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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乳母想去抱走就站在那匹馬旁邊的二姑娘時,仰著腦袋打量馬背上的人的澄姐兒突然高興地跳了起來,用力朝那人伸著小手:“爹爹,爹爹抱我!”

趙管事、乳母:“……”

見女兒認出自己,蕭瑀這才翻身下馬,掐著女兒的腋窩高高將人舉了起來:“團兒怎麼知道爹爹今日回來?”

澄姐兒眨眨眼睛,道:“娘說爹爹快回來了,所以我每天都出來等爹爹。”

趙管事、乳母:“……”

蕭瑀自然知道女兒等哥哥的習慣,但女兒的小謊也是甜的,他沒有拆穿女兒,朝侯府裡面看了一眼,問:“爹要去給祖父祖母請安,團兒去嗎?”

澄姐兒想了想,道:“去!”哥哥每天都能見到,爹爹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啦,她現在更想跟爹爹在一起。

小孩子稀罕遠行回來的父親,蕭榮、鄧氏這幾年早習慣了小兒子時不時出趟遠差,習慣了就不會太想,只問了問涿郡那邊的渠修得如何,沒有麻煩就叫父女倆趕緊回慎思堂了,晚上再過來用飯。

羅芙待蕭瑀的態度跟二老差不多,只是趁著澄姐兒去洗腳換鞋的功夫,脫了蓑衣露出深紫色官服的蕭瑀緊緊地將夫人抵在了門上,一口氣親了個徹底。

羅芙摸到了他被雨水打溼些許的官服,也摸到了官服下他看著清瘦實則異常結實的筋肉,這一摸,就把她素了好久的火也勾起來了,明知女兒隨時可能回來也捨不得推開他。

終於,在洗腳歸來的澄姐兒即將跨進內室之前,蕭瑀鬆開衣裙凌亂露出半邊肩頭的夫人,快步走出去,提起女兒去了堂屋。

一牆之隔,羅芙繼續靠著牆壁,面紅耳赤眼波如水,根本不是短時間能平復下來的,而且這種揹著孩子們逮著機會溫存的刺激,竟比慎思堂只有夫妻倆時還要叫人意亂情迷。

等羅芙理好衣衫出去時,九歲的泓哥兒也從國子監回來了,在門口沒看見妹妹本來還很失望,被趙管事告知父親回來了,泓哥兒便以他最快的速度跑了回來。

兄妹倆左一個右一個地黏著父親,羅芙只能坐在一旁瞧著,不得不說,雖然今年蕭瑀也有三十六歲了,但自打年初顧禧病逝鹹平帝把當了一年侍郎的蕭瑀直接升上去做了正二品的戶部尚書,羅芙眼裡的蕭瑀簡直比他剛點狀元時還要俊雅耐看。

兩個小傢伙佔據了蕭瑀晚飯前的所有時間,等一家四口去萬和堂用了一頓已經沒那麼稀奇的團圓飯回來,泓哥兒、澄姐兒終於困了,一個自己走的,一個撒嬌讓爹爹抱她回了房。

兒女都安置好,蕭瑀快速沐浴一番便趕回中院與夫人團聚。

可能是這幾年經常騎馬往返京城與地方的緣故,年紀漸長的蕭瑀依然還維持著一副年輕健碩的身軀,且肩膀胸膛比二十多歲時更結實了一圈。

羅芙沒他跑得多,依然跟以前一樣招架不住他的勐衝直撞,一雙手在他肩上又推又抓的,卻被他強勢地扣住按在兩側。

小別後的初次總是特別的,當蕭瑀停下來,夫妻倆都好一陣沒說話。

“預計九月通渠,通渠前我再去一次,以後就不用兩頭跑了。”

唿吸平復後,蕭瑀擁著夫人道。他是管銀子的,五年下來銀餉糧草帳目都對得上,現在最後一段渠也進度過半,只剩三個月,又有陳文器、徐斂在地方密切地盯著,料想出不了大差錯。

羅芙摸摸他的臉,笑道:“那可好,再不好好捂捂,恐怕要一直這麼黑下去了,跟你剛從漏江回來的時候一樣。”

蕭瑀看著夫人潮紅細膩的臉,由衷道:“一晃十年,我已顯老,夫人依然貌美如初。”

羅芙指指自己的眼角:“沒有細紋嗎?”

蕭瑀低頭親了一下:“沒有。”

羅芙心裡就美滋滋的,託謝皇后與長公主的福,這些年她得的宮中養顏佳品與食補秘方就沒斷過,有時候羅芙自己照鏡子,也覺得她還是二十出頭的模樣。

“算你會說話,等你跑完最後一趟,我把娘娘賞我的美顏膏分你一盒。”

蕭瑀面露驚喜,不是多喜歡那美顏膏,而是夫人太珍惜那美顏膏了,有一次他隨手用了些就被夫人狠狠嫌棄了一頓,如今夫人主動給他,還是完完整整的一盒,足見他在夫人心裡的份量又重了很多!

