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0章
之章
紳士跑回,輕喵了一聲。
「:)」烏拉拉吁了一口氣。
適才瞬間聚集在烏拉拉身上的氣息漸漸渙散,即使肉眼無法看見,但身經百戰的蒙面女也清晰地感覺到有某種「非贏不可」的銳氣,像蓮花花瓣一樣,從烏拉拉身上層層剝落開來。
一下子,烏拉拉就連好好站著的力氣都沒有,緩緩蹲了下來,將「居爾一拳」送回紳士體內,同時將「天醫無縫」從紳士體內給轉載入自己掌裡。
手指一咬,帶著黑濁顏色的血咒重新爬梭到身上。
烏拉拉開始覺得非常飢餓,與暈眩。
「真厲害的一拳,如果是我恐怕也沒有辦法避過。」蒙面女嘆息。
「是啊,以我現在身體的狀況,如果不打出這一拳,我也不曉得要怎麼贏。」烏拉拉左顧右盼,生怕廟歲與聶老已經找上門了。
並沒有……說不定那兩個強到讓人發抖的前輩,在追擊自己的路上又遇上什麼阻礙,例如十一豺齊上輪暴什麼的?還是血天皇深夜微服出巡?烏拉拉胡思亂想。
「也有可能是正好經過很想吃、卻快打烊的老師傅烏龍麵,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吃了再說。這種事誰都抵擋不住的,是吧?」烏拉拉看著自己不斷髮抖顫動的雙手。
兩隻手變成四隻,八隻,十六隻……
「?」蒙面女走向藍衣忍者,審視他破碎的頭顱。
真厲害的一拳。
「反正我遲早還是會被逮著……他們那種人總是很臭屁,愛怎麼想就怎麼幹。」烏拉拉吐出一大口黑血,虛弱地說:「喂,雖然說男女授受不親,不過我好像快掛了,麻煩揹我到安全的地方,然後幫我買一大堆高熱量的食物。拜託了。」
身上所中的毒已經侵入內臟,烏拉拉的鼻腔裡溢滿腐敗的氣味。
「你不該告訴我這些的。」蒙面女眼睛綻放異樣的光芒。
「怎麼說,我們不是同伴嗎?」烏拉拉神色迷離,意識朦朧。
「那是今天晚上以前的事了。神奇的獵命師,很遺憾我必須取走你的性命。」
蒙面女話還沒說完,手中刃球飛擲出,在空氣中撕出一道裂痕。
「!」
烏拉拉一驚,反射性騰手防禦。靠著剛剛為撥開細小毒針所塗上的斷金咒,烏拉拉的手臂硬是與蒙面女擲出的刃球撞在一塊,發出難聽的金屬切撞聲。
「颼!」然後又來。
一個驚險絕倫的翻滾,烏拉拉勉強逃出蒙面女第二下刃球的追擊,但剛剛那一下硬碰硬,讓烏拉拉的左手血水如注,手骨也被砸斷了一半。
「你幹嘛!」烏拉拉痛到整個人都醒了,吊著一口氣大吼。
蒙面女疾甩刃球,騰空一躍,毫不留情地又是一個由上往下的沉重鏈擊!
「喂!」烏拉拉毫不猶豫閃躲。地面爆開,土屑直衝而上。
蒙面女手中刃球的破壞力,絕不輸給一枚小型的火炮!而蒙面女必須殺了烏拉拉的意志,更是強悍到不容分毫迷惘。
「等等!你被奇怪的法術操縱了嗎?」
烏拉拉甫一落地,刃球還是緊咬不放,像自動導彈般在烏拉拉的腳邊爆破,即使沒有直接被掃到,那貫進地底的震撼力道還是讓烏拉拉的足踝一麻。幾乎在同時,剛剛墜地的刃球又飛到自己的鼻尖前。
好快!
