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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這怎麼可能?」第五攻擊部隊的隊長託比詫異地看著表。
沒錯,現在是十點半,的確是遲到了整整九十分鐘。
不僅隊長,八百個隊員全都看傻了眼。
雖然抱持著遭遇埋伏的警戒,但腳步一秒也沒停下來,怎麼會走了那麼久才抵達築地呢?若說是手錶壞掉,也沒道理八百支軍用表一齊失靈吧!
「未免也太慢了,怎麼比預定的時間遲了兩個小時呢?」
第一攻擊部隊的隊長亞當沒好氣地敲著手錶,強忍著怒氣:「也沒聽說你們遭到了埋伏,拖拖拉拉究竟是怎麼回事?省子彈嗎?」
雖然第一攻擊部隊抵達築地戰區時,負責防守此區的日本陸上自衛隊已遭到不明的攻擊,剩餘的抵抗根本不構成威脅,第一攻擊部隊的傷亡只停留在個位數。
然而,別說軍令如山了,大家都是賭上了性命在戰鬥,即使是不同部隊,豈有遲到兩個小時之理?難道是想自私地儲存己隊的實力嗎?
明知理虧,但有件事還是想澄清,第五攻擊部隊隊長託比揚起手,晃著腕上的手錶說:「等等,我們是遲到一個半小時吧?」
「一個半小時?明明就是兩個鐘頭。」亞當更生氣了,指著自己的表:「現在是十一點整了。」
此時,託比愣住了。
亞當也感到事有蹊蹺,兩人同時看著對方的表。
貧富、高矮、胖瘦、智愚……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充滿了先天條件上的差距,這些差距或許可以透過某些權力形式改變或交換,甚至彼此掠奪。
唯獨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公平」的東西,也是最「嚴苛」的東西。
現在,兩支表,兩種答案。
「?」亞當甚至不曉得該如何提問。
正自詫異的時候,所有表上指標對著「十一點整」的人忽然消失了。
整個第一攻擊部隊,坦克、直升機、裝甲運兵車……
全都消失了!
比起聲勢兇勐的海戰,街道戰雖近,卻顯得零碎多了。
自認不是個真正厲害的戰士,此時此刻烏拉拉只想儲存所有的力量摘下徐福的腦袋,對此之外的所有戰鬥,這個未來的搖滾吉他手能免則免。
尤其現在還是白天,血族都還沒有動靜,烏拉拉一點也沒有對日本自衛隊出手的意思,只想從旁觀察這一場大戰,吃東西,喝飲料,和神谷用筆記本聊天。
紳士跟小內,則合抱一個髒髒的枕頭唿唿睡覺。
「那些跟我差不多同一時間潛入東京的其他特別小組,應該也開始進一步行動了。」漢彌頓是個極理性的戰士,能夠休息的時候就儘量休息,此時他閉目打坐,養足精神:「現在你們不要過度緊繃,畢竟太陽下山後一刻都沒得休息。」
「沒正妹當然就打坐啊。」烏拉拉笑笑:「我就不一樣了,捨不得睡。」
「……」神谷捂著嘴笑,大概沒有比她心情更輕鬆的「一般人」了吧。
依照計劃,同樣居高臨下的宮澤不停用望遠鏡研究雙方的攻防,想獲取多一點資訊。攤開在地上的都市地圖,充滿了宮澤指甲尖反覆劃過的痕跡。
血族再怎麼驍勇善戰,在戰鬥的行動譜繫上一定會出現兩個破綻。
一個,是從戰鬥強者的守備位置暴露出傳說中「翦龍穴」的大略位置。
一個,則是強者聚落間的「微妙縫隙」。
宮澤非常自信,自己一定能慢慢從戰局的變化裡推想出這兩個大重點。
漢彌頓一邊打坐放鬆,一邊藉冥想觀想體內的各部位機能,運氣使其協調。
不管是平日或任務在身,為了保持隨時上場戰鬥的最佳體能,每天時時刻刻都嚴格執行飲食管理的漢彌頓,兩個小時就會少量進食一次。
當然不是單純的肚子餓。而是,藉著食物在體內被分解、吸收、傳送到每一個細胞的過程,都可以讓漢彌頓知道自己身體的機能細節。
這時,漢彌頓睜開眼睛。
「有點不對勁。」
根本不需要看錶,漢彌頓就從飢餓的狀態察覺到異樣。
餓了。
餓的感覺大約是進食後約一百分鐘的程度,但在漢彌頓的自我認知裡,距離他剛剛吃完那碗豚骨泡麵只有二十分鐘。
「心理知感」,竟然與「身體體感」產生了整整八十分鐘的差距?
