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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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延生壓著她,吻往下落,有繼續的意思,手也沒閒著,握住了她的柔軟。
眼淚滾落,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葉延生身形一頓,像是被她的眼淚燙到了一樣,鬆開了鉗制她的手。
“我算什麼,葉延生?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謝青縵冷冷地盯著他,眼底全是恨意,“昨天愧疚打算放手了,今天想起這張臉了,你又後悔了?”
“我沒有,阿吟,”葉延生有些慌亂又無奈地去擦她的眼淚,“我只是沒想好怎麼和你解釋,我不知道你已經——”恢復記憶了。
“你有什麼好解釋的!”謝青縵的聲音瞬間尖銳,“你不知道什麼?不知道我已經發現了?如果我不提,你打算一直瞞著我是嗎?你在把我當傻子嗎?”
“我從來不是因為過去的事情和你在一起,阿吟,”葉延生握著她的肩膀,誠懇地望著她的眼睛,“如果我有那種念頭,從墓園那次見面,我就會留下你,何必等到後來?”
昨天和薄文欽的交談提醒了他。
港城重逢,他便認出她來了,但他也只是因為落雨,帶她回去換了衣服,次日也沒見面。出於過去認識的情分,他還幫她料理了港媒的事,警告了林宗明。但那些,還談不上愛情,他也沒執著於把她留下。
到此,本該結束,再無交集。
直到申海又見,京城潭柘寺巧遇,一步一步,機緣巧合到她蓄謀已久的接觸,他在相處中產生了感覺。
他是因為過去才在重逢時停留視線,但他從沒把她當成一個緩解情緒的出口。
可謝青縵聽完只是沉默了兩秒,語氣也沒好到哪裡去,“那能說明什麼?只能說明你後來後悔了,發現還是替身好玩。”
不提還好,提完她越想越氣。
最噁心替身那一套,打著深情的旗號,同時侮辱正主和替身。
能玩替身,就說明感情極其廉價,純利己主義,為自己朝三暮四找藉口。
“死渣男,你對那女的那麼深情,你幹嘛要拖上我?你怎麼不直接下去陪她!你愛她,你乾脆殉情好了!我把你們倆葬一起,祝你們百年好合永不分離。”
謝青縵是真想抽他,突然反應過來手還被他綁著,也不影響她朝他砸過去。
“你跟我做的時候,在想誰?你跟我睡完,還要去洛杉磯,你去給她上墳嗎,你那麼殷勤?你說給我帶禮物,帶的什麼東西?你是不是把她的裙子穿我身上了!”
“什麼替身?”一個接一個問題砸過來,葉延生突然意識到,她跟自己好像不在一個頻道,“什麼女的?哪來的另一個女的?”
“你還不承認!”謝青縵踹了他一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破佛墜就是她送的!你把她遺物帶身上也就算了,我碰一下你還綁我,你怎麼不把她骨灰帶身上?”
她頭一次對著他這麼發瘋,一時氣急了,大腦都有些缺氧,“你還有臉來找我!”
“阿吟!”葉延生捕捉到關鍵字眼,表情有些複雜,“不是,你在說什麼呀?你到底記不記得,佛墜是你以前送給我的?”
他知道她當初失憶,昨天她跟他吵,他還以為她想起了以前的事。
可現在看,她似乎毫無印象。
謝青縵愣了下,看他的眼神更復雜,複雜中透著冷漠,“哦,我送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極力遏制了自己的憤怒,心平氣和地問,“既然是我送的,那Eva是誰?她為什麼戴我送你的佛墜?”
如果不是她看到那副畫像,她說不定就信了,信了他們以前有過過往。
葉延生只反應了一秒就想到了放在港城那副素描,“你進我書房了?”
他眸色沉靜,很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那畫的就是你,幾年前在國外的時候,我救過你,我們有一段相熟的經歷。”
我靠,真是張口就來啊。
“行,”謝青縵怒極反笑,她是真想看看,他還能編出什麼花樣,“既然我們是同一個人,那她為什麼比我多了一顆痣?”
這回真把葉延生問到了。
他抬手去摸她的眼尾,循著記憶摸到了那顆淚痣的位置,“你點了吧?”
他也很好奇,“我當初見你的時候,你確實有顆淚痣,就在這裡。”
“葉延生!你真的夠了!”
