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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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惡趣味?
他還想玩一下養成啊。
“你那是想教我嗎?”謝青縵一隻手還拿著棉花糖,另一隻手已經隔著布料,摸他堅實有力的腹-肌,“不是想玩角色扮演?”
葉延生沒阻止她,連眼風都沒掠過她,輕描淡寫,又暗含警告,“你再摸兩下,我就找個路邊停車。”
停車做什麼,顯而易見。
謝青縵指尖縮了回去,抱著所剩無幾的棉花糖擋了擋,耳根一陣發麻。
葉延生在紅燈時停了車,評價了一個字,語調裡隱有笑意:“慫。”
“我沒你不要臉。”謝青縵皮笑肉不笑,有點想把棉花糖煳他臉上。
念頭只一轉,葉延生自己湊過來了。
“阿吟。”
碧藍色的天幕下,陽光為跑車的車身鍍金,也勾勒著兩人周身的輪廓。
葉延生手臂隨意搭在她身側。
他眼底含了笑意,冷硬的五官和凌厲的氣場,在陽光下柔和了幾分,說不出的慵懶和欲氣:“想親你。”
謝青縵很輕地“啊”了一下。
還沒反應過來,葉延生的手已經穿過她的長髮,攏住她的後頸,傾身而下。
他的唇壓上她的。
動作是強勢的,吻卻是溫柔的,他隔著最後一縷稀薄的棉花糖,輕輕舔了一下。
謝青縵腦海轟的一聲,面頰迅速躥紅,耳垂都是燙的。
葉延生鬆開了她。
他勾了下唇,望著她染了水光的紅唇,眸色深了幾分,“寶寶,你好甜。”
車載音箱Tate McRae的《Purple lace bra》流淌而出,絃樂特別靈氣,襯得女聲格外仙,像情人呢喃,正唱到那句——
Yeah now I got you like that let me finish
此刻我已把你掌控,讓我繼續蠱惑你吧①
謝青縵臉色紅得快滴血了,無措又怔忡,下意識地抬手摸唇,又刻意放下。
直到一聲鳴笛,她才如夢初醒。
綠燈已經亮起,旁邊的車輛已經一腳油門,疾馳而過。有人吹了聲口哨,後面的車輛也在不耐煩地鳴笛提醒。
謝青縵飛快地撇開了臉,背過了他,泛紅的耳垂卻洩露了她全部心思。
葉延生低笑了下,踩下油門。
車流穿梭而過,引擎轟鳴聲和人聲、音樂聲交織,在耳畔唿嘯:
Would you hear me more if I whispered in
your ear?若我在你耳邊低語,我的心聲你能否聽得更清?
Made all my inner thoughts sound like "Ah ah"我會輕聲呢喃,對你訴說愛意。②
……
-
兩個人在加州都有朋友,認識的人不同,但夜生活都大差不差,賽車遊艇各種趴。
唯一交集是CF財團的Nolan。
五年前,洛杉磯的一日遊玩,在他的遊艇派對上徹夜狂歡;五年後的今天,他繞著謝青縵轉了好幾圈,辨認她是一比一克隆的,還是從哪找來的替身。
謝青縵懶懶地望著他,語氣裡泛著無聲地涼意,“神經。”
Nolan沉默了兩秒跟葉延生告狀,“就是這個欠揍的語氣,怎麼長大了還這樣?”
當年看她年紀小,Nolan就跟她開了點惡劣但又不算太過火的玩笑。
謝青縵潑了他一身酒,慫得要命,躲在葉延生身後,又膽肥兒地繼續罵他。
小小年紀,就學會了狐假虎威。
隔了這麼久,好像什麼都沒變。
葉延生不過一哂,抬手揉了揉謝青縵的發頂,“一樣可愛。”
Nolan:“……”神經。
謝青縵酒量不怎麼樣,葉延生又管著她,平時剋制著不貪杯。
也就今日多飲了點,但也還好,散場時還算清醒,不到意識混亂的程度。
葉延生自然而然地牽過她的手,覺得太涼,又將自己的風衣裹到她身上。
他捏著她的臉頰揪了一下。
謝青縵莫名,迎著他深沉的視線,捂著臉詫異道,“你幹嘛?”
葉延生稍稍俯身,與她的視線齊平,“你為什麼不抱我?”
“嗯?”謝青縵沒跟上他的腦回路。
“你之前喝醉了,會那樣抱顧嬈。”葉延生面無表情地指控她的“罪行”。
“她是我閨蜜。”謝青縵氣笑。
“我是你男朋友。”葉延生理所當然。
謝青縵覺得好笑,哪有人跟女朋友閨蜜爭風吃醋的?
但她還是伸手抱了下他,“好了吧?”