烏拉拉一個暈眩,腳步不穩,眼見這一次絕對躲避不開時,烏拉拉的頸子突然往後一折,往後極不自然地放身而倒。
「?」刃球堪堪在烏拉拉曲折的身體上空掠過,驚險萬分。
蒙面女沒有再繼續攻擊,因為她察覺到剛剛烏拉拉那戲劇性的一躲,不是天外飛來的僥倖,而是因為有外力攪局的關係。
一條肉眼幾乎不可能看見的絲線,纏綁在烏拉拉的脖子上。一扯一扯的。
「無論如何,獵命師不能死在骯髒的吸血鬼手裡。」
廟歲慢慢出現在烏拉拉背後,手臂上縛著一隻西瓜大的墨西哥紅尾毛蜘蛛,吐出的蛛絲牢牢纏著烏拉拉的頸子,神色倨傲。
昂貴的長老團自尊,令廟歲絕對不容許這麼一個將全族搞得人仰馬翻的通緝犯,喪命在邪惡世仇之手。更何況廟歲的手腕,還是被這臭小子給奇襲折斷的。
「逃的本事不差,但到此為止了。」廟歲拍拍烏拉拉的頭,像是在摸做錯事的小鬼頭一樣,但語氣可一點都不善。
幾乎就要合上眼睛待死的烏拉拉瞥眼注意到,真正大難纏的聶老並沒有跟來。
「……笨女人,快逃!」烏拉拉到了此時,竟還在為蒙面女打算。
發出臭味的血液,從烏拉拉左手嚴重的創口中汩汩流出,烏拉拉終於軟倒。
廟歲的後頸上,慢慢爬將出一隻窮兇極惡的皇帝巴布毛蜘蛛。
「逃?逃過惡魔之耳?」廟歲冷笑。
「……」蒙面女後退一步。
廟歲臉上的笑容凝結。
該怎麼說神谷螢子這個女孩呢?
神谷在叔叔朋友開的漫畫店打工已經有半年的時間,並不是為了籌措學費或生活費,早年過世的雙親留給神谷一筆足夠她讀完大學的遺產。神谷只是單純地喜歡看漫畫,在放學過後有個固定的地方可以歸屬。如此而已。
從不與人交談的神谷,總是非常安靜地活在漫畫家精心構築的世界裡,在虛幻的國度裡與各式各樣的英雄共赴旅程。
坐在櫃檯唸書或看漫畫時,遇到想認識可愛高中女生的客人攀談,神谷總是冷淡地做自己的事,絕不應聲。客人想找書或海報,神谷會乾淨利落地指著櫃子某處,溝通直截了當。久而久之,許多客人都習慣了這樣的神谷,也不會在意神谷一視同仁的沉默。
但有個窮極無聊的異國客人,似乎迷上了以逗神谷說話為樂,不管神谷怎麼對他不理不睬,他總是可以嘻皮笑臉地找話題跟神谷「抬槓」。
說是抬槓其實並不精確,那個怪怪、養了只鬼靈精黑貓的大男孩根本就是在玩「單口相聲」,因為神谷總是以淡漠的眼神回應他,一個字都沒對他說過。
一個字,都沒有跟他說過。
然而有連續好幾個禮拜,怪怪男孩每次到店裡看漫畫,都以一種「即使跌倒了,姿勢也會非常豪邁」的燦爛笑容,拼命跟神谷鬼扯淡,好像神谷的冷漠回應從來都不存在似的。前幾天,怪怪男孩甚至還用上了讓神谷百思不得其解的「人體自燃」魔術,嚴重驚嚇到原本心如止水的神谷。
該說他有毛病?還是欠缺社會常識?抑或是根本對「恥」字沒有感覺?
