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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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會無緣無故地就對妻子死心塌地,羅芙想要當蕭瑀的家,就得先對他好,霸牢他的心。
一年也應酬不上幾次的蕭瑀:“……我不喜虛談應酬,平時也沒有太大花銷,這些年反倒攢下些私房,等會兒都交給你保管吧,以後遇到喜歡的就買,不必苛待自己。”
連母親都喜歡打扮,妻子才十六歲,年輕貌美,比他更需要閒銀傍身。
羅芙被夫君的大方哄得心花怒放,她還沒發多少力呢,夫君就主動上交私房了!
心裡美,羅芙臉上可是一副害羞樣,低著頭道:“你怎麼對我這麼好,我都快要以為這只是我的一場美夢了,其實我還在廣陵,根本不認識你。”
蕭瑀看到的是妻子白皙纖長的一截頸子,是她薄嫩泛紅的耳垂,看到了,腦海裡便跳出昨晚的那些畫面,親到耳後的時候,她在他身下扭動躲閃,一邊躲一邊難耐地哼求著……
光天化日,蕭瑀及時掐斷綺念,看向前方道:“夫妻之間,當是如此。”
接下來的一段路,蕭瑀的腳步有些快,羅芙就沒顧得上再說什麼。
慎思堂的下人不多,近身伺候蕭瑀的只有兩個小廝,青川會功夫,負責在外保護主子,潮生心細手巧,負責給主子端茶倒水、鋪床疊被。
羅芙身邊除了平安,侯府調教好的四個大丫鬟分別叫彩蝶、綠珠、銀杏、紫英,個個都是中等之姿,面相或伶俐或老實,各有所長。
另有廚娘、粗使婆子以及幾個小丫鬟,全都認了一遍,羅芙就帶著她的人回了中院,她的嫁妝、聘禮都得清點入庫呢。
起得早,忙了一個時辰也才將近午時,羅芙剛躺在次間臨窗的長榻上歇會兒,蕭瑀來了。
因是新婚第二日,今天的三餐都要去萬和堂用。
羅芙慌忙坐正,髮髻亂了,她隨手理理,守在旁邊的平安見了,提醒說還有些歪。
羅芙心思一轉,重新躺好假寐起來。
因此,蕭瑀進來後就看到了一個橫臥在榻的新婚妻子,側臉被枕頭壓得微微嘟了起來,睡得白裡透粉。
平安打記事起就跟在夫人身邊了,早習慣了夫人的狡黠與大膽,她也很擅長配合這種場面,朝著並未看她的三公子行個禮,低聲解釋道:“夫人這一上午都在忙著整理庫房,才睡下不久,您看……”
似是被說話聲驚動,羅芙慢慢睜開眼睛,睡眼茫然地看著榻下的兩人。
蕭瑀心虛地避開了即將到來的對視,他以為,妻子的睏倦是因為昨夜沒能睡好。
“是不是要出發了?”羅芙懊惱地坐正,“我想歇一會兒就起來的,沒想到睡了過去。”
蕭瑀:“還好,再歇歇也來得及。”
羅芙笑笑,讓平安出去傳水,吩咐完了,察覺蕭瑀的目光落在了她髮間,她難為情般偏過臉,一手碰了碰髮髻問:“大上午的睡懶覺,在你們這種侯府子弟看來,是不是很沒規矩?”
蕭瑀:“……怪我昨夜孟浪,累到你了。”
羅芙:“……”
本來是裝的,這下子她的臉真紅了,孟浪什麼的,這種詞能當面說?
尷尬中,蕭瑀將手裡的木匣放到她枕邊:“這是我的私房,你收起來吧,我去外面等你。”
說完轉身走了,俊臉是白的,一點都沒紅。
羅芙搖搖頭,豎著耳朵,確認蕭瑀在中堂主位坐下了,羅芙抱著匣子去了內室,坐在梳妝檯前開啟一看,裡面是一、二……五張百兩面額的銀票!
羅芙高興地合上匣子,舉起來輕輕地親了一口。
彩蝶很會梳頭,很快就把羅芙打扮好了,當羅芙再次與蕭瑀並肩走在前往萬和堂的路上,羅芙真心佩服道:“你可真能攢,我娘也常給我零花錢,但我每次去趟城裡就都給花光了。”
蕭瑀:“託大嫂的福,大哥成親前,我每個月只有一兩月錢,大嫂進門後,大哥從一兩變成了十兩,我跟二哥的便也跟著漲了。”
羅芙心想,她的聘金肯定也是託了大嫂的福,不然她不鬧的話,公婆也怕被蕭瑀罵爹孃偏心。
可話又說回來,侯府到底有多大的產業啊,娶三個兒媳婦就花了至少一萬五千兩了,每個月一家主子們的花錢合起來也有一百多兩!
