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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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池初遇時,他就在渡劫,當時的方案現在也可以拿來用。
不鏽銅鈴秒懂。
於它而言,最恐怖的不是最後一道雷,而是法則相融後的三合一血雷劫。
這道雷已經過去。
接下來只需要它硬抗中等難度的,至於僅次於三合一的最後一道雷,不用想也知道楚荊溪會利用時空法則相助。
這就是三代版本的渡劫方式——銅鈴塞雷!!
不鏽銅鈴主動和他拉開距離,避免楚荊溪被天劫波及太多。
桀桀雷音中,後方楚荊溪本想再叮囑兩句,左眼突感灼熱,類似的火燒感當初不鏽銅鈴認主時也有,只不過沒那麼強烈。
就在不鏽銅鈴又捱過一次天劫時,楚荊溪右眼也覺得不對勁。
他無法確定雙目情況。
但遠處的圍觀者們看得一清二楚,對修士而言,哪裡都是微觀世界。他們清楚瞧見楚荊溪目中,正綻放著的一朵朵細長血色花瓣。
“不老黃泉花?”不知是誰發出不確定的疑問。
傳說此花長在生死彼岸,此刻一片又一片,花朵還在逐漸完善,匯聚盛開。
契約直接導致不鏽銅鈴每過一九雷劫,武器屬性的特徵,同樣會影響到主人外貌氣質。
生死法則被時空法則壓制,如影隨形。
象徵生死輪迴的花束有著一種永恆美感,大片大片虛影浮現在楚荊溪身後。
受到技能影響,那是延遲落雷後,生死法則融合波動最強烈的地方,有花朵已經開始變成和不鏽銅鈴相似的質地。
伴隨最後一道天雷降落,楚荊溪強行利用時空法則讓天雷改變落點。
可惜他無法完全主宰自身以外的天劫,仍舊還有一半驚駭的雷海落在不鏽銅鈴那裡:“小心!”
‘不過爾爾!’不鏽銅鈴越戰越勇,萬年內的鬱氣一掃而空。
雷劫淬體,鈴鐺表面的鏽綠都被燒黑,仍舊強忍痛楚,任由雷劫加身。
待那雷光終於褪去,天空逐漸恢復正常。
成功度過雷劫,不鏽銅鈴掃過遠處黑壓壓的圍觀者,咬住脆弱的鈴舌,硬生生撐住沒有倒下。
後世史書應該有這一筆:它,不鏽銅鈴,今在此,戰血雷!
眼下每一個開口都有些失真,雷劫讓所有鈴面蒙塵,鈴舌更是散發著焦味。
不鏽銅鈴吐出黑灰,無數菸圈嫋嫋升起,它堅強而又驕傲地一扭身,後方,楚荊溪不遠不近站著,滿身特效下,光彩照人。
“ ⊙⊙!”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不鏽銅鈴:誰讓你仙氣飄飄的!!
楚荊溪:境靈給染髮,銅鈴戴美瞳,被迫獨美中。
第55章 掌教
楚荊溪躲避落雷時,衣袍邊尚存如細蛇般遊走的紅色閃電,反差下別提有多光彩了。
不鏽銅鈴每一個像是眼睛的鈴鐺,就這麼直勾勾望著獨美的單飛人。
負面情緒瞬間直衝禿頂,又被它無能狂怒嚥下,靠著‘自食其果’,硬生生在剛突破時便穩定了境界。
“來。”楚荊溪主動伸手,傳音道:“復刻我們的經典場景。”
不蹭白不蹭,不鏽銅鈴飛到它手邊。
不管什麼身份,看到這一幕果然都想到了楚荊溪墨池渡劫時的場景:寶物主動尋來,認主簽約。
一種宿命感油然而生,大家開始討論這對命中註定的組合,眼看人越聚越多,長老習慣性疏散圍觀的家族子弟。
正被爽看的不鏽銅鈴險些爆炸。
‘回來啊!’
它與所有老頭不共戴天!
無論不鏽銅鈴如何吶喊,該走的還是走了,晏子瞻這時才過來找楚荊溪,不鏽銅鈴陰暗不改,剛想嘴人,晏子瞻淡聲道:“多一個人,多一份注意力。”
不鏽銅鈴被說服了。
如果對方天劫結束第一時間趕來,自己還得被搶走一部分關注。
空中忽而飄來笛聲,無笙長老收起長笛,餘音繞峰。
楚荊溪這才發現對方就站在不遠處。
“您這是……”
伴奏呢?