“話說你這次回來的還挺及時,皇上月中剛下旨意,今年要去西苑避暑,五日後就要動身了,娘娘讓我把蠻兒團兒都帶上。大嫂要照顧徐伯母,不去了,二嫂本就不好這種熱鬧,也說要留在家裡陪母親。”

楊盛到涼州的第二年年底便病逝了,許是人死債清,鹹平帝給了這位兩朝重臣體面,追封楊盛為國公,配享太廟,此後幾年宮中有宴請,謝皇后也都會召徐氏進宮,只是徐氏今年多病,大嫂常過去伺疾。

國家太平武將少有立功的機會,蕭琥還在西營任指揮,蕭璘前年升了朱雀衛指揮,很得鹹平帝看重,若非二嫂李淮雲不喜應酬,她的官夫人宴請絕不會比羅芙少。

婆母就更不用說了,年輕時候都躲著京城的貴婦們,如今也過了一次六十大壽,有資格去西苑她也懶得動。

羅芙三年前隨駕去過一次西苑了,當時只帶了泓哥兒,今年正好帶澄姐兒去見見世面。

西苑離京城才一百多里,帝駕過去用不了國庫多少銀子,所以蕭瑀對鹹平帝此舉也沒什麼可反對的,到底是一國之君,總不能一點享樂都沒有。

夫妻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想到哪裡就說到哪裡,提到侯府的幾個孩子時,羅芙小聲道:“前兩天姐姐跟我說,盈姐兒跟易哥兒好像有些意思,她叫我探探二哥二嫂的口風,若他們看得上易哥兒當女婿,姐姐姐夫就正式託媒來提親,看不上的話,她好及時勸易哥兒避嫌。”

盈姐兒今年十六了,外甥裴易十九,因為兩家是姻親,外甥外甥女過來做客時,盈姐兒會隨著她的關係喚裴易一聲表哥,見的多了,少男少女間可能就生了些情愫。論家世出身,肯定是盈姐兒高,祖父是蕭榮這個名不符實但世襲罔替的侯爺,外祖父是戰功赫赫威名遠播的定國公李巍,父親亦頗得鹹平帝看重,所以姐姐才不敢冒然高攀,託她先試探試探,免得姐姐那邊會錯了意。

蕭瑀做叔父的,聽到這話立即將裴易那小子從頭到腳地考量了一遍。容貌,裴行書夫妻倆都是人中龍鳳,裴易也是儀表堂堂。氣度,裴易入京後便進了國子監,十七歲就中了舉人,因裴行書希望他多讀兩年才沒有參加去年的春闈。出身的話,裴家只能算廣陵的一個小書香門第,但裴行書顯達了,四十一歲的年紀就做了三品的兵部左侍郎,一步一步升得又快又穩。

羅芙推了推他:“二嫂都聽二哥的,這事成不成還得二哥說了算,你若覺得易哥兒不錯,就由你探探二哥的意思吧。”

以貌取人是缺點,但蕭璘長得又奸又像容易瞧不起人的,羅芙嫁進蕭家十四年了,沒事都不想招惹蕭璘。

蕭瑀:“嗯,明日我去問問。”

第102章

鹹平帝對蕭瑀、蕭璘兄弟倆的看重有目共睹, 所以這兩年常有老少官夫人來跟鄧氏婆媳幾個打探口風,或是想把女兒嫁給大郎蕭淳、二郎蕭渙、三郎蕭溢,或是想把盈姐兒給娶回自家去。兒郎們還不著急,兩家爹孃都想等他們考了功名或是領了差事再正式議婚, 十六歲的盈姐兒卻差不多該定下來了。

事不宜遲, 翌日吃過晚飯後, 趁著天還亮, 蕭瑀閒庭散步般來了二哥二嫂居住的敬賢堂。

孩子們長大後就不愛黏在爹孃身邊了, 二郎、盈姐兒兄妹倆都早早回了自己的屋子,正院這邊只有蕭璘、李淮雲坐在院子裡納涼。

聽丫鬟說三爺來了, 蕭璘意外地挑挑眉,同夫人打聲招唿,他喝口茶去了前院。

“稀客啊, 什麼風把尚書大人吹到我這來了?”

還沒跨進堂屋, 蕭璘先刺起他那個沒事絕不會往他身邊湊的親弟弟來,尤其是這弟弟昨日剛從冀州回來,正是寸步不愛離弟妹身邊的時候。

蕭瑀站在堂屋北面,微仰著頭欣賞掛在牆上的字畫,聞言轉身, 朝進門而來的兄長拱了拱手。

蕭璘可不會跟他客氣, 徑直坐到主位, 上下打量著這個三弟, 最後目光落在了三弟的下巴上:“我看那幫文官都喜歡留一撮美髯,你也快四十了, 怎麼還不蓄鬚?”

蕭瑀便也看向兄長的鬍子:“像你這樣的美髯?蓄的人太多,我不想盲從。”

蕭璘:“……說吧,找我何事。”

蕭瑀坐到空著的另一張主位上, 直接關心道:“盈姐兒的婚事,二哥可有合心意的人選了?”

蕭璘又打量一眼弟弟,猜測道:“你想幫盈姐兒介紹?哪家的兒郎?”

蕭瑀:“是有一個,就怕二哥看不上。”

蕭璘:“你且說來聽聽。”

蕭瑀:“裴易,除了家世肯定低於二哥選婿的要求,姿容品行才幹我看他與盈姐兒都很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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