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79頁

3,11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我把周毓和我二叔三叔都趕出去了,他們再也不會回到霍家了,以後,你可以一個人住在這裡,很寬敞。”

老太太被氣得一瞬睜眼,“你,你這個不孝——”

“我不孝?你老煳塗了吧。不過你好歹是跟我有血緣關係的親人,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但二叔三叔,總得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謝青縵居高臨下地望著臉色鐵青的老太太,眸色裡帶了幾分嘲弄:

“您消消氣,我最近心情好,不想在這種大喜日子辦葬禮。”

霍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但她在輪椅上起不來,除了謾罵什麼也做不到。

“好了,換個地方說話?”

黎堯直起身來,在謝青縵面前打了個響指,示意傭人把霍老太太推走。

謝青縵倒也沒興致跟一個老太太互相惡語相向,和黎堯一起進了書房。

“事情了了,你打算改名嗎?”

黎堯說的是她現在在娛樂圈用的名字,謝青縵。

“不,我接管霍家,姓霍聽上去才更名正言順,也能減少不少麻煩。”

謝青縵淡道,“而且,我也不想讓旁人生出非分之想。我跟謝家的關係,目前為止,就是最好的狀態,我不希望謝家左右我的任何行為。所以再進一步,未必是好事。”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已,姓什麼叫什麼,都是虛的,權力握在手裡才是真的。

謝家也不是個什麼安穩地兒。同樣都是虎狼窩,看她是個孤女,難免會有人起歹心,還是該提防著點好。

還有一點,聽著有些荒謬的玄學問題……雖然是早年的事了,但寧可信其有,“謝青縵”這個名字,最好不要一直用。

“對了,負責海外業務的Edmund,這幾天會跟你對接。”

黎堯勐然抬頭,眯了下眼,“你當初不是說,你調動不了海外產業的人員嗎?”

港城四大家族裡,霍家是最獨特的一個,它的主要產業在海外。

但警察立案,資產被凍結之後,據謝青縵所說,海外板塊變啟動了應急模式——霍宏成當初設立的,遺囑出現之前,和國內分割,只向國內提供分紅,但不接受任何任免和調派,只有他們大哥霍易有調動權。

黎堯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很不對勁,按這說法,他們不可能沒預想過如今的局面。到現在還沒找到遺囑,海外產業豈不是全廢了。

果然,謝青縵從一開始就能支配海外。

黎堯氣笑了,“你是真連我也信不過。”

謝青縵這次倒沒狡辯,她很認真地望著他,“二哥,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沒有辦法,如果你也不站在我這邊,我就剩自己了。我必須給自己留一條路。

我其實想過,我可以不要霍家的家業,反正我手上還有一次資產,我能安穩過一輩子,可我死了之後呢?

霍家出事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開始是難受,後來是害怕,我好怕如果哪天我死了,我什麼都沒做好,我沒有臉面去見我媽咪和大哥。”

她紅著眼眶,像是無奈,又像是解脫一樣,笑了一下,“我沒有別的能信賴的人了,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只有你在,我才能安心。如果你怪我,我也不會說什麼。”

黎堯望著謝青縵那張臉,平靜又真誠,但從小到大,她說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他心裡有數。他嘆了口氣:

“算了,就當是小時候欠你的。”

黎堯鬱悶地抬手撥了下書桌上的地球儀,閒閒地問道:“既然事情都了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退圈?”

謝青縵頓了下。

“過幾個月吧。”她說,“有些事還沒妥善解決,我這個人,喜歡善始善終。”

第43章 戒斷反應 溫泉

故事到此, 塵埃落定,一切似乎都該走向劇終了。

謝青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即刻叫停這段關係。

明明想要的都到手了,明明無需再繼續做戲了, 她還是給了自己幾個月時間。

而這幾個月裡, 她也沒同葉延生待在一起。

她要把退圈前接的戲拍完。

出於責任心, 也是一個藉口。

事情了結後, 她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開心, 只有一陣空虛和茫然,所有好的、壞的, 喜歡的、痛恨的關係,都在離她遠去。

就像是在失去和這個世界的聯絡。

所以有那麼一瞬間, 她甚至想忘掉那間密室,忘掉自己是替身這件事。可自尊心和那一點驕傲, 翻來覆去, 折磨得她越來越介意。

她只能不分手也不主動,就這麼耗著。

這一年裡她風生水起,連星運也是。《問鼎》爆紅後, 又席捲了電視劇三大獎項,網上剪輯和解析影片鋪天蓋地,養活了不知多少劇情解析營銷號, 各種劇本、封刊、代言、晚宴邀請全都吻了上來。

