東西南北風。”
語落,雙雙落地,然後又被扔回擂臺重新接受磨鍊。
血月空懸,兩界淵沒日沒夜的。
在瘋狂原始人集訓下,楚荊溪戰鬥技巧得到飛速提升,終於被放回允許休息一下。
“這裡的人都是瘋子。”
他現在連唿吸都覺得疲憊:“每次我說快要不行的時候,他們都會用‘你在開什麼玩笑’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在撒謊一樣。”
一位大哥甚至說,‘別鬧,我們還不瞭解你。’
到底在瞭解我什麼啊!!!
晏子瞻沉默遞來能舒緩經絡的靈液,四目相對時,他微微別開了眼。
楚荊溪:“你……”
晏子瞻肌肉有些緊繃,他張口想說什麼時,楚荊溪坐回原位:“你覺得我是不是可以使用悟道石了?”
家族大比的勝利品,自己還沒有享用到。
肩頭一鬆,此事晏子瞻已經替他考慮過,“水到渠成。”
煉體丹的藥性被完全吸收,現下又穩固了修為和境界,對方已經到了進一步感悟法則的最佳時刻。
楚荊溪聞言手腕翻轉,盯著悟道石沉吟道:“我得先靜心下來。”
“……潛意識裡我總覺得現在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萬一留在這裡害了兩界淵怎麼辦,但陰謀詭計不是一時能成的,說不定我反而能幫到他們。”
小機關槍最近說話越來越連貫了:“你懂這種感覺嗎?”
晏子瞻點頭,這一次,他是真的懂。
外面紮根的靈竹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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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上颳起了大風,極品倒黴組在營帳內躲避風沙時,剛入秋的太初大陸偏僻一域,一名剛走出密林的散修滿載而歸。
散修獲取修行資源艱難,這次他運氣不錯,碰到了珍貴靈植成熟。
一陣風吹過,散修心口一涼,笑容僵硬在嘴邊,倒地的瞬間他還下意識想要藏住靈植。
一雙靴子碾過他視若珍寶的靈植,散修體內的精血被抽空。
“鬼,鬼族……”散修死不瞑目。
高階鬼將目睹玄鹿金仙熟練以法寶封存精血,“看來你這些年確實沒少收集修士精血。”
連他都有些羨慕,居然有修士可以沒有限度地去吸收任何駁雜力量。想要做到這點,特殊功法,感悟的法則等缺一不可。
玄鹿金仙只問:“都安排好了嗎?”
“自然,成敗在此一舉。”高階鬼將咧開嘴角:“真不去管不鏽銅鈴和那個元嬰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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