“修士可以藉助一些手段讓天雷懸停,”面對他的疑惑,無笙長老簡略解釋道:“但混合生死法則的致命雷劫,即便是金仙也未必能做到。”
楚荊溪立刻反應過來,完全暴露自己萬物皆可停的生存手段,不是件好事。
無笙長老這一吹,大眾只會覺得是其借法寶出力,輔助截停雷劫。
楚荊溪心下不由有些暖意,看出自己天生媚骨說辭有問題的不止一個,但大家都沒有進一步做探究,反而費心為他遮掩。
正要道謝,無笙長老直言:“儘快做好準備,族中給你爭取到一次提升法則感悟的機會。”
面具下的眼睛看著楚荊溪:“能不能把握住,要看你自己。”
楚荊溪點頭。
無笙長老離開後,楚荊溪也沒在原地留太久,先前躲避落雷遠沒有外人看上去那般輕鬆,所謂行雲流水……都是他裝的。
這會兒整個人都差點垮了。
回院調息片刻,楚荊溪吞服了晏子瞻遞來的丹藥,周身靈力紊亂感才消失。
他的注意力終於全部放在不鏽銅鈴身上。
原本鈴鐺表面的鏽綠色完全不在,如今每一個看上去都無比鮮活統一,如同被點睛的真龍。
不鏽銅鈴得意展示,嘩啦一下全部解體,一瞬間又全部黏合。從前它也能將鈴鐺散開,但單獨分離出的鈴鐺力量一般,現在不同了,每一個零件都能驅使法則。
“真是令人羨慕。”楚荊溪發自肺腑地感嘆。
自己碰一下時空法則就有爆體之危,不鏽銅鈴融合兩種法則,完全沒有什麼後遺症。
天生萬物,古靈器才是真正的奪天地之造化。
對面,晏子瞻忽道:“不鏽銅鈴覺醒了新能力,準備拿回上次落下的東西麼?”
楚荊溪正在感嘆不同東西不同命。聞言頷首,之前承諾蠻王做超度工作,會是一塊最好的敲門磚。
蠻族的核心煉體傳承,是當下解決自己爆體危機的最佳方式。
“可惜你不能走這條路。”
煉體術本身針對根骨不好的普通人,有一個不斷重塑筋骨的過程。那些天資好的修士,修這個反而會出問題。
雜靈根的楚荊溪愈發同情著弱勢群體,晏子瞻失笑:“事無雙全。”
說罷他把繪製好的陣符給楚荊溪,“蠻族對修士的不滿刻在骨子裡,務必小心。”
楚荊溪卻在這時手指輕敲著石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點誰:“當然,我可是要繼承你財產的人。”
在半是揶揄半是警告的注視下,晏子瞻反應過來,這是在不滿上次在無望荒原,自己讓他繼承遺產,準備自爆的事情。
晏子瞻心頭忽然有點發緊,不自覺放低聲音:“我保證,那是最後一次。”
楚荊溪指尖停在桌面,笑而不語。
很好,一次性點到,杜絕日後危難時有人教自己做事的可能。
不過這不代表他不需要人保護,楚荊溪決定物色一個臨時保鏢。
待聯絡完目標人選,楚荊溪看向遠處天際:“該出發了。”
早去,才能早回。
**
不鏽銅鈴渡劫後的第五天,楚荊溪日夜不停趕著一條熟悉的路。
風捲白沙,萬丈深坑下,血海殘留的腥味時不時順著破碎的結界滲入,真正道源的位置離這裡還有一長段距離,還有大能者在那裡儘量拖延著汙染侵蝕時間。
高座上,蠻王睜開那雙似乎無視一切的眼睛,半融化的瞳仁深處,有著一絲淡淡疑惑。
他走了多久?有半個月嗎?
楚荊溪保持得體笑容站在下方。
無笙長老所說的儘快做好準備,絕不是一句空談。想要把握住家族給的提升法則機會,就必須先一步解決法則本身帶來的弊端。
如今不鏽銅鈴全面覺醒,完全可以謀取一下核心煉體術,輔助上次吃的煉體丹,自己就又可以當幾年‘硬漢’。
“許下的承諾,欠下的債。”楚荊溪嘴上卻又是另一番真實說辭:“上次回去後我夜不能寐,法器和我心意相通,一直瘋狂提升自己,於近日終於有所突破。”
晏子瞻暫時不能動用太多力量,這次陪同楚荊溪來的是霞丹宗宗主。
這裡同樣有楚荊溪的小巧思,讓家族請其他金仙做保鏢容易逆反,畢竟蠻族厭惡人類修士。丹師這個身份有些特殊,蠻王所在的時代,丹師過得相當悲慘,基本為強者所奴役。
沒有讓蠻王關注點在丹師身上太久,不鏽銅鈴自來熟,主動漂浮在蠻王面前。
和學渣主人一樣,有關如何超度亡魂怨念,它事先是一點功課都不做。
反正在這件事上,蠻族必然會主動告知於它,只需要坐等收穫。
蠻王睨了眼鈴鐺:“果然是這天生天養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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