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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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延生眼角眉梢都透著不服兩個字,“隔了小半年,湊巧遇見,我們才開始接觸,根本就沒您腦補的那回事兒。”
蘇佩容心思一轉,就想起到了前年除夕,恍然地哦了聲,“所以你小子除夕夜不回家,忙著騙小姑娘上-床呢?”
“有把自己兒子想那麼壞的嗎,媽?我們是正經談戀愛。”葉延生還在努力辯解,“您給句準話,您到底能不能同意我——”
“我不同意。”蘇佩容語氣依舊平靜,甚至有些冷淡,“就目前來看,你跟她在一起,對她,對你,都沒什麼好處。”
得,跟預想的完全一樣。
葉延生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您這就是偏見!您不同意,我也要跟她在一起。反正是我娶。”
蘇佩容一抬手,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低頭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
“出去。”
自始至終,蘇佩容對自己兒子就沒高過聲,溫和,平靜,但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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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事件告一段落,對謝青縵的影響,也已經散了個乾淨。
謝青縵閒下來,發覺不太對勁。
往日葉延生會主動聯絡她,也不一定聊什麼重要事,但會時不時刷一下存在感。
這幾天雖然也還是秒回她訊息,有問必答,但見不到人影,也不接電話。她每次撥過去,他都結束通話說有事,而且回訊息的語氣,冷淡了不少,跟他平時不太像。
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謝青縵有所懷疑的時候,已經分開六七天了。她性子冷淡,平時不太熱切,覺察得晚,但一經發覺,就會順著蛛絲馬跡全串聯一遍,越想越多。
如果不是葉延生提前說過自己有事,要出去幾天,她真的會擔心和焦慮。
就在她遲疑要不要強迫他回電話,或者開影片的時候,葉延生的電話撥過來了:
“這段時間忙,阿吟有沒有想我?”
他語氣依舊吊兒郎當,透著幾分笑意,邪氣又肆意,沒什麼正形。
打消了心底的懷疑,謝青縵沒什麼好氣地抱怨了句,“在想你為什麼總掛我電話。”
“真的有事忙,這不是一有時間,就趕緊給你回電話嗎?”葉延生像哄小孩子一樣哄她,“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禮物已經是家常便飯了,謝青縵倒沒太在意,“你今天回來嗎?”
通話對面陷入沉默,似乎是在遲疑。
在謝青縵出聲問詢之前,葉延生忽然笑了一下,“你在家等我。”
當晚一切如故。
湊巧是個滿月夜,月色正好,謝青縵心血來潮,吩咐人將晚餐挪到了庭院。
四合院裡紅牆黃瓦,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桂花香,亭子裡宮燈高懸,亭子外流水環繞,淌過假山,一尾尾錦鯉遊弋,時不時躍出水面,月色下波光粼粼。
謝青縵興起,讓人取了筆墨紙硯,在亭邊即興寫下一句:
金風吹衣憑畫欄,
乍涼天氣酒成酣。
一時間沒想到後兩句,她趴在石桌上,枕著手臂發呆。
夜風泛著涼,她打了個噴嚏。
肩上忽然一沉,冷冽的氣息覆了上來,葉延生的外套落在她身上。
“外面冷,回去吧。”
葉延生摸了下她的手,冰涼一片,皺了皺眉。他讓人把東西撤了,牽著她回房間。
謝青縵裹著他的外套,亦步亦趨。
時間還早,葉延生接了個跨國視訊會議,謝青縵在看檔案。
等各自忙完,已經是半夜了。
“葉延生。”謝青縵將檔案推到一邊,支著下巴望著他,喚了一聲。
“嗯?”葉延生應了聲,頭也不抬。
謝青縵若有所思地盯了他一會兒,幽幽開口,“我困了。”
葉延生以為吵到她了,合上電腦,摸了下她的頭,“那關燈?我去書房。”
謝青縵瞪了他一眼。
她也不說話,直勾勾地望著他,一雙眼眸秋水一樣明亮澄澈。
葉延生很輕地挑了下眉。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手上一撈,將她抱起來,“阿吟是不是想了?”
