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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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你好威風啊,哥們,還要教訓我女朋友。”葉延生似笑非笑地俯視著他,眼底天寒地凍,“我都沒捨得動她一根手指頭。”
“是挺威風的,”顧嬈身後的男人面如寒玉,眉下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疏冷得攝人,“搭訕都搭到我女朋友身上了。”
輕描淡寫的兩句話,跟有重量似的,壓得人抬不起頭來。
剛還囂張跋扈的公子哥,都要跪了,但他跪都不知道該先跪誰。
兩邊都是衙內裡的衙內,祖宗裡的祖宗,個頂個的瘋批,沒一個他能開罪的主兒。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來,”他一條手臂還疼得不敢動,另一隻手已經對著自己連扇三下耳光,“冒犯了兩位。”
葉延生輕嗤了聲,語氣和姿態依舊是漫不經心的,卻透著陰惻惻的威脅感:
“你給誰賠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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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現場恢復平靜。
按這幾個人的身份地位,有什麼想法,不必張嘴,底下人都能揣摩著心思,給他們辦了,實在用不著親自教訓一個小嘍囉,傳出去挺掉價的。
事實上,他們也沒怎麼樣,就要了句道歉,該賠錢賠錢,一點便宜都不佔。
就這麼了了。
那個公子哥已經面如死灰,心裡無比悔恨自己見色起意,踢到鐵板了。他是真放下自尊追著顧嬈和謝青縵磕頭賠禮,然後換來一句“受不起”,就知道自己完了:
這幾個活閻羅,不把今天的事算在他頭上,那就是要算在他家頭上了。
錦棠的人也在請他出去了。
那邊顧嬈的親哥已經到了,教訓了一通欺負她妹妹的人,轉頭就翻臉,對著妹妹也是一頓噼頭蓋臉的數落:
“顧嬈你一天不闖禍,是不是難受啊?我很閒嗎?一天二十四小時要給你收拾爛攤子,你等著回家跪祠堂吧!”
其中夾雜著顧嬈的不滿和抗議,沈家那位的維護,和齊家那位的落井下石。
這邊葉延生將謝青縵堵在了錦棠門口。
他自上而下地打量著她,也就一天沒見而已,他的小女朋友已經一臉冷漠了,看得他心裡發癢。他笑了下,“阿吟,我們聊聊。”
“我們沒什麼好聊的,葉延生,我們已經分手了。”謝青縵見他看自己是這種眼神,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故作鎮定,“別擋我的路,讓開!”
她想跑,他不給機會,躲了沒兩步,他直接上前一把將她扛在肩上,朝樓上走去。
“葉延生!你講不講理!”
謝青縵真是驚了。她知道葉延生向來強勢,說一不二,不給別人反抗的餘地,但也著實沒想到,他當著那麼多人面兒,還是這副強硬的作派。
她肯,今天就是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聊。
她不肯,他就強制她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聊。
“你不覺得你變態嗎,葉延生?你放我下來!”
第53章 福大命大 淚痣 佛墜 畫像 替身
葉延生短促地笑了聲, 不為所動,語氣裡染上了幾分促狹的意味。
“不覺得,但你叫得再大聲一點, 所有人都會看著, 我是怎麼對你變態的。”
謝青縵噎了下。
見她遲疑了, 葉延生尤嫌不足, 抬手照著她身後落下一巴掌, “所以你最好安分點兒,別給我機會收拾你。”
我靠, 他打她哪兒呢?
謝青縵被他順手的動作震驚得無以復加,只覺眼前一陣發黑,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還是血液倒流的緣故。
她漲紅了臉, 想罵他又不敢高聲,氣急又無力,“葉延生你還要不要臉?”
不知道周圍有沒有人在看, 但確實經過了不少人,視線內是倒轉的環境,耳邊是接待低聲喚“葉少”和一路的喧囂又寂靜。
其實沒人敢肆意窺探。
但這種所有人心知肚明只是不敢明目張膽注視的感覺, 更讓人羞恥。
謝青縵抓著葉延生的衣角裝死。
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裡面的接待還在調琴和烹茶,古琴悠揚,彈的是《秦桑曲》,曲調柔和又纏綿,茶氣撲鼻,香高而持久。兩人連忙起身低頭, “葉少。”
“出去。”
葉延生嗓音冷淡,眼風都沒掠過去,直接將謝青縵抱到了視窗的血檀木桌上。
格扇門在他身後合攏,兩人退了出去。
包廂內靜了下來,有風掠過視窗,是微風,帶著盛夏的熾熱和悶燥。
不合時節的絢麗海棠樹長得高大又繁盛,枝幹探到視窗,紅妝春成,卻在盛夏開到糜豔,花影重重,猶如烈火般燃燒。蟬鳴聲陣陣,聒噪不休。
謝青縵抬腿就踹他。
葉延生似乎早有防備,攥著她的腳踝一抬,將她掀翻在桌面上拖近。
謝青縵猝不及防地後仰,“喂!”