漢彌頓看錶,下午一點十三分。
時間在剛剛的一瞬間,莫名其妙地飛逝!
「是嗎?」烏拉拉探頭,看了一下宮澤手腕上的表:「好像……好像是真的過得太快了一點?」
實際上烏拉拉根本忘了上次看錶是什麼時候,畢竟跟喜歡的女孩聊天,時間理所當然就是快得要命。他們倆用筆聊天的那本筆記書,上面的塗鴉交談倒是沒有增加八十分鐘的份量就是。
原以為是什麼蠢問題,放下望遠鏡,宮澤看了看錶確認……「時間消逝的感覺」的確有些奇怪。
「烏拉拉,獵命師有這種操作時間的咒術嗎?」宮澤的直覺。
「操作時間那麼屌,當然沒有那種東西啊。但有扭曲一個人時間感覺的命格,非常厲害。」烏拉拉抓著頭思忖:「有可能我們中了招嗎?身為一個天才,我沒有感覺到任何命格向我們攻擊。」
認真想起來,那些混亂時間觀念的命格,不管是「冰凍的鯨魚」或是「恍惚的獵豹」,其命格影響都是僅僅針對單一個人,沒有集體格的特性。
由於不具集體格的特性,要對抗這兩種命格的攻擊,最好的方式莫過於身上負載著其他的命格即可,現在神谷身上有「朝思暮想」,宮澤身上有「大偵查家」,漢彌頓則有與自己交換的「自以為勢」,除非被偷天換日,不然……
正當烏拉拉陷入思考時,宮澤大大嚇了一跳。
宮澤的眼睛還瞪著手上的表,正好看見表裡長長的分針中邪似往後拉了一圈半,然後急踩煞車,宮澤驚唿:「時間倒流了!」
漢彌頓臉色一變,沒錯,他的肚子又回到了剛剛吃飽的狀態。
此時宮澤手上的表分針微微晃動,一鼓作氣又往前衝了兩圈半。
一折一返,時間等於暴沖了一個小時!
不可能真的是時間倒退又飛逝吧?剛剛那指標……明顯是……磁力的影響吧?
有可能美軍發射了某種會影響磁場的新武器,於是手錶的指標失去控制了嗎?
正當宮澤絞盡腦汁為自己看到的怪現象提出偽科學的解釋時,漢彌頓皺眉,說:「我的肚子告訴我……至少又過了一個小時。你的表基本上是沒錯的。」
「我也餓了。」烏拉拉摸著肚子。
神谷也點點頭,談戀愛也是很花力氣的。
「不對,不是獵命師。」宮澤右拳敲在左掌上,很快就想到了這一點:「就動機而言,時間飛逝對哪一方有利?當然是晝伏夜出的血族。越快到晚上,血族的反撲就來得越快,白天的時間動得那麼快,人類根本來不及佈置好防禦點!」
有道理。事實擺在眼前,有人在操縱時間。
不是幻術,是貨真價實在挪動時間軸線。
不管是血族的誰,能將時間扭曲的咒術力量……一定非常強大。
合理來想,或者,用熱血少年漫畫的邏輯來想,能夠支配時間的咒術,一定來自於「魔王」等級的敵人。這個魔王,還能有誰?
「當然是徐福了吧。」漢彌頓脫口。
「徐福會操控時間……這種敵人要怎麼對付?」烏拉拉頭一歪。
烏拉拉聯想到了漫畫《JOJO的奇幻冒險》裡的大魔王迪奧,迪奧的異能力就是將時間暫停,然後從容不迫地在空白時間裡輕鬆打倒無法動彈的敵手,是一個非常霸道、也近乎作弊的外掛招式。
但,支配時間到了自由倒轉、隨意往前的程度,這種敵人真可能被打倒嗎?
