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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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要胳膊肘內外雙修,告發楚荊溪前,它先給楚荊溪打小報告好了!
告完這個告那個,告完你的告我的。
順便也給太清門掌教提一嘴,關鍵時刻好把主人打暈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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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還沒放棄搞劍骨,私下命我去買劍碑……”
靈竹的小報告來的又快又勐,楚荊溪才出門沒多久,便收到急訊。靈竹說的事無鉅細,最後還不忘強調:“別說是我說的。”
楚荊溪:“……”
知情者只有一個,是誰洩的密不一目瞭然?
他沒點出這一點,靜立原地片刻。
系統一貫嘴硬直接:【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想用天賦幫他解決吞噬血脈,付出的代價超乎想象。】
其中不止涉及到因果法則,還有吞噬法則,兩個上位法則,反噬下能存活的希望渺茫。
楚荊溪從不捨己為人,“失去我,晏子瞻會比死了還痛苦。”
【……】
楚荊溪沒開玩笑,他從未想過完全靠自己的力量去解決這件事。
原本計劃是一點點拖延血脈副作用,儘量拖到自己實力大成,再將晏家的家族秘法還給晏子瞻。
聽完靈竹的小報告,楚荊溪的第一反應也不是去阻止晏子瞻。
“也許……”
他是不是該相信對方一回?
晏子瞻決定這麼做,必定是存在成功機率,只是風險極高。但自己可以利用言出法隨輔助,屆時晏子瞻蛻變劍骨的成功率會大幅升高,而自己這裡沒有直接和吞噬法則產生關聯,代價也會相應降低。
“玄鹿的確該死。”楚荊溪眯了眯眼,忽然吐出一句。
若不是玄鹿利用血脈秘術擺了他們一道,完全不必這麼趕,可以留出再讓天賦升個一兩級的時間。
心動不如行動,在蝶妖那裡確定幸運法寶沒什麼問題後,楚荊溪回去第一句話就是:“靈竹都和我說了。”
靈竹葉子都險些嚇飛:“︿(I)︿”
三個人開了多個小群,把中間人踢了後,終於敞開天窗說亮話。
楚荊溪看向晏子瞻,略作遲疑後說:“想來你早就感覺到,我修煉了類似言出法隨的秘術。”
晏子瞻沒有否認。
能讓金仙生出心魔,這可不單單是所謂體質能夠解釋的。
他沒有讓楚荊溪繼續說明原因,適時打斷:“機緣秘密,是很多修士的立足之本。”
言下之意,不要和他說,也不要和任何一個哪怕是自己家族的人道明。
楚荊溪聞言笑了笑。
適當略過自身能力的部分,直接談及重點:“一旦你決定要蛻化完全劍骨,提前告知於我。”
四目相對,清楚看見那雙眼睛裡的不容置疑。
晏子瞻:“好。”
他和楚荊溪在一點上相似性很高,絕不單靠一腔孤勇作為。
這件事需要完整的籌備,至少先繪製多套嵌合陣法聚靈壓血。
“我已提前通知師父,讓他老人家幫忙請陣師幫忙。”只有頂級陣法師配合,才有可能繪製此陣,但當下陣師皆聚在迷霧港,解決藏在那裡的部分煉化大陣,最快也要五六日才能騰出手。
作為高情商的人,關懷他人的話從來是張嘴就來,不過這次楚荊溪心情有點微妙,似乎也有那麼一些不好意思。
清清嗓子,他故作強硬道:“還有下次不許再瞞著我,和靈竹秘密謀劃。”
晏子瞻再次點頭,看向楚荊溪的目光裡,寫著希望他亦如此。
到處打小報告的靈竹:“……”
只有它裡外不是人嗎?
敏銳察覺到靈竹在迎風凌亂,晏子瞻和楚荊溪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楚荊溪打圓場:“竹兄莫惱,我來以酒代茶,敬你一杯。”
…
院內一片好風景,院外,其實還有一個不是人的。
不鏽銅鈴每日聞雞起舞,鳳音谷來的百萬調音師,直接將所有鈴鐺一個個拆開調。
“嘔啞嘲哳難為聽。”調音師皺眉,“你怎麼能如此沒有天賦?”
音修秘法是修真界公認最難入門的,所有鈴鐺每一個都得練,不鏽銅鈴已經快被調得微死。
走音、氣息太短、融入法則力量時單薄的像是蚊子叫等等詞匯,貫穿學藝生涯,每當它想給自己打退堂鼓,就會有一個楚家人十分適時地路過。
“太不公平了,楚荊溪這次貢獻點也就那樣,族長還給他的武器兌換了功法。”
“我們應該聯名,讓族中收回功法!”
