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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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二選一呢?愛情和權力,未必要取捨,她就該值得最好的一切。
謝青縵沉浸在這一個吻裡。
從中峽道下去,道路兩側樹影向後飛馳,豪宅在身後遠去。
金馬倫山森林茂密,隱約能看到遠處林立的高樓和璀璨的燈影,港城夜不眠。
此刻漫天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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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到最後,幾乎要不可控。謝青縵按住了葉延生的手,及時喊了停。
“我們還在車上。”她委婉提醒。
“那又怎樣?”葉延生的嗓音喑啞,透著幾分不耐,“他又聽不見。”
車子的隔音擋板早已升起。豪車的基本配備,隔音加干擾,前排幾乎什麼都聽不清,只會有一陣水聲。
葉延生一手攏著她,隔著布料,牙齒在她身前嗑了下。
聽她輕哼了聲,他才收了勁兒,沉沉的嗓音透著幾分危險氣息:
“你該不會覺得,招惹完我,不用負責吧?”
被之前的事一攪和,說好的角色-扮-演,就沒玩到底。
謝青縵就是理直氣壯地跟他反悔,甚至連句話都不用說,只是眼神錯也不錯地,盯著他不說話,一整個楚楚可憐。
只那麼一眼,看得人心軟。
葉延生心知她在裝乖扮弱,但又莫名吃她這一套,也沒勉強。
但這不意味著,他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她。
謝青縵也沒想跑,靠在他肩頭,將臉埋進了他頸間,氣息很輕,“可我害怕。”
倒不是覺得這種地方沒安全感,只是前面還有個人呢。
雖然司機根本聽不見,也看不到,但總覺得在這裡有點,太野了。
葉延生一勾唇角,突然有了別的念頭。
“那這樣,我也不為難阿吟,”他將一個禮盒遞到她面前,大發慈悲似的,誘使她做選擇,“是要在車上,還是換上它,去白加道,阿吟選一個?”
謝青縵怔了下。
車內的環境狹窄逼仄,光線也暗,她看不清這包裝盒上有沒有logo,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但她能看清禮盒並不大,扁扁的,應該裝不下多少東西。
謝青縵懷疑布料少得可憐。
腦海中瞬間聯想到一堆不可說的東西,她“你你我我”了半天,臉紅了一片。
她低著頭,聲音細弱蚊蠅,“一定要在車上換嗎?我怎麼下車啊。”
“當然。”葉延生的語調恢復了往日的平穩,嗓音冷淡低沉,“不過你要是擔心,外面可以套著禮裙再下車。”
謝青縵有點懷疑他的好心。
但權衡再三,她還是伸手接過了那隻禮盒——沒想象中那麼輕,晃晃還有聲音。
“不拆開看看?”
葉延生喉結滾了滾,單手箍著她,弄了兩下,解了幾分火氣。
謝青縵本來就不好意思,心說能逃避幾秒算幾秒,閉了眼睛,“不要,到了再拆。”
葉延生感到可惜。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她拆開時的神情。
但沒關係。
中峽道到白加道,不過幾公里,深夜的道路也通暢,十多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事實也如他所料。
可開啟禮盒後,謝青縵愣了足足十幾秒。
她指尖挑起那串東西,張了張唇,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這是什麼?”
本來以為,葉延生就是想騙她穿情取內衣,雖然布料少點,但外面還能套個晚禮裙再回去,也無所謂。
反正弄到最後,都是不穿的。
可她萬萬沒想到,葉延生的手段刁鑽到超乎她想象,禮盒裡面,壓根沒布料。
謝青縵腦海裡滾過一連串的“我靠”,心說自己還是低估了某人的惡劣程度。
先前做的心裡建設全白廢。
葉延生也不催她,看她的眸光既深又沉,他十分“體貼”地低頭問詢:
“要不要我幫你?”
