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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縵的意識瞬間回攏,想要他停下,氣息都不穩,“要穿了,葉延生。”
“怎麼會呢,寶寶?”葉延生勾了下唇,按著她驟然用力,深到最裡都弄開,聽她哭得更厲害,“這樣才是啊。”
他低頭,毫無空隙地佔滿了她整個人,“以後你不乖,就把這裡弄穿好不好?”
白熾燈的光線漸漸在眼前渙散,是她眸色渙散,大腦也完全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葉延生貼著她耳垂,嗓音低冷又沉啞,有種說不出的欲氣:“寶寶,過段時間,我們出去慶祝一下吧。”
謝青縵還沒緩過勁兒來。
見她不搭腔,葉延生的慾念有復甦的跡象,邊喚她邊動了動,“寶寶?寶寶。”
謝青縵驚恐地推了下他,心說再來自己就要散架了。她趕緊分散他注意力,“慶祝什麼?”
以他目前的傷勢,要住院很長時間,聖誕節和跨年夜都別想了。
估計要到除夕。
可除夕之前,都是些稀鬆平常的日子,好像沒有出去慶祝的必要。
“過生日。”葉延生閒散道。
“誰的生日?”謝青縵莫名,“你生日,還是我生日?不都不是這個日子嗎……”
“重獲新生後的日子,慶祝一下。”葉延生挑眉,捏了下她的臉頰,理所當然道,“到時候記得把你的閨蜜朋友叫上一起。”
謝青縵:“……”
第一次聽到這種紀念日,其實這根本就是沒過成的兩週年的變種吧?
叫上那麼多人看自己秀恩愛,真的不奇怪嗎?好幼稚啊,救命,庸俗又幼稚。
他肯定還在為兩週年耿耿於懷。
各種念頭,像彈幕一樣在腦海中滾過,謝青縵沉默了幾秒,情緒複雜又微妙地說:
“行。”
倒不是妥協了,她只是太好奇了:她就想看看,他到底要搞什麼。
而且,她也是真受不住了,想睡覺。
見她乖乖點頭,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懷疑,葉延生很輕地笑了下,也沒再繼續,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
-
十二月的後半段,是聖誕季,只是在病房裡,體驗不到什麼氛圍。
葉延生不太關注這些節日,但因為謝青縵在,他會考慮儀式感。
然後病房裡就變了樣兒。
一棵兩米高的聖誕樹,是兩人閒著沒事,自己動手裝點的。星星燈,綵球,花環,蝴蝶結……各種裝飾品錯落在松樹上,墨綠色的冷杉末尾染了銀白色,像是沾了幾分雪意,特有冬夜的感覺。
上方還懸掛了一些紅包,下方琳琅滿目的彩色包裝盒,是葉延生讓人準備的禮物,每天一份,要留到聖誕節再拆。
到了夜晚,謝青縵會靠著葉延生肩膀,和他一人一個,分享同一對耳機,或者聽他講故事——說好了的童話故事,聽到最後,變成了十八歲以下禁止聆聽的版本,她尖叫著讓他閉嘴。
來探病的幾個哥們“歎為觀止”。
“我靠,頭一回見病房玩裝扮的,”有人調侃,“你怎麼不把這裡裝成你婚房?”
葉延生還真過了下腦子,覺得不太行,“那這裡也太寒磣了,我婚房不會這麼破。”
“……”這是重點嗎?
對方直接服氣了。
“放心,”葉延生哪管他怎麼想,懶懶散散朝後一靠,“等我婚房裝好了,一定讓你大飽眼福。”
“沒事兒吧,哥們?”誰稀罕?!
中間葉延川回來一趟,沒換便裝,風塵僕僕,軍裝襯得他身形魁梧挺拔,氣宇軒昂,帶了幾分威嚴之意。但他這人平時挺好相處的,雖然沒說什麼煽情的關心話,但語氣和態度都挺鬆弛:
“戰場上有手抖嗎?”
