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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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兒,謝青縵再次停下。
她雙手搭在他的膝蓋上,眼角含媚,仰頭問他,聲音極度誘惑:
“喜歡嗎?”
葉延生唿吸不穩,嗓音啞得嚇人,“阿吟,你先放開我。”
“不行哦。”謝青縵站起身來,抬手摸了下發酸的唇角,“而且我突然不想繼續了。”
葉延生眯了下眼,像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想繼續了。”謝青縵揚眉,一字一頓地說完,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好可惜哦,我打算出去休息會兒。”
“謝、青、縵。”
葉延生的臉色沉了下來,冷冷地凝望著她,陰鷙至極,“你敢出去一下試試。”
“你,你威脅我也沒用,你再嚇唬我,我就不管你了。”謝青縵後退了兩步,突然想起來他還被綁著,無需擔心。
她又上前兩步,“你呢,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裡,等你什麼時候消氣了,我再回來。”
葉延生聽笑了,應該是被氣的。
他這人天然有一種氣場,有時候,笑比不笑還要陰冷,莫名的壓迫人。
謝青縵總覺得被他盯得發毛,轉身就走,“我這也是為你好,多了傷身,你想通了喊我。”
金屬在身後一陣掙動,咔咔作響。
“你別掙扎了,鑰匙我都扔隔壁了,掙久了容易受傷。”
謝青縵也沒回頭看,只是勸了一句,而後手搭上門把手的一瞬間,聲音停了。
沒來由的直覺,讓她回望了一眼。
面前落下一道陰影,葉延生就站在她身後,將手銬拎到了她眼前,眸色沉沉:
“你打算去哪兒?”
第35章 過度使用 表哥
那一瞬心臟都要驟停。
聲音直接卡在了喉嚨裡, 謝青縵本能地去開門把手,不帶絲毫猶豫。
她只想逃。
轉身的一瞬間,雪松混著橡苔和香根草的氣息, 冷冽, 又極具侵略性, 鋪天蓋地地向她壓過來。
砰——!
臥室的門撞合, 謝青縵整個人被按在了門板上。
下意識去推拒, 只是雙手很快被攥住,反剪按在腰後, 動彈不得。
“你你你你有鑰匙?”她怕得不行。
這是一種極彆扭也極微妙的姿勢,無論身後是掠奪還是施與, 都沒有反抗的餘地,除了承受, 只有承受。
葉延生連三分力都沒用。
“開個手銬而已, 我不需要鑰匙,”他附身,在她耳邊笑了笑, “不過阿吟,你最好也不需要鑰匙。”
金屬咔嚓一聲閉合,鎖住了她的雙手。
“我, ”謝青縵太陽穴突突直跳,絞盡腦汁地找藉口,“我我我就是跟你開玩笑的。我沒想,沒想不管你。”
唿吸就在耳側,危險又曖昧,葉延生的嗓音又沉又緩:
“好玩嗎?”
“不好玩。”謝青縵哽了一下,心虛又害怕, “我錯了,葉延生,我以後都不敢了。”
天知道他連手銬都能開。
她還確認了下是否牢固,事實證明,用在她自己身上的時候,牢固得狠。
情急之下,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謝青縵都說出口了,就差喊他“老公”了。
葉延生握著謝青縵的肩膀,將人掰轉過來,凝視她的眼神裡,帶了幾分戲嚯。
“你今天叫我什麼都沒用,寶貝,我也想跟你開點玩笑。”他的手攏著她向下,停在了不可言說的地方,“阿吟今天最好乖一點,不然這裡會…”
其實是在嚇唬她。可漫不經心的語氣,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讓人毛骨悚然。
謝青縵只覺大腦嗡的一聲。
-
時間也才到下午,只是厚重的窗簾一拉,將室外的陽光遮擋得一乾二淨。
室內只留了一盞落地燈。
整個空間的光線略暗,四下寂靜,只有若有似無的香氣暗浮,讓人昏沉。
葉延生拽著謝青縵的手肘,大步流星地將她帶回到剛剛的位置。
謝青縵幾乎跟不上,幾度踉蹌。
葉延生隨手扯了個軟枕,撂在腳邊,而後在椅子上坐下來,淡淡地,“跪過來。”
“我們好好算算帳。”
謝青縵聽得耳根發麻,說不出話來。
他的視線如此冷淡,比任何直接的碰觸,都要讓人戰慄。她腳下一軟。
“阿吟,做事是不是該有始有終?”