車窗外的光影遊走在他英俊的面容上,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誘人沉淪。
昂貴的珠寶在眼前熠熠動人,這是一條身體鏈。
鉑金的項鍊串了細碎的鑽石,從頸部往下垂落纏繞,從身前到腰線,在肚臍下墜落一枚鴿血紅寶石,水滴形切割,鮮豔欲滴,猩紅得像誰的血淚。
兩隻金銀疊打工藝的蝴蝶,充當了R夾,看著十分生動,振翅欲飛。
蝴蝶尾部墜了銀色鈴鐺,稍微一動,聲音十分清晰。而後鉑金鍊條繼續向下,從腰鏈垂落一串光澤溫潤的珍珠,其中中間那枚,最為碩大,再由掛扣掛到身後。
那是直徑兩釐米的大溪地孔雀綠。
一連串貨真價實的珠寶,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流光溢彩,漂亮得像件工藝品。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謝青縵換它時,指尖都在顫,偏偏卡在最後一步。
那串珍珠,本該從下面繞到身後,可她怎麼都扣不上掛扣,似乎長度不太對。
“好像定製得太短了。”
謝青縵額角細汗淋漓,越忙越亂,只覺在葉延生的視線下,有些受不住。
說了讓他別看,可是沒用。
他的視線那樣直白,彷彿尋到目標的野獸,只待時機一到,便將獵物拆-吃入腹。
她的唿吸都要窒住,終於忍不住,哀聲向他求助,“葉延生,我真的不行。”
葉延生握住了她的肩膀,稍稍用力,將她按趴在膝面上。
他一手按著她的嵴背,一手拎起那串珍珠,到合適的地方送進去。
珍珠不偏不倚地卡進大半。
謝青縵幾乎彈起來,但又被牢牢禁錮住,身子不由得曲起,大腦只剩空白。
葉延生像是故意,撥弄了下那顆價值昂貴的大溪地珍珠,才將搭扣扣好。
“你看,剛剛好。”
謝青縵幾乎沒壓住自己的聲音,微啜著氣,話都說不出來。
這應該不是他之前說的禮物吧?
這哪是給她的驚喜?簡直是獎賞他自己。
完全不敢亂動,也無法思考,連晚禮裙都是葉延生替她套上。
她只覺起身時,那枚珍珠會更深。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了葉延生的聲音,依舊磁性抓耳,溫柔得不可思議:
“回去嗎?”
葉延生替她拉開車門,朝她伸出手來。
沒等到她的動作,他便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拽著她下了車。
不過挪了兩步,謝青縵掙了下。
她扶著葉延生的手臂,鬢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不管不顧地抱住他,“我,我走不了,葉延生,葉延生。”
她就差沒哭了。
葉延生扶住了她的後背,防止她跌落,語氣裡帶了幾分戲嚯:“阿吟怎麼這麼嬌氣,連兩步路都走不了?”
他明明知道!
謝青縵也不管他怎麼想,只在他懷裡悶不做聲,再也不肯動。
腳底忽然一輕。
葉延生將她打橫抱起,折返回車門,低冷的嗓音沉沉,“我給過你機會了。”
什麼機會?分明兩個陷阱。
他看著她跌入泥潭,假惺惺地救上來,反手將她推入另一個深淵。
還要哄她感恩戴德,心甘情願。
司機被叫了回來,只撂下一句,便聽得她心跳加速,臉紅得不行:
“去外面繞一百公里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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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加道豪宅。
天色將明未明,不似往日般明淨,別墅區籠罩在灰濛濛的陰雲下,珍貴的花卉樹木都像是攏了一層霧,綠意都黯淡,褪了色一般。看上去,隨時要下雨。
謝青縵醒得還算早,只是動也不想動,便吩咐傭人將餐點送到房間。
厚重的窗簾開啟後,光線透進來。
室內依舊有些灰暗,光線照得周圍浮沉萬千。瓷瓶裡的花束嬌豔,一日一換,暗香幽微。
空調開得十足,涼氣吹得謝青縵往薄毯裡縮。
昨夜並沒有很多次。
但只那一次,便是極限。從來沒想過的體驗,深刻到回想都戰慄。謝青縵扶著葉延生的肩膀,嘗試了很多次,都無法將他的完全接受,而後被握住直接按下。
比第一次在白加道時,還要更。那時他心疼她未經過這些,做了好些前序。
謝青縵想到這兒,睜開了眼。
她伸手摸索了下手機,靠在床頭,開啟前置相機,對著自己額頭照了照。
倒沒怎麼變樣兒。
昨夜的車身太過低矮,她有兩次撞到了腦袋,幾乎是下意識地一緊。
眼淚幾乎掉下來。
想伸手去摸,被葉延生反剪雙手,綁在了身後。失去平衡的她,被他完全掌控。
“阿吟,聽話。”
葉延生單手攏著她,嗓音啞得讓她害怕,“別亂摸,腦袋會腫。”
他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要她靠過來。
記憶伴隨著感覺傳導過來,謝青縵將手機撂回了床頭,抬手捂住了臉,低低地嗚咽了下。
真是吃一塹又吃一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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