羅芙好奇,但這個不能急著打聽,時間長了自然會知曉。
午後歇了半個時辰的晌,羅芙徹底養好了精神,讓蕭瑀陪她去逛逛侯府其他地方。
蕭琥夫妻也住在侯府中路,第四進院的積善堂,蕭璘夫妻住在東路的敬賢堂。兩對兒夫妻都在院子裡待著,羅芙無意去打擾,認識地方就行了,主要逛的是後花園,正趕上深秋初冬時節,楓樹紅了葉子,在暖陽下隨著微冷的風簌簌擺動。
羅芙坦然地在夫君面前表現她對夫家的喜愛:“好大的園子,一年四季不出門就能賞景了。”
蕭瑀回想黃橋村的秋景,道:“不及你們村山清水秀。”
羅芙:“那是你第一次去,年年都住在那邊,我早看膩了。”
蕭瑀:“這裡於我也是如此。”
羅芙:“那京城呢,城內城外都有哪些值得一遊的好去處,你可知曉?”
蕭瑀點頭,小時候他陪母親去逛過,長大了自己也去踏過青賞過秋。
見妻子不說話了,只一雙水潤的眼欲語還休地望著他,蕭瑀猜測道:“你想我陪你去走走?”
羅芙不想承認地轉過身,扭捏道:“我也不想打擾你讀書,可我在京城只與你最親,就想勞動你先陪我走一圈,回頭我再帶我姐姐去開開眼界,免得兩個人都不認識路,被人笑話鄉下人什麼都不懂。”
距離春闈還有幾個月,耽誤兩三日應該不怕。
蕭瑀也不在乎這兩三日,他對自己的才華有信心,再讀也是溫故知新。
他答應得痛快,羅芙越發滿意,當晚熄了燈鑽進被窩後,羅芙雖然緊張,無法一下子就習慣與只見過幾次面的夫君做那種事,可當蕭瑀覆上來後,羅芙還是儘量放鬆自己,雙手化作藤蔓緊緊地攀著蕭瑀的肩腰,一聲聲地應著他。
蕭瑀本就是個愣頭青,機緣巧合又娶了這樣一個珠圓玉潤又溫柔似水配合無比的美人,就像一頭吃了二十多年草的狼突然嚐到肉味,還是最美味的獵物,什麼剋制、自律、臉皮都不要了,半夜又纏了妻子三四次,最後自己都有些難受了也壓不住那股火。
次日清晨,蕭瑀起床時,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淡淡腰痠,整個人也比平時要虛上幾分,尤其是站起來時,腿都發軟。
渾身僵硬又難以置信,蕭瑀回望錦被中的妻子,她還睡得沉沉,唇是紅的,只是嘴角有些幹,想來是流了太多的淚、出了太多的汗。
丟了一晚的理智全都回來了,蕭瑀決定今晚就與妻子分房睡。
單獨吃了一頓沉默的早飯後,蕭瑀對妻子說出了他的打算,理由是明早夫妻倆要去羅家回門。
羅芙柔柔地嗯了聲,等蕭瑀走了,她才抬頭,恨恨地瞪著男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見。
還讀書人呢,都快貪成色中惡鬼了,等著吧,逛完京城的幾個好去處她就給蕭瑀立規矩,一個月最多三回,直到春闈結束,至於春闈後的次數,就看他是金榜題名還是名落孫山了!
第11章
辦完喜事的第二日,侯府裡四處懸掛的喜燈綵帶便都收起來了,有官職在身的蕭榮、蕭璘父子倆也前後出了門,只剩繼續養傷的世子蕭琥與備考春闈的蕭瑀兄弟倆賦閒在家。
蕭瑀吃過早飯就去了前院書房,羅芙當他讀書心切,自己帶著平安出門了,去萬和堂給婆婆請安。
鄧氏熱情地接待了小兒媳:“不是說咱們府裡不用晨昏定省那套,芙兒怎麼還來了?老三呢?”
羅芙笑道:“他在讀書,我一個人待不住,來陪母親說說話,也沒提前讓丫鬟傳話,會不會打擾了母親?”
鄧氏:“不打擾不打擾,我整日悶在家裡都快閒瘋了,巴不得你天天過來。”
婆媳倆脫了鞋子,面對面坐在次間的榻上,旁邊窗臺上是一排嵌著琉璃的雕花窗,明媚的晨光穿透琉璃照進來,照亮大半張榻,同時隔絕了外面涼颼颼的初冬風。
羅芙摸摸擦得亮晶晶的琉璃,細聲同婆母閒聊:“我在廣陵從未見過這樣的窗戶,我姐夫在淳化坊賃的宅子也是普通門窗,想來只有京城的高門才用得上?”
鄧氏:“是啊,我也都是聽你公公說的,說這種能當窗用的透光琉璃特別稀少,只能皇宮裡用,哪年進貢的多了,皇上再賞賜一些給皇親、功臣之家,旁人捧著銀子都找不到地方賣。不過咱們這宅子是你公公剛封侯時皇上賜的,幾個院子的琉璃窗也都是侯府自帶的,指望你公公得這種賞怕是難嘍。”
這種琉璃相當於奇珍了,非金銀綢緞等富貴人家常見俗物可比。
羅芙:“可父親能掙到這樣的好宅子,本身就說明皇上看重他呀,我看是母親太貪心,想把侯府所有屋子都換成琉璃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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