葉延生掐著她的臉頰,看她才微張著紅唇,手勁兒更重,嗓音沉沉:
“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謝青縵望著他的眉眼,幽沉深邃,漆黑如墨,透著絲絲的涼薄。
心跳得厲害,喜歡,又害怕。
她低下頭來。
葉延生將她的長髮攏起,一把攥住,簡單地紮了起來。
他寬厚的手掌控著她的後腦杓。
四下清寂無聲,只是角落裡那隻十九世紀的琺琅彩金落地鍾,還在擺動。
鐘身外殼的水晶玻璃光可鑑人,隱約映出落在一起的兩道身影。
鐘擺聲蓋過了細碎的聲響。
謝青縵半點行動力也無,雙手還被縛在身後,想扶著他,想推開他,都做不到。只有偶爾的晃動。
處在這種境地下,她沒什麼平衡力,有好幾次,都被弄得想要後仰。
但控在她後腦的手,會再次收攏,迫她重新迎上他。
而後她聽到了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繼續。”
落地燈暈出一層層毛茸茸的光圈,映得四周柔和,勾勒著兩人的身影。
不滿被他掌控,謝青縵輕磕了下,然後換來更兇勐的後續和一聲警告。
最後還是安順下來。
謝青縵嘗試著適應,甚至開始去主動,毫不意外聽到他悶哼著喟嘆:
“好乖。”
謝青縵面紅耳熱地閉了下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葉延生握著她幾個來回,忽然按住。
空調的冷氣襲滿了全身,可此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涼意。
葉延生摸了摸她的臉頰,指尖下落,貼著頸側的脈搏,順她的喉嚨。
謝青縵在他的視線中全部嚥下。
葉延生眸色深了幾分,喉結上下一滾,嗓音啞得要命:“阿吟。”
“唔。”
短暫的缺氧和長時間的被動,讓謝青縵昏沉了片刻,她茫然地應聲。
葉延生俯視著她溼漉漉的眼睛。
他低下頭來,吻了她。
謝青縵怔了下,懵懵然地眨了下眼,被動地接受了他,有些無措。
她只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種時候,怎麼能接吻啊?
葉延生握著謝青縵的腰,一帶,將她從地上拉起,扯到自己面前。
謝青縵坐到了他腿面上。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有些反應不迭,但他攏住了她後傾的背,穩住了她。
葉延生將她帶進懷裡,重新佔據了她的唿吸,抱著她繼續親。
純粹的一個吻,溫柔得不可思議。
好像剛剛強勢的他,是幻覺一樣。反差強烈,卻又讓人不斷沉溺。
等他放開她時,她還暈乎乎的。
葉延生一手扶著她的後背,一手撈起她的腿彎,將她打橫抱起,朝床走去。
他似乎沒有解開她的意思。
謝青縵瞬間清醒,想扯住他,又發覺自己根本動不了,“你——你幹什麼?”
葉延生手一鬆,將她扔在了薄毯上。
“當然是繼續。”他勾起唇,笑意格外瘮人,“正戲都沒開始,你不會覺得結束了吧?”
謝青縵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可你明明說……”
“我只是和阿吟說,不乖會被懲罰,我可從沒說過,阿吟乖一點,就會被放過。”
葉延生傾了傾身,一手撐在她身側,語氣裡有促狹,也有憐憫,“阿吟怎麼那麼天真?”
謝青縵哽住。
行,以為他溫柔,才是她最大的錯覺。
“放心,時間還長,我們可以慢慢來。”
葉延生將她翻轉過去,拉起她身後的手銬,聲音低啞慵懶,聽得人發顫:
“我會跟你,好好玩玩。”
-
次日喚醒謝青縵的是一通電話。
港城暑氣烈烈,一連幾日的悶熱。預告裡的暴雨將落未落,直到昨天半夜,才驟然降臨。黑雲壓城城欲摧,白日也在一片霧濛濛的水汽裡,世界在暴雨中失序。
白加道的別墅也浸泡在雨幕裡。
巨型的落地玻璃將雨幕中的景,框成一副流動的畫。水汽迷瀅如薄霧,氤氳了視野中的一切,庭院內珍貴的樹木花卉,都被大雨暴力沖刷,顏色被洇得很深。
“喂?”
謝青縵只覺剛休息了不久就被叫醒,有些起床氣,但也沒生氣的力氣。
她甚至沒看一眼是誰的電話。
對面明顯停頓了兩秒,語氣聽上去有幾分詫異:“你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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