謝青縵這次是真惱了,她就想象不出來,有人能如此巧舌如簧,簡直無恥得無以復加。
“你也太不要臉了吧,葉延生,你玩替身還不夠,被我拆穿了還狡辯,現在又死不承認,編瞎話哄騙我!還是這麼拙劣的瞎話。”
她覺得要被氣死了,“我就沒有Eva這個名字!我英文名叫Ivy,你別說你不知道。還有那個淚痣,我從小到大就沒長過淚痣!你還敢說我們是一個人?而且——”她頓了下,氣到發笑,“你昨天怎麼不提?是沒編出來嗎?”
葉延生第一次束手無策了。
他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按住了快暴起的她,耐心地解釋,“我真沒騙你,我昨天還以為你想起來了。我以為你在說,我因為我們之間的過去才喜歡你。
我當時不知道怎麼讓你相信,阿吟,你又那麼生氣,所以我才沒繼續。我根本不知道,你誤會成自己是替身了。”
“好,既然你非說我們認識,那我怎麼不記得了?五年前我根本不在洛杉磯。”
已經這樣了,話都說得這麼難聽了,謝青縵也不介意聽他繼續編。
“五年前,你在美西看演唱會,結束後你去了拉斯維加斯,在那裡,你誤入了一個犯罪現場,是我救了你。”
“當時我在執行任務,當臥底,為了保護你,只能把你留在身邊。我本想在LA送你離開,但你當時發現了重要資訊,為了告訴我,沒有上那架飛機,錯失了回國的機會。所以後續你才會繼續待在我身邊,一起到了墨西哥那片叢林。”
“那幅素描,就是在LA畫的,在聖莫妮卡海灘,你踩到了一個黑人擺在地上的畫像,被訛錢,當時也不方便爭執,乾脆多加錢讓他給你畫了一幅。”
“那枚佛墜,也是你送的,是你說佛墜擋災,裂了就不能戴,不吉利。但它確實保我平安回來,這些年我都沒捨得摘。雖然我不信這些,但我怕你說的不吉利作用在你身上,怕你會忌諱,所以我才不讓你碰。”
“那場行動損失慘烈,只有你一個倖存者。但你是誤入事件,國內一直以為你是因為豪門爭鬥才出事。出於保護目的,避免後續有人報復,才會順勢把這件事定性成海外綁架案。只是你失憶,都不記得了。”
他一字一頓,“所以從來沒有另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是你。”
謝青縵沉默了好長時間。
聽著好像有鼻子有眼的,五年前她確實去美西看演唱會,最後也確實是從墨西哥的叢林裡逃出來的。
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從美國輾轉到了墨西哥,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逃出來的,醒來後,全靠港媒的各種猜測,構建那段記憶,她想,也許自己真遭遇綁架了吧,只是她命大——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家裡人似乎也不希望提及,也就沒執著於想起。
正因沒有中間那段記憶,他說的東西,她毫無印象,根本無從辨認真假。
“雖然你講的故事比較有邏輯,但是我總覺得不太靠譜。”
她像是受到了什麼啟發,狐疑地望向他,“葉延生,該不會,你花了一天時間查到我失憶了,剛編好的小故事吧?”
她真的,像是在聽另一個人的故事,毫無觸動,也毫無代入感。
第54章 來日方長 致永恆的美與瞬息萬變的危險……
葉延生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他低聲笑了, 大概是氣的,“你有這種想象力,怎麼不轉行當編劇?”
“那也不能怪我嘛, 我又想不起來, ”謝青縵輕哼了聲, “換誰聽這段自己沒有的記憶, 都會覺得匪夷所思的。”
葉延生心思一轉, “那我調檔案給你?”
“以你的本事,偽造個檔案, 應該很容易吧?”謝青縵誠懇質疑。
“那你想怎麼樣?”葉延生捏了下她的臉頰,語氣無奈, “總不能等到你想起來吧?”
謝青縵也就靈光一閃,才隨口問了句。
其實沒真想讓他證明。
但她若有所思的模樣, 落在葉延生眼裡, 撩起了他心底的一陣躁意。
“霍吟,你是不是忘了?”
他挑了下眉,懶洋洋地朝她傾身, 輕描淡寫地提醒她:
“我要是想讓你就範,還編什麼小故事?直接把你關起來,甚至不用關你, 我們都可以繼續那幾天的事。”
距離拖近,壓迫感也欺近,滿是野性難馴的張力。
謝青縵涼涼地對上他的視線,“這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嗎,葉延生?”
但確實比之前的保證更能說服她。
像他這種一言不合就強取豪奪的變態,真不想放手,完全能夠直接玩強制。威逼、利誘, 太多手段可以選,哪用得著繞這麼一大圈,編個小作文出來哄她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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