“不是這樣抱的。”葉延生淡道。
她之前明明是摟著對方,像只小貓一樣,會軟軟地趴在對方身上。
謝青縵一把推開了他。
她腳尖抵著他的腿,晃盪了幾下,像是在踢他,又像在調情,“你別沒事找事了。”
葉延生可不由她不配合。
他握著她的手腕搭在自己肩上,一俯身,單手勾著她腿彎,手上一用力,輕而易舉地,將人抱了起來。
謝青縵輕唿了聲,摟住了他脖子。
“幹什麼呀?”她敲了下他的肩膀,又怕掉下來,摟得更緊。
“回家。”葉延生懶聲道。
他單手抱,都沒費什麼力,甚至還有心情接個電話,步伐平穩,唿吸也是。
她的長髮拂過他的肩膀。
南加州的冬天,像港城一樣,不落雪,但比弗利山莊的街道,到處都是點綴的燈串,帶著假日感,明亮、閃耀。燈光和街景融在一起,將聖誕前夕的氛圍烘到極致。
謝青縵隱約聽到了幾句,是邀請。
葉延生來加州一趟,多少人示好:熟的要打照面,不熟的想混個眼緣。
葉家的權力輻射範圍遠比她想象的大。
葉延生也是。
他都不涉軍政了,似乎依然在核心圈裡,國內國外,這些人依然要看他的臉色行事。
權貴子弟裡,實權才代表位置。留在國內掌權的,才是家族裡的領軍人物,去往國外的,基本等同於一種放逐:要麼是被家族棄用了,要麼是主動退出權力的角逐了,錢財無憂,但也就止步於此了。
同樣的,金錢遊戲裡,能在國內通吃的,根本不需要將資產轉移到異國他鄉。因為理論上,對比國內,他國什麼政策、什麼態度更難確保,將身家盡數轉移國外,本身就是一場豪賭。在國內玩不開,才會需要一張同樣岌岌可危的底牌。
這也是為什麼,在京城衙內眼裡,頂級豪門和所謂世家,算不得什麼。
金錢只是權力遊戲裡微不足道的記分牌,計量輸贏,但決定不了遊戲規則,也無法撼動真正操縱局面的幕後莊家。
她在他身邊,看著這些盤根錯節的勢力匍匐在腳下,其實有一點點爽到。
-
次日,葉延生和謝青縵抵達阿斯彭時,小機場裡的私人飛機,多的可以開航展了。
直升機替代了越野車,飛往小鎮深處。
小鎮建築散落在覆雪的山坡上,沿途是高奢精品店、藝術畫廊、美食餐廳和木屋別墅。遊客不少,有的穿著各色鮮豔雪服、扛著雪板,有的身在雪場心在時裝週。
他們沒住酒店,而是去了一處私密別墅。
別墅坐落在小鎮邊緣高地的位置,背靠雪場,能直面最開闊的山谷景色。
別墅內部是極簡的現代風格,而窗外,是連綿的雪坡。纜車高懸,滑雪者疾馳而下,在潔白雪道上留下流暢的弧線。更遠處,起伏的山脈覆雪,沒入低垂的雲層。
抵達別墅後,管家整理行李,私人廚師準備了晚餐:鮮嫩多汁的烤鹿排,還有一道經典的野豬肉綠辣椒燉鍋,配了本地紅酒,是十分地道的科羅拉多風味。
“你玩雙板單板?”謝青縵對著雪景,心都雀躍了幾分,話也比往常多。
“單板。”
單板入門難但進階快,更有挑戰性,是挺符合他的風格的。
“哦,我玩雙板。”謝青縵託著下巴,“不過沒關係,我們還是可以比一場。”
“不比。”葉延生拒絕得很徹底。
“為什麼?”謝青縵眼底閃過一絲驚奇之色,“你不會是怕輸給我吧?”
“我是怕你會受傷。”葉延生淡道。
“好狂。”
知道了他的態度,謝青縵尤不死心,去了雪場還在纏著他比賽。
——然後沒得逞。
葉延生也就帶著她在中級道玩玩,發覺她技術確實不錯,才同意去高階道,但半天下來,他的注意力始終在她身上。
謝青縵看他這關心自己的態度,算是信了他不會跟自己比了。
但她就是想找點樂子。
周圍空氣清冽,混著雪沫和松針的氣息。連綿的雪峰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隔著護目鏡向下望去,有幾個技術嫻熟的滑雪者掠過雪道,做出極漂亮的動作。
謝青縵指了下其中一個,“你不跟我比的話,看他怎麼樣?”
葉延生只略瞥了眼,“賭注什麼?”
不等她回答,他已經饒有興味地替她做了決定,“我要是贏了,你得給我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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