葉延生還以為他哥在問自己是否害怕,想說“怎麼可能”,話到嘴邊,突然反應過來。
他哥說的是現實裡的。
葉延生之前槍法很準,但在5年前任務失敗後,這份精準只存在於死物上。他玩槍擊靶子沒什麼問題,但瞄活人的時候,會有輕微的發抖。就這點輕微的缺陷,最後致命。
他不說,但家裡全知道。
以為是創傷後的一種應激障礙,以為是心結未解的緣故,最後發現,可能都不是。
碰上陳榮文,他沒有一絲手軟,也沒出現之前那種奇怪的、不可控的狀態。
葉延川倒是毫不意外,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前家裡想讓你解開心結,才會同意你帶隊去墨西哥,又擔心你可能會出問題。但我知道,你應該沒事。”
他朗聲笑了笑,一語道破,“從來沒有什麼創傷應激,你在懷念,懷念戰場上生死一線的感覺。”
葉延生頓了下。
他瞥了眼自己的右手,平靜得有些異常,“但現在,可能真的會手抖。”
傷口在慢慢恢復,但想完全不受影響,很難。
狙擊手需要精準度,差以毫釐,謬之千里。想恢復到他巔峰時期最絕佳的狀態,不知要多久。
“家裡從全球召集了那麼多醫生,就是想讓你康復。”葉延川的聲音沉穩有力,是安慰,但也沒給他虛無縹緲的幻想,“但訓練還是要看你自己堅持。”
康復訓練是,槍械訓練也是。
“沒關係,從頭來過而已。”葉延生的視線掠向病房內,謝青縵正趴著桌面上堆樂高,青絲垂落,整個人顯得很安恬。他笑了笑,“能把她安然無恙帶回來,很值。”
第75章 硃砂誓約 初初見你,豔殺……
養傷期間的生活, 平靜又枯燥。最初來探病的人不少,但自從發現,葉延生和謝青縵在病房裡過的像二人世界一樣, 這些人就非常自覺地退出了“電燈泡”之列。
謝青縵倒不覺得這種安靜的日子, 有什麼不好, 她就是有點跟不上某人的精力。
從白天到夜間, 各方面的。
謝青縵閒暇時, 在vip病房的空地上鍛鍊,葉延生還指點了下她的柔術, 然後仗著自己的本事,用一隻手把她輕鬆碾壓。
護士進門之前, 就驚恐地提醒,“病人身上還有傷, 小心別傷到他。”
推門之後, 見到謝青縵被撂倒在沙發上,毫無還手餘地,她尷尬地輕咳了聲, 改為提醒葉延生,“運動適度,小心傷口裂開。”
謝青縵腹誹, 他不止白天運動過量,晚上也是,搞得她更像是需要休養的人。
她跟葉延生住了幾天就想回家了。
雖然往日裡,反抗也沒什麼用,但因為怕碰著他傷口,她現在幾乎由著他魚肉。
一來二去,她完全吃不消, 有點想跑。
可葉延生最會哄人了。他明明強勢得要死,說一不二,不容人反抗,但話總說得很動聽,溫柔又浪漫,哄得她暈頭轉向。
所以這些日子,兩人寸步不離地膩在一起。
向寶珠和顧嬈也沒來找她,不是怕打擾他們,而是沒什麼時間。
她倆都在籌備婚禮。
謝青縵之前沒把這事兒放心上,如今聽她們分享結婚事宜,難免被感染到。
有那麼一兩秒,她還腦補了下自己和葉延生的未來,訂婚、婚禮,婚後旅行會去哪裡,但葉延生傷都沒養好,眼下還在醫院,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念頭轉過便消散,心底多少有點悵然。
歲月靜好,時間轉眼過去大半個月。
12月24日,葉延生和謝青縵在病房裡,迎來了第一個節日,平安夜。
外面的聖誕氛圍是感受不到了,可葉延生總有辦法讓一切變得不一樣。
當天晚上,他把燭光晚餐安排進了病房裡。
空運過來的新鮮食材,從國外調來的主廚,和皇家樂團的小提琴手。
菜餚道道精緻,水晶冰盞裡,盛著伊朗Almas魚子醬,手工骨瓷湯盅裡,黑松露野菌清湯熱氣氤氳,配酒是1982年份的瑪歌和1975年份的巴黎之花。
音符從小提琴的琴絃流淌而出,是埃爾加的《愛的致意》,舒緩又深情。
這曲子太常聽了,沒什麼驚喜。
可在燭火搖曳下,謝青縵望著葉延生英俊的面孔,只覺今晚的一切剛剛好。
等不及第二天,她用完餐,就拆了禮物。
“等明年聖誕季,我們去歐洲,或者紐約吧?”
謝青縵坐在聖誕樹邊,邊拆盒子,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葉延生說話。
拆出一條手鍊,她直接往手上戴,只是半天沒扣好搭扣,求助似的望向葉延生。
葉延生走過來,半蹲在她身側。
明暗分界線很清晰,陰影襯得他五官深邃又冷鬱,在此刻格外專注。
謝青縵還在暢想下一個聖誕,“去歐洲的話,可以先去聖莫里茨滑雪,再去北歐泡溫泉,待幾天,再找個海島曬曬太陽;
去紐約的話,你就陪我一起去百老匯聽歌劇,聽最經典的Hamilton。”
葉延生勾了下唇,格外溫和地說“好”。
謝青縵抬了下手,細鏈從她腕骨下落,滑至胳膊,一陣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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