她只接了一部劇和電影,其他全推了。

有人說她只專心演藝事業,有人說她故意立人設,但不管如何臆測,也都挖不出來什麼了——她一沒任何平臺帳號,也不接受採訪,營銷號和對家粉完全失去了逐字逐句做閱讀理解的機會;二不怎麼出現在公共場合, 出行全是私人飛機,候機也在要客才去的貴賓樓,各地的住所和玩的俱樂部都是狗仔進不去的地方;三是她真的有錢隨時撤熱搜。再加上懸疑劇《噓——!》的惡女形象二次爆紅,和一部民國電影《芳華》等待上映,實力證明一切,各種臆測漸漸平息。

她在嘗試用忙碌的生活恢復情緒,也是嘗試,慢慢離開他。

這個過程,從年初持續到七月末,她返京參加TOAO的30週年時尚晚宴,上飛機前,收到《逍遙》的劇組臨時換角的訊息。

沒想再爭取。謝青縵覺得,這也許是老天給她的一個訊號:

該結束了。

總要結束的。

-

TOAO晚宴的長廊消防通道,謝青縵和葉延生狹路相逢。

幾個月沒怎麼見,葉延生不是沒來找過她,但謝青縵是真忙,也是有意疏遠。如今撞上了,他和她之間,也沒什麼平和溫情的景象,反倒有點兒針鋒相對的味兒。

葉延生將謝青縵抵在了牆上,玩笑似的說同她敘舊。

“敘舊?”

謝青縵指尖錯開那條蛇骨鏈,劃過他頸間,似嘲非嘲地反問他:

“那您今晚,是想跟我敘故舊之情,還是續床笫之歡?”

她的手腕驟然一緊。

葉延生按著她作亂的手,眸色暗下來,難說什麼心思。

凝視了她兩秒,他才不疾不徐地問,“提前結束行程,怎麼沒告訴我?”

“你來這兒,不也沒跟我報備?”謝青縵扯了下唇角,不甚在意的語氣,緩慢又輕柔,“再說,葉少又不缺美人作陪,我湊過來,豈不是耽誤你的好事?”

這話怎麼聽都有點陰陽怪氣。

“小沒良心的,我是因為你才來這兒。”葉延生氣笑,“她有男朋友。”

他的手指抵起她下巴,強迫她露出纖細白皙的頸線,扼住,“你幾個月不回來,也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嗯?”

說不上來的感覺。

介於“卡著她下巴”和“掐著她的脖頸”之間的動作。

沒了之前的輕浮浪蕩,男人背光而立,五官浸在陰影裡,多了幾分凌厲和陰狠。

多一分像威脅,少一分太痴纏。

謝青縵無聲地笑了一下,情緒不明地迎上他的視線:

“葉少要是不高興,大可以換個更知情識趣的女人,反正多的是人可以討你——”

最後一個詞根本來不及說完,葉延生直接結束了她的“胡言亂語”。

他掐著她脖子,咬上了她的唇。

唇齒相接的瞬間,謝青縵算是想起來了,葉延生就這樣兒,從不接軟刀子。

她本能地伸手去推。

葉延生按著她的手勐然收緊,鎖著她的雙腕一攏,上折,按死在頭頂。

他撬開她的牙關,與她糾纏,往裡探。

沒有溫柔的試探,上來就是最勐烈的進攻,強勢得徹底。

謝青縵掙動不了分毫,也沒有說話的機會,只是被反反覆復地掠奪。

直到血腥味在唇齒間瀰漫開。

葉延生稍稍起身,和她分開了一點距離,眸色在昏暗不明的光線中深了幾分。

起了一點興味,還有兇性。

他將她整個往上一提,懸空帶來的不安,讓她下意識地用腿去勾他的腰。

“阿吟。”

葉延生嗓音低了低,溫柔了幾分,似乎對她現在的模樣十分滿意。

在他朝自己低頭時,謝青縵偏了下臉,還想掙脫,“別。”

只是躲開了他俯身而下的吻,卻掙不開他的禁錮。她沒有支撐點,腳也不能落地,只能這麼被動地掛在他身上。

而後冰涼壓在她頸窩,有點癢。

清冷的氣息覆蓋了她,凜冽如一場冬雪,鋪天蓋地壓制了一切。

萬物沉浮,她動彈不得。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