無論如何,怪怪男孩的目的總算達到了。
神谷暗暗在心中,為怪怪男孩取了個綽號,「火貓男」。
當然了,火貓男並不知道自己在偷偷喜歡的女孩子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名字重量的地位,因為這個叫神谷的女孩,根本就不說話。
不說話,不想說話,也不能說話。
或者更沉痛地說,女孩已經忘了如何說話。
十年前,在神谷還只有七歲的時候,一件荒謬絕倫的慘劇闖進了她可愛的家。
那天晚上,媽媽正在廚房打理晚餐,剛下班的爸爸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小神谷爬上爸爸的大肚子,吵著要跟最疼她的爸爸玩她最喜歡的捉迷藏。
「爸爸,我要去躲起來了喔,不可以把我忘記了!」小神谷綁著小馬尾。
「好啊,那小神谷快去躲起來,爸爸跟媽媽等一下去找你喔,抓到了可要打屁股!」爸爸笑嘻嘻閉上眼睛,其實只是想趁小神谷跑去躲起來的時候小憩片刻。
爸爸一答應,小神谷高興地蹦蹦跳跳,跑出客廳開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沒有太多考慮,小神谷跑進爸媽房間,開啟衣櫃就躲了進去。
在黑漆漆的衣櫃裡屈膝坐著,不知過了多久,小神谷快要睡著時,她終於忍不住想要走出小小的衣櫃,到客廳去兇一定是睡著了的爸爸。
就在小神谷即將推開衣櫃時,她突然打了個冷顫,小小的手指停在衣櫃門上。
客廳傳來媽媽的尖叫,然後是一連串傢俱撞倒在地上的巨響。爸爸似乎在大聲咆哮,聲音慌亂又充滿了憤怒。但敲敲撞撞的聲音很快就停止了,爸也不再大吼大叫。
「……」小神谷全身縮成一團。
小神谷從衣櫃的細小窄縫裡看見,一個陌生男子抓著媽媽的頭髮,將驚慌失措的媽媽拖到房間裡,將媽媽用力摔在距離衣櫃只有兩公尺不到的床上。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小神谷的眼睛都沒能合上,就這麼看著媽媽被壞人欺負、蹂躪,任憑媽媽如何歇斯底里地哀求、恐懼地哭泣,最後壞人還是將媽媽壓在床上,一邊說著奇怪的話語嘲笑著媽媽。
最後,壞人張開嘴巴,將他像刀子一樣的銳利牙齒插進媽媽的脖子上,大口大口吸吮著媽媽的鮮血,讓媽媽的奮力掙扎看起來就像是壞掉的拉線玩偶那般可笑。
就在壞人打了個嗝後,媽媽沒多久就死了,眼珠子還瞪著衣櫃,視線穿透黑暗的隱蔽空間,與目瞪口呆的小神谷彼此對看。
壞人將媽媽的屍首留在床上,穿好衣服後就走了。
但神谷一直處於嚴重呆滯的精神狀態,就這麼一動也不動地坐在衣櫃裡,呆呆地看著媽媽黑白分明的眼珠。全身縮著,牙齒連打顫的聲音都不敢發出。
媽媽的頸子上,被壞人用利牙穿鑿出的兩個血孔,隱隱泛著黑氣。那黑氣好像有生命似地,漸漸在皮膚底下滲透開來,在擴染的過程中淡淡地稀釋、分流,最後化為無數條細小的黑線爬散。
偶爾,媽媽的屍體會像觸電似勐然抽動一兩下,或在嘴角發出咿咿嗚嗚的細碎聲。
小神谷快要哭了,她竟非常害怕媽媽就這麼又活過來。
喜歡看恐怖電視影集的小神谷知道,這樣活轉過來的媽媽,將不再是原來的媽媽。
過了幾個小時,也不知道慘案怎麼傳出去的,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警察趕到家裡拍照蒐證,這才開啟衣櫃發現了表情呆滯、眼睛噙著淚水的小神谷。
「小妹妹,你沒事吧?」一個名牌寫著「渡邊友尚」的高階警官抱起了小神谷。