宮澤果斷撕開了泡麵包裝。
「快點填飽肚子吧,夜晚會比我們期待的還要早來!」
最合理的推斷,最巨大的誤差。
地下皇城作戰總指揮部的時間,也出現了三個版本。
然後有些人莫名其妙消失、旋即毫無徵兆地出現,直到大家手錶上的時間又統合成了同一個版本,所有人才又聚集在同一個指揮大廳。
起初是嗤之以鼻與懷疑。
然後恐慌,接著是不知所措。最後,大家終於陷入一片無解的沉默。
「……」阿不思看著血漬乾涸的小女孩頭顱。
這血凝結的程度,好像剛剛自己完全忘了繼續啃她吃她享受她一樣。
時間……暫時的時間,顯示現在是下午兩點四十七分。
躲藏在東京海岸線深壕裡的白氏貴族,也發現了這點,連通了軍事頻道。
「雖然晴明大人已經失聯,不過……」白舌淡淡地說道:「能將時間提前拉近晚上,這種咒,世上還有誰能辦到?」
也許吧,阿不思微笑看向牙丸無道。
「全軍解除待命,一入夜立刻出擊。」牙丸無道點點頭,下令:「不要辜負安倍晴明最後的大咒,給那些自以為正義的人類一個迎頭痛擊!」
阿不思站了起來,塗著粉金色唇蜜的唇,甜甜一笑。
「比起謀略,直截了當的方式還是比較適合我呢。」
雨早停了。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烤焦的氣味。
「……」安倍晴明漂浮在漬了一層油汙的海面上。
他沒有失去意識,只是沒了再度爬起的氣力。
這位偉大的陰陽師雖然耗盡了所有的咒、所有的能量,但他還沒有放棄。
不能放棄。
因為服部半藏可是在敵人狂暴的攻擊中,死命將他從海底抱了出來,拼了命也要讓他活下去。即使敗了,敗得徹底,安倍晴明可沒有放棄的資格。
正當安倍晴明全神貫注於對決時,一枚充滿剛強意志力的飛彈趁隙擊中了他。
安倍晴明一分神,海神咒便讓敦煌太陽鳥給燒成了白煙,海牆崩潰,鄰近的艦艇無時間差地給予劉易斯號上百枚炮彈的攻擊--沒有一個忍者、一根手指攀上了華盛頓號航空母艦。
敦煌太陽鳥翅膀一兜,百丈火焰射向了安倍晴明,穿破了牢不可破的護盾。
英雄未竟,只留下壯烈的遺憾。
「嘿,我們還要在這裡漂上多久?」服部半藏看著黑壓壓的天空。
「……」安倍晴明全身無法動彈,連一根手指都翹不起來,更遑論施咒了。
要讓咒力一點一滴恢復到足以令身體拔空飛行,至少還要兩個小時吧。
至於重新恢復全力戰鬥……安倍晴明的「咒力轉生」再怎麼比其他妖怪還要快速,都要整整三個晝夜的時間才能復原。那還是指在沒有受到重傷的情況下,現在呢?擊潰他的可是敦煌太陽鳥!
兩個絕代高手在海上放空任漂,無可奈何至極。
如果忍者也有履歷可寫的話,服部半藏「其畢生最偉大的成就」一欄在剛剛更新了內容:「救了安倍晴明」。代價是兩條腿、一隻手,五體只剩其二。
服部半藏覺得划算透了,唯一的遺憾是沒能分手將那個大胸部的可愛徒孫一併救走,要不,此時三人在這大海上漂啊漂啊,氣氛儘可旖旎一些。
人類的艦隊遠去已久,這附近海域盡是徒子徒孫的屍骸、殘破的船艦碎片與浮油。服部半藏自己倒是沒什麼感傷,身為領袖,他一向樂觀開朗,永遠都樂意從頭再來。
若不能如此,永生豈非無盡的沮喪。
「八岐逃走了。」服部半藏哈哈:「頭也不回地逃走了,真是絕情。」
「逃得好。」安倍晴明一嘆。
人類的確太可怕了,少了自己施咒的「不動明王護身金盾」,八岐單獨對上人類的艦隊,還不馬上被打得稀巴爛?
