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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縵想等葉延生回來,再跟他解釋一下昨晚的失態。

邊進門,邊在腦海裡醞釀了下措辭,她有些走神,完全沒注意對面的人影——葉延生在等她。

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沉冷的視線,謝青縵稍怔,“你回來了?”

見葉延生不說話,她還以為他在介意昨晚的事,有些無奈:

“我昨晚喝醉了。”

“我其實,恢復了大部分記憶了,然後昨天醉酒,有些混亂,我還以為……”

還以為你是那個壞人,被他替換了。

葉延生立在她對面,視線平靜地落在她身上,似乎對她恢復記憶,也不算太意外。

他只是打量著她,眸色深沉得像窺不見底的寒潭,說不出什麼心思。

他的沉默讓她不安,“你怎麼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延生忽然動了,幾步到她身前,二話不說,俯身將她扛在肩上。

“你幹什麼?”謝青縵在他肩頭驚唿。

葉延生不顧她的掙扎,大步流星地朝就近的沙發走去,懶聲道,“幫你醒醒酒。”。

“我已經醒了!”

葉延生將她撂在了沙發上,不等她爬起來,傾身而下,一手撐在了她身側:

他眼底的笑意讓人發寒,“那既然醒了,寶貝,我們是不是應該算算帳?”

“算什麼帳?”謝青縵眉心一跳。

他禁錮著她,只留了狹窄的空間,她無法直身,可直接在他面前躺下,又太微妙。

她只能反手撐在身後,維持著這個半起不起的姿勢,彆扭又古怪。

“你不是記起來了嗎?”葉延生勾了下唇,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輕佻至極,“那你一定記得自己冤枉我的淚痣、佛墜、Eva,還有那幅素描是怎麼回事兒吧。”

“我我我我好像又不怎麼記得了,葉延生,我剛睡醒,我都不困了。”

眼看情形不對,謝青縵語無倫次地辯解,掙扎了沒兩下,衣服就散開了大半,“葉延生,這是白天!你別胡來。”

警告毫無效果,反倒被他握住那團懲罰似的掐住頂端,迫出了眼淚。

“剛睡醒?”葉延生冷笑了聲,“看來你昨晚休息得挺好啊。”

他嗓音低冷,帶著幾分病態的危險,讓人毛骨悚然,“阿吟不在身邊,我都沒怎麼睡著,你是不是該賠我?”

賠什麼?賠償睡眠,還是直接陪睡?

第65章 薄玉生暈 加州的日落,數年如一日讓人……

不等謝青縵回答, 葉延生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遮去了身後的光亮。他漆黑的眼睛瞬也不瞬地凝視著她,嗓音低冷又沉啞, “寶寶, 賀九的女朋友跟他叫老公。”

“關我什麼事?”謝青縵莫名。

她迎上他的視線, 直白、興奮, 侵略性極重, 滿懷期待,又暗含危險。

“你也想讓我叫他老公?”她故意曲解。

一句玩笑話換得他連名帶姓、面無表情地掐住了自己下巴。

“霍吟。”

葉延生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 迫使她仰起頭,露出纖細的頸。

他低下頭來, 唿吸拂過她耳廓,嗓音依舊漫不經心, “你是不是欠…?”

“你還欠揍呢!”謝青縵沒好氣地推了下他肩膀, “你都沒求婚,你怎麼好意思?”

他跟她許願呢?

葉延生捕捉到重點,挑了下眉, “哦,原來你心裡已經答應了。”

“你不要偷換概念。”

葉延生完全不理會謝青縵的冷漠,低頭埋在她的頸窩, 蹭了蹭,“可是寶寶,賀九也沒求婚,憑什麼他能聽到?”

“算他命好。”謝青縵抱著他的腦袋,想要挪開點,“你別鬧我,我不吃這一套。”

她涼涼地提醒他, “他女朋友還捅了他一刀呢,你怎麼不跟他比這個?”

眼見葉延生真若有所思地考量了下,她氣笑,“你有毛病吧。”

一個稱唿而已,有什麼?

葉延生眸色深了深,起了幾分興味,“我就沒有得不到的,霍吟。”

他勾了下唇,虎口卡著她膝蓋,按住了她的掙動,“不信你試試。”

溫柔只是幌子,掠奪才是他的本質。這種掌控感,讓人發憷也發軟。

見慣了他的真面目,謝青縵毫不意外。

只是心跳還是很快,知道會發生什麼,但不太想在這裡,“葉延生,能不能——”

葉延生低頭堵住了她的唇,忽然沉身。

毫無防備,他會如此直接,眼淚都迫出來了。只是抗議的話說不出來,悶在喉嚨裡。

以吻封緘。

室內挑高的頂顯得空曠至極,黑漆描金的傢俱上墜了螺鈿,高几上設著宣德爐,哥窯擺件和沉香木雕的山水,那香氣是沉下去的,不飄,餘韻綿長。

謝青縵大腦空白了片刻,還沒在這下中緩過來,鎖在她腰身的手突然收緊。

葉延生單手抱住了她。

他手上一用力,就將人帶起,在她錯愕和驚怯的視線裡,直接起身。

“葉延生!”