陰影罩住了她一瞬。
謝青縵抬手勾他的脖子,柔若無骨地靠在他懷裡。沒回答,她只是湊過去親他,長髮傾落在了他肩上。
刻意剋制過的興致,一瞬間被她撩起。
少見她這麼主動,葉延生喉結上下一滾,眸色暗了下來,深如幽潭。
只一吻,謝青縵沒再繼續。
葉延生的手掌卻按住了她的後腦,唇又壓了下來,強勢的、急切的,他將她整個人抵在牆上。
砰——
後面的一切都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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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古香古色的室內,稀薄的光線落在床面的人影上,勾勒著精緻的側顏和玲瓏有致的身影,恍若一副美人圖——而後纖細的睫毛一顫,美人從畫中醒過來。
謝青縵摸了下喉嚨,也不知是昨夜吹了風,還是玩得太勐的緣故,喉嚨一陣疼。
枕邊空無一人,沒見到葉延生人影。
她緩了緩,起身按開窗簾,無意間瞥見了附近的桌上,放著昨夜寫的詩句。
下方添了幾句,一看就是葉延生的字跡,筆鋒不藏不斂,徑直而出。極漂亮的一手字,只是內容有點——
金風吹衣憑畫欄,乍涼天氣酒成酣。
汗融微透胭脂色,半在鎖骨半在衫。
謝青縵耳根一熱,心裡暗罵了句:我靠,這是什麼X詞豔曲,葉延生真是好不正經。
再往下看,更不堪入目。
欲把纖腰扶更軟,咬損郎肩芙蓉顫。
最憐嬌兒不勝力,猶有露滴垂闌干。
謝青縵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抬手將宣紙揉成一團,撂到了一邊,“禽獸。”
總覺得他這次回來,有些冷漠,她才主動了一回。事實證明她想多了,昨晚比往日還要激烈,她渾身上下像是被拆過了一遍,酸乏無力,動都不想動一下。
最開始葉延生將她按在牆上,抱了她一會兒,又讓她轉身扶好。他衣冠楚楚,她衣衫不整。
見他全程沒寬衣,只有自己因他不堪又狼狽,甚至連站都站不穩。她總覺得他有些涼薄,心裡不爽,也委屈,趴在他肩上咬了他一口,跟他抗議。
然後陣地才轉移回床面上。
葉延生倒是聽她的,只是又一次蒙了她眼睛。她總覺得他今晚不太對勁,想問他什麼又不知道從哪提,最後被他弄得也沒心思想了,只是極力剋制自己的聲音。
然後隱隱的,嗅到了血腥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謝青縵正站在那胡思亂想,連葉延生什麼時候進來的都沒注意,等他的手臂環上她的腰時,她渾身一哆嗦。
“你想嚇死我嗎?”
“是你想的太出神。”葉延生勾了下唇,在她頸間蹭了蹭,觸到了不太正常的溫度。
他皺了下眉,將她翻轉過來,試了下她的額頭,“你發燒了?”
謝青縵自己摸了摸,這次是真覺得不太舒服了,“可能是因為昨天吹風了,有點困。”
“我叫醫生。”葉延生當機立斷,“你躺著吧,我讓傭人把早餐送到房間來。”
“我哪有那麼嬌氣。”謝青縵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總覺得好笑,萌生的疑惑再次被打消。
她確實困,乖乖上了床。
一場高熱來勢洶洶,她幾乎一沾枕頭就睡著了,然後爬也爬不起來。半夢半醒間,她被叫著吃了點東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中途醫生為她輸液,傭人來房間清理,葉延生跟她說了什麼,各種聲音,全在耳邊,也全都聽不進去。
她又做夢了。
總覺得這次燒得有點神志不清了,現實裡昏睡不醒,可夢裡的她,卻回到了五年前。
這一次,很清晰。
第60章 罪惡之城 “她是我的新玩具。”
五年前, 美國西部。
灣流G650降落在哈里·裡德國際機場降落,商務車已停在飛機坪附近。
保鏢、司機還有地勤都已經等候多時。
下來幾個年輕人,都是十六七歲的模樣, 從穿著打扮到氣場, 都能看出來是富家子弟和名門小姐, 一路說說笑笑。
從他們談話的焦點和相處的距離, 不難看出, 主要圍著一個女孩。
那是五年前的謝青縵。
她稚氣未退,但面容精緻, 眉眼間已經有了幾分清冷絕俗的韻味。
“真不懂你們為什麼非要來這兒,好沒意思, ”她的語氣裡透著幾分煩悶,“還不如直接去邁阿密。”
“大小姐, 我們可剛在加州聽完演唱會, ”有個挑染了頭髮的少年笑道,“再飛邁阿密,你是打算去電音節, 還是找另一個海灘泡著啊?多無聊。”
“我爹地在Indian Creek Island有豪宅,我想去島上待兩天再回家。”
謝青縵撇了下唇角,態度冷淡, “跟你們折騰了十幾天,我是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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