小神谷沒有答腔,只是乖乖地將雙手放在膝上,安安靜靜地看著兩個警察將媽媽「愛亂動的屍體」放進一個黑色大帆布袋裡。警察拿出一個壓縮鋼瓶,將引口插進帆布袋的橡膠圓孔,並灌進奇怪的氣體,氣體將帆布袋輕輕撐脹開來。
不到幾秒,媽媽的「屍體」就安靜下來,被抬了出去。出於天生的第六感,小小七歲年紀的神谷有種強烈恐懼的直覺——如果將躲在衣櫃裡目睹的一切和盤托出,不用多久,自己將無聲無息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於是,小神谷也沒有提出「爸爸在哪裡」、「媽媽怎麼了」的問題,只是裝發呆,不論渡邊友尚警官怎麼詢問、逗弄、旁敲側擊,小神谷就是一貫冷漠地看著前方,毫不理會任何問題。
「長官,看樣子這個小女孩是受到過度驚嚇,精神失常了。」一個警員說道。
「……」渡邊友尚警官,看著雙眼並不存在確實焦距的小神谷,慢條斯理說道:「將這個小女孩送到V組特約的精神科,看看到底是出什麼毛病。還要,想辦法問出行兇的鬼有什麼特徵?」捏捏小神谷白皙的臉頰。
「是!」
「還有,請精神科做出一份強迫症的病例,別把事情搞得太複雜,知道嗎?」
「是!」怪異血案的現場,就這麼給抹消殆盡。
就警察官方記錄來看,這件「家庭悲劇」肇因於兩位中產階級夫妻,在下班後因先生外遇問題發生嚴重爭執,罹患強迫症的年輕太太手持水果刀將熟睡在沙發上的先生刺死後不久,自己也在房間裡燒炭自殺。
而目睹母親持刀殺死父親的小女孩神谷螢子,因為過度驚嚇而無法言語,並出現記憶失序的症狀,被送到精神科醫院接受妥善的輔導與治療。
精神科醫生判定,小神谷是罹患了「失語症」,合併多重精神官能失調症。
「……」小神谷看著窗外,彷彿在與另一個自己告別。
年紀小小就懂得偽裝失語與失憶的神谷,卻也的確因為過度害怕「被抹消」,一個字、一點帶有意義的聲音都不肯吐露出來,即使在私底下也不敢偷偷說話,生怕養成不好的習慣,被躲在某處「看不見的眼睛」發現自己的偽裝。
久而久之,神谷真的因為過度害怕犯錯,而完全失去運用語言的能力。
靠著刻意的沉默與低調的行事,儘管身有殘疾,神谷在求學過程中並未受到太多歧視。平常在街上逛街、走路、吃飯的時候,神谷也會戴著耳機聽音樂,避開與人溝通的機會。不知情的人很可能不會發現神谷不能言語,就跟漫畫店裡的客人一樣。
神谷以為,自己可以就此拋棄童年的家庭慘事,平平淡淡地度過一生。
而現在,神谷卻呆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靈異事件」。
今天晚上在漫畫店快要與下一個工讀生交班的時候,神谷正整理書包準備回家,一隻熟悉的白頸黑貓突然跳上桌子,拼了命地喵喵叫。
「火貓男」出現在櫃檯前,身體搖搖欲墜,眼神迷離地看著神谷。
「……」神谷默住。
「讓我吃一大堆東西,越多越好……再加一個高中生的吻。麻煩了。」
火貓男笑笑,豎起大拇指,說完就很豪邁地昏倒了。
神谷訝異地看著倒在地上,臉色發黑的火貓男。
火貓男的臉色差到像射擊遊戲「惡靈古堡」裡的爛喪屍,好像中了劇毒。撇開中毒不說,火貓男的身上少說刺滿了二十多根細針,左手上的露骨裂口更是讓人慘不忍睹,難聞的黃色骨髓伴著刺鼻的黑血。
這種傷,在這年頭,在這個現實社會,根本就是「超現實」的奇幻怪傷!
應該送去醫院吧?——百分之百,應該送去醫院吧?
神谷拿起電話,想撥給醫院叫救護車。但握住電話的手突然起了雞皮疙瘩,自己並不能言語,怎麼求救?而且,自己根本也不想撥給醫院。
寒冷的第六感告訴神谷,這個城市所發生的怪事,不會只有小時候毀掉她家的那一宗。而這個火貓男身上離奇的重傷,也不過是深埋在這城市底,醜陋的冰山一角而已。
那,怎麼辦?