意識到身後是視窗,雖然不至於摔下去,但過於驚悚。她輕唿了聲,條件反射地抓他的肩膀,心有餘悸地喘著氣。
葉延生抬手攬著她的腰,護了下。
明知她是不得已,他卻故意提醒她此刻有多“主動”,“原來阿吟這麼迫不及待嗎?”
謝青縵面帶微笑,心說我靠,要不是還抓著他維持平衡,怕摔下去,她早就一巴掌甩過去了。
葉延生抬手關了她那一側的窗,將她扶穩,指尖已經摸上她的臉頰,“聊聊?”
“起開!”謝青縵拍開了他的手,不讓他碰,“你離我遠點。”
想躲想逃離,但沒有機會。
葉延生握著她踝骨的手向上,虎口卡住了她的腿彎,他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把她的腿抵到兩邊,禁錮在桌面上。
絕對圈佔的姿勢,完全掌控的距離,她的任何掙動,都只會貼他更近。
她左右看了看,咬牙切齒,“我們都已經分手了,葉延生,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葉延生一哂。
他打量著她,視線落在她因惱怒罵他張張合合的紅唇,眸色深了深。
“嗯,我也不是特別想跟你說話。”
他順著她點頭,輕笑,抬手勾她的下巴,拇指按著她下唇來回碾了一下。
“我想親你。”
在謝青縵錯愕的視線中,葉延生低頭,掐著她的臉頰迫她迎上自己。
並不著急弄她,淺嘗後,葉延生就貼著她的額頭問她,“想我嗎?”
“想你去死。”
葉延生望著她眸色裡的羞憤,哦了一聲,在她惡語相向之前,再次低頭。
謝青縵大腦宕機了幾秒。
想推開卻推動不了分毫,他甚至沒去管她的掙扎;想踢他也踢不到他,反倒像要用腿勾他的腰,最後只能垂在他身側。
“聊聊嗎?”葉延生再次問她。
謝青縵沒好氣地一句“我不想聽”,只說了一半就被葉延生用吻堵了回去。
她不願聽,他就繼續,說不出來就做出來。
茶盞被打翻在地,香氣馥郁如蘭,在包廂內迅速彌散開。
茶的價值先看風水寶地和樹齡樹種,再看工藝,市面上的大紅袍大都是拼配的,和錦棠的不一樣,這裡用的大紅袍取自母樹和自然繁衍的子樹,連龍井都能搞到幹隆欽點的御前十八棵,能貴到千萬級別。也就是特貢茶,不在市面上流通。
價值千金的茶水,灑得桌上和身上都是,茶盞骨碌骨碌滾落在地,直接磕碎。
葉延生的掌心貼上她的臉頰,食指抵著她的耳根,一圈又一圈地摩-挲。像是在安撫,他在讓她放鬆。
換氣的間隙,他引導她,“張開。”
謝青縵根本無法放鬆,只覺委屈和氣惱。
她理解不了他怎麼能像個沒事人一樣,一夜過去,又恢復到從前強勢的狀態。
明明昨天還對她有點愧疚,眼看要放手了,今天又心安理得地欺負她。
見她不肯配合,葉延生便掐著她的臉頰讓她配合,在她被迫張唇時,他繼續引導:“乖,再張。”
謝青縵忍無可忍,抬手去掐他的脖子,下了狠勁兒。
葉延生鬆開了她。
他挑了下眉,看她的眼神很奇特,似乎是在意外她的新反應,又像是被她的反抗勾起了興致,想繼續。
“怎麼這麼不聽話。”
他修長的手指勾著她的髮帶一扯,單手攥著她雙手一攏,綁在了身前。
“阿吟這麼冷漠,真讓人傷心。”
青絲垂落如瀑,他撈起她被縛的雙手,往自己脖子上套。
而後修長的手指將她頸間的長髮撥開,弄到身後,唇壓了上去。
現在的情景,彷彿她在勾著他脖子一樣。她推拒不了,鎖骨一陣刺痛。
就沒見過這麼無賴的人,謝青縵張口想罵他,一個音節都沒出口,就被他預判了——他捂住了她的嘴——實在是被他鬧得沒轍了,這回謝青縵真有點願意聽了,但他看起來,似乎不太想停了。
謝青縵穿的是一字肩,白玫瑰栩栩如生,點綴在抹胸黑色長裙領口,紗裙以各種膨脹的形狀展開,鋪在血檀木的桌面上,纖腰不盈一握,被他單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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