逃吧,儘管逃走吧。
只是不管逃到哪裡,這個世界上都沒有如廝巨獸的容身之處。在人類的飛彈與炮口再次對準你那龐大到無可閃躲的身體之前,盡其所能地大吃一通吧。
遠處吹來了風。
「……有點奇怪啊,這股哆嗦。」服部半藏看著死氣沉沉的天空。
「?」安倍晴明已累到無法思考。
無法思考,卻在一個唿吸間感到胸口多了某些東西。
安倍晴明動了動指尖,一股意料之外的能量觸動了神經……
怪了,什麼也沒做,突然之間自己好像再度恢復了結咒的能力。
「再不吃到新鮮人血的話,我真的會變成傳說。」服部半藏戲嚯大量失血的自己,剛剛那股寒冷的哆嗦可不是鬧著玩的。
安倍晴明抬起手,看著指尖上的光芒,詫異:「我好像提前恢復了一點點咒力?」
這個世界上,能夠讓大陰陽師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恐怕根本不存在。
正當安倍晴明想試著結出一個簡單的復元咒給服部半藏時,一股力量從四肢百骸中不斷湧現出來,內息充盈,安倍晴明的身子自然而然飄浮起來,週身蘊放著淡紫色的妖狐之氣。
「!」安倍晴明驚詫得說不出話。
……這種驚人的復原速度,到底所為何來!
當東京之戰開啟之際,新的變數也正在形成。
遠在中東的美軍第五艦隊,分出了三分之二的兵力趕來支援東京之戰,現正在途中。
除了現代化的科技軍力外,上面還有完整的吸血鬼獵人團--他們可是與血族正面交鋒的專家。
「凡赫辛兵團」中實戰最豐富的「天火團」與手段最狠快的「十字架」部隊。
「勝利火焰」裡最為吸血鬼所驚懼的無敵戰士團,全員到齊。
「雅典娜之劍」裡最強的第一、第二與第三特攻隊,陣容浩大。
「鐵十字軍團」以使命必達著稱的法國傭兵部隊,每個人都帶了一根勝利雪茄在口袋裡。凱旋後,除了點燃雪茄慶祝,還會有一張很漂亮的免稅支票。
「大漠之歌」代表了中東王室的支援,與王族的勐烈驕傲。
還沒提到,多達上百名惡名昭彰的嗜獵者同樣也在美軍第五艦隊上蠢蠢欲動。他們不是勝利的保證,他們意味著全面死亡。
聲勢浩大。
只是要與日本一國主力對抗,僅憑著美國兩支艦隊恐怕力有未逮。
突然遭吸血鬼大軍奇襲內亂的中國,在上海局勢逐步穩定後,也正從東北與東南沿海調集海軍支力,分成兩支艦隊,慢慢整裝出發,不日便可抵達戰場。
「中國龍」與「千年長城」當然也在艦隊上。
流氓慣了的北韓料想南韓不敢趁機偷襲,窮兵黷武的北韓當然也躍躍欲試出兵日本,看看有什麼好處可分。
沒有好處分,至少也想在別人的國土上恣意練兵,宣揚一下身為流氓國家的軍威。日本人當年在韓國做的事,他們全都想在日本重做一次。
至於南韓戰戰兢兢的軍方,也已摩拳擦掌,等待北韓一出兵,就要派遣全國最精銳的海軍部隊前往攻打日本。
除了一吐長久以來仇日的民族情感的惡氣,也想藉此將日本的基礎設施通通打爛,令其一蹶不振。
與日本關係一向友好的臺灣,在此世界大亂之時,立場也不可能偏日。
比起日本,臺灣更是美國最忠誠的小老弟,老大哥喊打,小老弟自然差遣了三分之一的海軍艦艇與陸戰隊北上,協同作戰。
只是,中國、南韓、北韓與臺灣四方的軍隊,能否真正納入總攻擊的軍力?