謝青縵勾著他的脖頸,聲音都變了調,顫得厲害,完全不像警告,想讓他停下,別再繼續走。

葉延生一隻手按著她的腰抱穩,一隻手摸了摸她的側臉,語氣輕佻,帶著危險的蠱惑,“想看看自己嗎,阿吟?”

說著,他便朝外走去。

腳步沉穩、有力,步調也完全不急,只是每一下似乎都重重地落下,連帶著那裡同她共振。

地上鋪的手工地毯,暗紅勾金黃邊,五爪飛龍盤在一顆明珠旁,栩栩如生。

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從沙發到門口,算不得多遠的路程,感覺卻過載。

謝青縵伏靠在葉延生肩上。某一瞬間,她差點發不出聲音,再之後全都碎在喉嚨裡,想推拒都失了力氣。

出了房間,身後的地毯上,他的外套和她的衣裙落在一起。

-

天光漸漸灰暗,暮色收攏,夜色如墨般浸染,從四圍的屋嵴漫下來。

四合院的庭院內假山疊石而成,頗有意態,一株古藤從石隙間斜逸而出,與山石几乎一體。一線活水蜿蜒而下,環過六角亭,匯成一譚幽綠,在月色下粼粼。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了,外面明月高懸,映得整個庭院亮堂堂的。謝青縵終於被放回床面上,失力般伏在枕邊,一敗如水。

葉延生握著她的長髮,攏在掌心,看她淚浸枕面,勾了下唇。

“寶寶,你怎麼哭得這麼可憐啊?”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頸,語氣裡有憐惜,也有惡劣的意味,“還想回去看看嗎?”

謝青縵本來都沒幾分意識了,聞言瞬間緊繃,“不,不要回去。”

只是聽到他的話,她都在怕。

在立鏡前的幾個小時,葉延生全程要她看著,她不肯睜眼,他抬手就扇了幾下。

鏡中的面容如薄玉生暈,含了幾分風流,昳麗冷豔,卻媚態橫生。

她生的極漂亮,就算是落淚,一雙眼也如春潭沉霧,清豔至極。

鏡面的涼意貼在身前,冰得人戰慄,她會不受控制地仰靠向葉延生。

不必葉延生再說什麼,她開始主動喚他“老公”,從羞怯到被迫習慣。

“早這麼乖不就好了?”葉延生嗓音沉啞,猶嫌不足,“阿吟,再叫一聲老公。”

他握著她的肩膀,將人翻轉回來,抱起她按在鏡面上。

“老公。”謝青縵望著他,眸色有些渙散。

她青絲如瀑,傾落在他肩頭,勾住了那條蛇骨鏈,不斷地掃過觀音像。

葉延生眸色如墨,沉沉地映出一個她來。

如今好不容易離開那裡,謝青縵低泣得不成聲,哪裡肯回去,只不斷地喚他,只覺身後的動作持續了很久。

葉延生的手忽然按住了她後頸。

謝青縵在那一剎那,剋制不住地想後仰脖頸,但又動彈不得,最後伏趴著全部接下。

良久,葉延生鬆了手。

他低下頭來,自她身後抱住了她,語氣溫柔了幾分,“想吃什麼?”

謝青縵心說還吃什麼晚飯,她現在撐-得厲害,只想睡覺。

但他一直貼著她問,手上還不怎麼安分,她敷衍地推了他一下,隨口說道:

“螃蟹吧。”

葉延生望著她,她還陷在餘韻裡,眼淚不受控地下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橫生了一份破壞慾。

他也確實沒夠。

只是想到她還沒用晚餐,怕她撐不住,他暫時放過了她,“睡吧,一會兒叫你。”

-

謝青縵只是隨口一說。都這個點了,再用餐就是夜宵了,沒有特意起來的必要,也就沒想過,她都快睡了,葉延生還會叫醒自己。

謝青縵多少有點起床氣。

可還不等罵他沒眼力勁兒,熱氣與異香撲面而來,她頓了下,真有點餓了。

葉延生看她眨巴眨巴眼睛,睏倦之下,有點茫然地樣子,勾了下唇,“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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