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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那一晚,她只是想替他摘掉,他就攥著她的手腕,直接綁了起來。

他似乎很不喜歡她動它。

後來她還忍不住試探,幾次三番,都沒摸到那枚佛墜。她心裡覺得莫名,又煩悶,只是最後想著一個物件兒而已,人人都有秘密,沒必要深究,也就沒跟他較真兒。

可她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在意。

都說“男戴觀音女帶佛”,她總覺得葉延生戴的那枚佛墜,是女的送的。

甚至,就是某個女人的東西。

她倒不介意他可能有什麼過去,但她和他朝夕相處,那麼多個日日夜夜,總該有那麼一點點不同吧。他們都在一起了,過去的事應該過去了吧,有些東西也該扔了。

好吧,她就是小氣。

她就是想把他那枚佛墜扔了。

想到這兒,謝青縵舉牌舉得毫不猶豫。

起拍價三千萬。

上好的種水,難得一見的東西,這件拍品意料之內的搶手,價格也連連上抬。

但謝青縵頻頻舉牌。

三百萬一次的加價,價格很快被抬到了七千多萬,競爭的終於不剩幾個人了。

這次換向寶珠納罕了,“你怎麼回事兒,一整場不感興趣,突然這麼積極?”

“想拍給我男朋友。”謝青縵言簡意賅。

“什麼!”向寶珠差點沒壓住自己的聲音,從座位上彈起來,“你要給那個小白臉買這麼貴的東西?你瘋了吧你!”

舞會次日,謝青縵被向寶珠一句“小白臉”弄得差點下不了床,然後又是和李振朗的飯局,一整天忙得不行。

她還沒來得及和向寶珠說,葉延生就是她男朋友。

當然此刻她也沒空解釋,她知道向寶珠要說什麼,但她想先把東西拿到手,再聊那些有的沒的。

“等會跟你說。”她盯著臺上的競拍員。

價格飆到這個程度,終於沒人再搶,競拍員也開始走流程,“七千八百萬一次,七千八百萬兩次,七……”

落錘的前一刻,有人忽然再次舉牌。

一道聲音傳來,清晰又冰冷地打斷了謝青縵和向寶珠的交談,也打斷了拍賣員即將擊錘的動作。

“八千一百萬。”

斜後方正坐著一個女人,面容溫婉,柔和似水,青絲半掩下,耳垂墜落一抹殷紅的鑽石。

她陰陰柔柔地朝謝青縵笑了下。

第34章 意外驚喜 “你打算往哪兒逃?”……

完全陌生的面孔。謝青縵瞟了眼, 根本沒什麼印象,也就沒太當回事兒。

她抬手,指尖輕敲了敲小木牌。

“8400萬, 回到207的手上, 非常果斷的舉牌。”競拍員伸手向謝青縵致意, 而後向後方一轉, “哦, 8700萬,毫不猶豫。”

女人再次舉牌。

謝青縵甚至都沒回頭, 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同樣再次加價。

這回沒了動靜。

競拍員落槌, 微笑著宣佈競價結果,“9000萬, 牌號207, 恭喜您。”

拍賣會的工作人員將拍品護送下來,給拍下的買家過目,順帶著遞上有成交合約的平板, 確認交割方式。

臺上很快投入下一輪。

臺下向寶珠不爽地蹙了下眉,和她低語,“這人從哪兒冒出來的, 好像在故意跟你較勁兒一樣,不想要,還加那兩下價,平白抬高了一千多萬。”

一般來說,拍賣會上真正競拍的人,很少親自到場。大都是在預展時,甚至預展前就有心儀的目標, 等到拍賣會當天,會委託助理前來。

基本上,拍之前都有個心裡價位。預期範圍內,助理都能自己決斷,只有競品被抬價到超出預期後,助理才會打電話請示。

向寶珠今天肯來,是因為心情不好,找地方消遣,而謝青縵是正好閒著沒事,才陪著一起——都是湊巧到場。

而這人,說助理,也不像助理,說千金嘛……沒記得港城有這號人物。

前幾輪的加價,這女的根本沒參與。像她這種最後出價的,都是為了省卻前面的流程,直接截胡,可她又沒有勢在必得的架勢,發覺謝青縵不在意她,就收手了。

怎麼看,都像是來故意找茬的。

“無所謂,拍賣會嘛,就是人人都能出價,”謝青縵不甚在意,在平板上簽名,“反正東西我都拿到手了。”

本來她也沒指望能撿漏。

幾年前京城的一場秋拍,1.35億成交過一枚帝王綠無事牌。由瑞士銀行託管,區塊鏈全程溯源,高度保密,直至交割。

眼前這塊的品相,其實更勝一籌:細膩無瑕的玻璃種底子,滿色的綠,通透又溫潤,能以這個價格拿下,已經算驚喜了。

既然要送葉延生東西,當然要送好的。

謝青縵心情還不錯,“不如幫我想想,是用它做無事牌,還是刻一個觀音像。”

“你還真打算送小白臉啊,”向寶珠想翻白眼,“快9位數了,他那裡鑲鑽了嗎?”