今夜是關鍵。
若美軍第一晚就陷入泥沼,鄰近的盟國就會繼續採取觀望的態度。
反之,如果美軍能取得初步優勢,除了已經整軍待發的援軍外,鄰近的盟國軍隊還會挹注更大量的戰鬥資源。美其名並肩作戰,實則趕緊卡好優勝位置,在戰後條款中撈上好處。
按照原先的計劃,美軍二十支陸戰攻擊部隊將趁著白天,將二分之一個東京打下來,之後便不再推進,專注建立二十個火力強大的防禦點。
等入了夜,血族從地底大舉反撲,陸戰隊便在艦隊飛彈支援下死守住這二十個防禦點,待得隔天破曉,血族退去,新盟軍的強援加入,再一舉聯合推進,用重兵將另外二分之一個東京吃下,再齊手建立新的、更強硬的防禦點……
而另一方面,歐洲聯盟與俄羅斯姍姍來遲的大軍,當然也會衝向東京,加入屠滅日本血族的行列。
此後的十天,基礎穩固的防禦點將不斷擴大,以最保守的方式狠狠清掃只能在夜晚戰鬥的血族,直到血族宣佈無條件投降為止。
現在,完了。
夜晚以令人絕望的超高速降臨。
整個東京無人擁有從下午五點過後四個小時的記憶,直接面對晚上九點的撞擊--防禦點不過才建立了預期中的一半!
雖然無法理解血族是如何令時間產生異常的加速,第七艦隊司令部還是指示,將所有的陸戰隊兵力重新組合,兩兩加成,由兩支陸戰攻擊部隊合力防守一個防禦點,先捱過今天晚上再說。
螢幕上的臨時會議進行著。
「如果沒有弄清楚血族控制時間的方法,我們根本沒有勝算。」
「在後援抵達前,我們能倚靠那些奇妙的戰士嗎?」
「後援抵達的時候,就能解除時間被敵人操控的困境嗎?」
「血族肯定還有更多的妖怪,我們能戰勝他們一次,下次能再這麼幸運嗎?」
「重啟談判吧!血族會跟我們談的,現在我們還是佔了上風啊!」
「各位,重啟談判,還需要華府方面的支援。」
「華府那邊根本不會理解我們發生了什麼事,光是國民疫苗法的實行就快要了他們的命,哪來的精神聽我們扯時間控制!依看我,先按兵不動才是上策。」
「忘了嗎?華府那邊失去聯絡很久了,我們莫名其妙被孤立了。」
「我不懂,為什麼我們明明佔了上風,還要用這麼氣餒的口氣跟敵人談和!」
「現在按兵不動,只會給敵人我方怯懦的印象,不利日後的談判。」
「要談判,也要等對方開口。對方一開口,我們立即答應便是。」
在第七艦隊艦上的五十多名將官階級的艦長,用視訊會議辯論了起來。
局外人似地,主持大局的安分尼上將一句話也沒吭,只是反覆咀嚼著那隻會說人話的貓,剛剛在航母甲板上同他說的話。
簡短几句,卻代表了莫大的力量,就如同它在大海上展現出來的超凡實力一樣。
驍勇善戰的馬可維奇將軍喝著今天第十五杯黑咖啡,看著戰略螢幕上逐漸軟弱的老夥伴們,口中苦澀,心裡也不禁一陣悲哀。
他想,我們的艦隊在大海上能擊敗那群莫可名狀的怪獸,夜幕低垂,當然也可以再一次擊潰躲在東京裡的妖物……
「各位長官。」
Z組織的首領莫道夫也在線上會議裡,佔據了左下角一格小小的畫面。
「這場戰爭,關乎全世界人類的存亡,與第三種人類的共同未來,Z組織長期站在人類一方,自然也無法置身事外。」莫道夫沉穩地說:「雖然時間遭敵軍控制一事尚未調查清楚,但我們Z組織已經在過去十個小時內準備好了一支精銳部隊,這支部隊完全由第三種人類組成,可以配合人類盟軍在東京進行重點打擊行動,我們有信心,這場戰爭將在我們攜手合作下取得勝利。」
就是那一支勇敢地從曼哈頓變異血族中救出美軍同袍的,「灰色十字架」嗎?
「透過觀測艇,你都看清楚今早發生的一切了吧?」早已被Z組織暗中吸收的皮克艦長,故意用輕蔑的語氣問道。
「你口中的精銳軍隊,難道對那些妖怪也有效嗎?」
「能。」
一瞬間,莫道夫的影像被系統置換到螢幕的正中間。
諸將屏息以待。
「各位的命令一下,灰色十字架將投入這一場東京之戰。」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