要麼就是——
“聽說晏子瞻已經被師門所拋棄,只能留在楚家救治。”
“同樣出生入死,楚荊溪為什麼不給晏子瞻兌換功法?我都看不下去了,太過於偏心自己的武器。”
路人洗腦包灌輸下,不鏽銅鈴莫名有一種便宜不佔白不佔的感覺,硬生生繼續跟練。
它的天賦和悟性毋庸置疑,難度極高的天階功法很快入門,就是音準一直上不去。
‘不應該啊。’不鏽銅鈴疑惑。
為什麼楚荊溪唱歌就挺好聽的,它就不行?早知道每次就不因為妒忌詆譭對方,稍稍請教兩句了。
調音師這邊在發現不鏽銅鈴審美異於常人後,因材施教。
柔美製造幻境的音波攻擊太難,倒是在奏哀樂,喪樂等上,不鏽銅鈴超水準發揮,索性讓它專攻一道。
路走對了非常重要,不鏽銅鈴進步一日千里,居然給學進去了。
當它沉迷樂道,付出了無數努力之後,終於迎來了——
天打雷噼!
動靜之龐大,幾乎驚擾了半個仙域。
熬過數個紀元苟延殘喘,不鏽銅鈴的實力不斷退化,幾乎要到初始化階段,卻因為涉及生死之道的法則,整個異象波動相當誇張。
圍觀家族子弟無數,全都被長老攔在萬米開外。
正在院中敬酒的楚荊溪等第一時間趕到,仰頭望見穹頂佈滿血色劫雲,不由也有幾分緊張。
“這能活?”血雷前所未聞。
周圍靈壓變高,激發了晏子瞻的傷勢,低咳幾聲道:“不要小看天地奇物,它……”
雷如血海般倒了下來,不鏽銅鈴幾乎連下方高山一起被轟塌。
晏子瞻話語一頓:“它會保重的。”
楚荊溪:“……”
不但顏色不同,雷聲也不同。雷鳴被撞鐘驚響替代,無窮無盡的音波在天空蕩出一片死氣雲海。
那散發屍寒的水汽更是引起圍觀者強烈的不適,不少人主動又拉開了些距離。
楚荊溪站在原地,看見不鏽銅鈴每一顆鈴鐺高速旋轉,頗有一種要把雷攪碎的作風。這種硬碰硬的選擇,不禁讓他捏了一把冷汗。
靈竹對於非人類生命體感知要更強烈些:“厚積薄發,從煉藥廠開始不鏽銅鈴就不斷在積累,眼下正是展示……”
第二道雷落下,不鏽銅鈴鈴舌被噼出了陣陣怪音。
楚荊溪閉眼:“我們三就別說話了。”
他們的烏鴉嘴就沒有一次好過。
好在晏子瞻和靈竹並非完全是安慰之語,不鏽銅鈴出生即巔峰,重新變強的路要比一般修士好走很多。
天地奇物自帶天地庇護,如果不是覺醒屬性,說不定它都不用挨雷噼。
然而這種輕鬆不過片刻,一旁晏子瞻忽而一眯眼,“不好。”
生死法則本身相悖!眼下同時出現,似乎激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毀滅之力。
彷彿印證他的話,柔和力道注入血雷,中和了恐怖的雷海。那種平靜卻充斥著不真實感,誰看了都會感覺到一種黎明前的平靜。
楚荊溪也感覺到不妙,在晏子瞻話音落下前,先一步飛出。
“信我。”
兩個字讓晏子瞻阻攔的動作一頓,只觸碰到柔軟飄逸的衣袍一角。
前後不過三秒,平和下的虛偽景觀徹底破碎,蒼穹上的毀滅氣息越發嚴重。
剎那間生機瀰漫,死氣並沒有硬抗,反而化為兇殘野獸的輪廓,張口朝不鏽銅鈴吞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股柔和的生之力量也如銀河,以溺斃之態朝不鏽銅鈴傾瀉。
冤有頭,債有主。
兩個相對立的法則,誓要毀滅讓它們相聚的源頭。
雪上加霜,天雷跟著一起噼了下來,三股力量匯聚,遠處的圍觀者下意識都閉上了眼睛。
要死了!
不鏽銅鈴也慌了,準備犧牲一半鈴鐺看能不能僥倖欺騙這股力量,血光滔天中,一道身影卻悄無聲息立於旁側。
頭頂那一洩如虹的光柱,跟著停在半空。
楚荊溪:“躲!趁現在!”
不鏽鈴鐺立刻反應過來,幾乎是瞬移出攻擊圈。
影響他人渡劫後果嚴重,但武器和主人這種關係比較特殊,是否算僭越要看天道的評判。
楚荊溪小心踩在天道底線上,被動技能觸發的幾秒,厲聲提醒不鏽銅鈴,“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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