神谷的腦中,突然浮現出那一天火貓男手掌不可思議著火的畫面。
當時火貓男叫得可淒厲,但自己按照火貓男的「強烈建議」,「輕輕地朝火手吹了一口氣」,火貓男的手就莫名其妙好了,火消失得一點餘焰都沒留下。真的是,荒誕到一點邏輯都沒有。
而這次,火貓男給的指示同樣無厘頭。
白頸黑貓不安地舔著主人合上的眼睛,繞來繞去,似乎緊張得快要哭出來了。
「火貓男,你最好很有把握!」神谷心想。
神谷咬著牙走到街上召來計程車,奮力拖著火貓男上車關門,用紙條請司機送兩人回到自己租賃的小套房。一路上,神谷就依照火貓男昏迷前的吩咐,到便利商店買了一大堆麵包、零食、汽水,幾乎用光了身上所有的鈔票。
此時此刻,讓我們把鏡頭放在小小的租房裡,神谷呆呆看著火貓男吃東西的情景。
一小時前,不知所措的神谷用力拍醒昏迷囈語的火貓男。
「喔?」火貓男悶吭了聲,半閉著眼,拿起放在塑膠袋裡的麵包就吃,一口一口毫不間斷,慢條斯理咀嚼。每咀嚼三口,火貓男就拿起家庭號的可口可樂往嘴裡灌,同樣也是一口一口,維持穩定的進食節奏。
而神谷則戴著口罩,用鑷子幫忙火貓男將扎透衣服的細針逐一挑了出來。
起先神谷還算小心翼翼地動作,但火貓男好像沒了痛覺,拔出細針的瞬間也沒有反應,神谷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開始以最佳的效率將細針一一拔出,然後用剪刀剪開火貓男的衣服與褲子,露出火貓男赤裸的身體。「……怎麼這麼多傷?」
神谷訝異地看著火貓男身上大大小小的新舊傷痕,拿起棉花棒沾碘酒幫忙在細針的傷口消毒,並開始煩惱該怎麼處理火貓男受創甚巨、篤定殘廢的左手。
火貓男還是吃。意識不清,但還是吃、吃、吃。
剛剛一個多小時下來,買來的所有食物就只剩下一塊紅豆麵包,跟半罐鮮奶。火貓男好厲害的胃,無底洞似地,連上廁所都不必。
「……」奇異的是,神谷近距離睜大眼睛觀看,發現火貓男身上的新傷似乎正在慢慢閉合中,好像有無法解釋的能量正在幫助火貓男治療自己的身體。
沒錯,就是這樣。神谷越看越清楚,雖然療效非常緩慢,但的確有種黯淡的異色磷光在傷口表面流動,幫助傷口皮膚往中間推擠,結成黑色的痂點。而左手臂上可怕的創口邊緣,療效能量也正緩步作用著。
這是什麼神奇的能力?神谷駭然。
是《海賊王》裡的惡魔果實?是「復元果實」嗎?
還是《JOJO冒險野郎》裡的替身能力?是類似東方丈助的「瘋狂鑽石」替身麼?
《Hunter×Hunter》主張的念能力?例如貪婪之島裡「大天使的唿吸」卡通片?
看過無數少男熱血漫畫的神谷,對於發生在自己眼前的奇蹟,雖然感到震驚與不可思議,卻比常人還要容易接受。甚至還有一點點的興奮。
神谷看著忠心耿耿守護在火貓男身旁的白領黑貓,黑貓似乎鬆了口氣,偎依在不斷進食的主人身旁,疲倦地閉上眼睛。
這隻怪貓,早就看習慣了主人這種能力了嗎?
你慢慢吃,我現在出去再買更多!
按照這個法則,只要你一直不停吃下去,身體就會完全復元吧!
越高熱量的東西,也一定是更有幫助的吧!
神谷振奮起來,用力拍拍火貓男的臉,匆匆拿起桌上的錢包,開門跑下樓。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