謝青縵咳了一聲,“別胡說。”

她朝向寶珠歪了下身子,湊近了些,低聲說了一句,“其實前天方宅舞會,李振朗陪同的那個人,就是我男朋友。”

向寶珠震驚地一句“哈”,還沒完全叫出聲,就被謝青縵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謝青縵食指抵唇,示意她噤聲。

臺上競拍員情緒高昂,還在熱情組織著場內激烈的競價,一輪又一輪;臺下兩人繼續竊竊私語,完全沉浸在小姐妹之間的私密話裡。

以至於,根本無人注意後方那個陌生女人,是什麼表情,又是何時離場的。

訊息量過大,向寶珠消化了半天,也沉默了半天,才表情複雜地問道:

“那你們倆是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臘月中旬唔……小年……”謝青縵思索了下,“應該算除夕吧。”

畢竟除夕都上床了。

其實不太純粹的開始,有點像各取所需的不正當關係。

本來她也沒抱什麼不切實際的期待,賭的就是一份新鮮感,只是這半年來,葉延生和她想的很不一樣。她再後知後覺,也能感覺到,他對她,是有真心在的。

理智在提醒她危險,這份真心來得太早,可能不安定;感情依舊誘導她繼續。

她喜歡和他在一起,她想要一個好結果。所以管它呢,現在就是戀愛關係。

想到這兒,謝青縵翹了翹唇角,自己點了點頭,“嗯,就是除夕。”

“哦,難怪你勸我除夕回家,”向寶珠恍然大悟,涼涼地盯著她,“原來是有約了。”

“什麼跟什麼呀,”謝青縵抬手敲了下她的腦殼,“本來除夕那天,我沒想見他,應該說誰都沒打算見。只是,只是我喝酒了。”

秒瞬的臉紅便被向寶珠捕捉到。

她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哦”了一聲,“細講講酒醉後的故事。”

“……”

謝青縵想把她腦子裡的黃色廢料拎出來倒一倒,“這不重要。”

難得見她這樣,向寶珠哪可能輕易放過。

謝青縵用腳趾都能猜出來,她要調侃什麼,不等她繼續,直接轉移了話題:

“咳,其實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講。”

一長段佛墜的前情和後續,果然成功轉移了向寶珠的注意力。

“你覺得是他前女友送的?說起來,是挺像,長輩應該不會送佛墜。”向寶珠沉吟了幾秒,“不過你可以直接問他呀。”

“可我不想聽什麼悲情小故事。”謝青縵幽幽地開口,“我只想讓他摘了。”

她神色淡了淡,“我根本不在乎佛墜是誰送的,我介意的是,他一直戴著它。”

說什麼都是虛的,不如做出來實際。

她這人更看重價值和結果。

向寶珠嘆道:“九千萬的翡翠啊,他要是不戴,就是不識好歹。”

-

回去的路上,謝青縵聯絡了下珠寶定製,商議雕刻設計和細節。

上好的翡翠大多做無事牌,可以減少消耗,但她想了想,還是敲定了觀音像。

觀音三十三相,對應《法華經》三十三應化身,她為他選了楊柳觀音,左手結施無畏印,右手持楊柳枝,滌除三毒,寓意護佑平安,諸事順遂。

到了白加道,剛踏入別墅,向寶珠的訊息忽然而來。

Isabella:【你猜那個撲街是誰?】

【?】

Isabella:

【就是今天,在拍賣會跟你搶東西那人。】

謝青縵覺得好笑:【你還想著呢。】

Isabella:

【別不信,我的直覺一向很準。她就是來膈應你的。】

【我讓助理查了,她是周苑。】

不等謝青縵詢問“周苑是誰”,下一條訊息已經跳出來:

Isabella:

【周毓的親侄女。】

【哦對,她還進了娛樂圈。】

謝青縵點了一串省略號。

她還真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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