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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撼嶽錘法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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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駭然,暴退時踏碎七塊地磚,卻見徐雲帆如影隨形,第三鐧“點星式”已刺向眉心。生死關頭,真血大將咬碎舌尖噴出血箭。

燃燒本命精血催動的護體罡氣凝成狼首,卻在鐧尖觸及瞬間土崩瓦解。

鎏金鐧貫穿其顱骨時,九道龍紋同時綻放熾光,將他身軀散溢位來的真血氣息灼成青煙。

“不過三鐧。”

感受著體內急速消耗的勁力,徐雲帆振腕甩落鐧上血汙,鎏金鐧突然發出震天龍吟。

神兵有靈,似覺得不過癮,竟自主牽引著他使出第四式“翻江式”。

鐧影化作百丈炎浪,將真血大將尚未倒下的殘軀捲入半空。

九玄亢龍鐧法的真正恐怖此刻方顯。

第五鐧“裂地式“將殘軀砸入岩層時,六道岩漿火柱應聲噴發。

第六鐧……

第七鐧……

當第八鐧“隕日式”從天而降時,觀戰的黑甲軍成片跪倒。

他們眼睜睜看著主將殘軀在鐧鋒下汽化,燃燒的鎏金鐧似牽引著天外流火,晃動間似熔岩流淌,將戰場照得亮如白晝。

“第九鐧”

徐雲帆踏碎腳下熔岩,鎏金鐧上的九道龍紋突然離鐧飛出。

“歸元。”

九龍合一的赤金鋒芒貫穿雲霄。

神兵嶺早已經被削去半截的主峰在這道鐧芒中被穿透出一個大窟窿,真血大將存在過的最後痕跡,連同整個神兵谷內的大幹精銳,羅網高手盡數湮滅在焚天烈焰之中。

看到這一幕的神兵嶺弟子神情皆默,神情呆滯。

就連詹巖也張大了嘴巴,幾乎快要下頜脫臼,神情震驚。

從沒有想過徐雲帆一直揹著的玄鋼機匣內,竟然會有一口神兵。

“這是……藏機納氣之術!”

詹巖哪裡會不明白,徐雲帆是真個不聲不響的將天工鍛造術練得比他還要深入,竟然自己打造出了藏機納氣之法。

徐雲帆收鐧入機匣時,九道龍紋重新黯淡。

臨字態也迅速退出,用到現在,他已經遠超之前負荷,身上到處是裂開的絳紫色血痕,筋肉肌理間的痠痛感讓他有些不適,而且赤蛟盤山勁力。

‘你成功擊殺一名勁敵,你的千鈞撼嶽錘法熟練度得到大幅度提升’

‘你的千鈞撼嶽錘法小成了’

‘千鈞撼嶽錘法,0/1000(小成)’

隨著視界上冒出這一道資訊冒出來,體內頓時間迸發出大量的暖流開始迅速強化身軀,原本斷裂的左臂開始迅速復原,身軀筋骨皮血肉開始急劇變化。

左臂斷骨處爆出炒豆般的炸響。

破碎的尺骨被金紅色物質包裹重組,新生骨骼表面泛起金玉之澤,關節轉動時竟帶起風雷之聲。

玄鋼百鍛身在不斷跳動,皮膚泛起隕鐵冷光,毛孔中滲出的不再是汗水,彷彿是細碎的金色火星,從毛孔中噴吐了出來。

徐雲帆嵴梁爆出弓弦崩響,嵴柱大龍二十四節椎骨依次推升赤蛟盤山勁,原本虯結的肌理化作流線型龍紋,肌束舒張時隱現赤蛟盤山勁特有的螺旋紋路。

嗤嗤嗤!

隨著體內發出一陣陣牙酸的帛裂聲音,徐雲帆的身軀硬生生拔高了數寸,身軀的肌肉鬆弛,鼓脹,又繼續鬆弛了下來,隨著筋肉不斷緊縮,凝實如鍛鋼般,原本超過兩米的龐大身軀,硬生生濃縮到了一米八九。識海中翻湧的記憶如大江決堤,千鈞撼嶽錘法十八路錘招竟在須臾間拆解重組。

徐雲帆閉目時能清晰看見原本繼續的錘法招式,此刻盡數化作肌肉記憶甦醒時的震顫,錘柄與掌心再無間隙,錘頭與心意再無延遲,十八道錘路徹底融入身軀,成為本能。

玄鋼百鍛身的暗傷在涅槃中盡數彌合。

橫練皮膜泛起隕星冷芒,三十六大穴筋肉交織處隱現的淡金紋路首尾相接,連往日刻意遮掩的會陰、湧泉二處也渾然一體。

詹巖曾用透骨釘試探的七處罩門,此刻竟隨唿吸在周身遊走不定。

赤蛟盤山勁的龍吟自骨髓深處迸發。

原本盤踞丹田的赤蛟虛影已生雙角,隨氣血奔湧在血肉間中翻騰。

徐雲帆屈指輕彈,勁力勃發,空氣中被輕易彈出一聲脆響,連帶著身軀上的絳紫色血痕都在迅速消弭。

他踩過琉璃化的戰場,鎏金鐧餘溫將血跡蒸成赤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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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泊中,詹巖掙扎著支起半邊身子。

焦土上蒸騰的熱浪扭曲了視線,詹巖將自己的身軀倚在斷戟堆成的鐵冢前,灰白虯鬚沾滿了血色。

這位一生為神兵嶺傳承焦心的老頭,胸腔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響,每聲大笑都震落簌簌鐵鏽。

“好!好!”

笑聲突然化作嗆咳,暗紅血塊砸在琉璃化的地面上,竟摻著冰碴似的碎光。

老人渾濁的眼睛忽然清明如電,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摳進地面。

“神兵未認主……咳咳……你小子倒是厲害,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臨時駕馭了他……”

他自然看到徐雲帆手頭上那口神兵鐧並未認主,只是被徐雲帆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硬生生駕馭。

“師父,先別說話了。”

徐雲帆走到詹巖身前單膝跪地時,靴底熔化的琉璃發出龜裂脆響。

他這才看清師父傷勢,本該隆起的虯結筋肉如干涸河床般皸裂,每條傷口邊緣都泛著詭異的白色。

這是,血流乾了,血肉不再紅潤。

詹巖,幾乎已經油盡燈枯。

看著徐雲帆焦急的有些手足無措的神情。

“省點力氣.”詹巖突然抬手最後的氣力將弟子推開,身子一翻,後背重重撞在斷裂的牆壁上。

他殘破的身軀在發出不堪負重的吱呀聲音,但卻沒有絲毫在意,嘴角反而扯出欣慰的弧度:“老子終於是教出了一個成氣的弟子,總算是列祖列宗有了交代。”

“……”

雖然知道這老頭性子烈,但屬實沒想到竟然這麼烈。

徐雲帆瞥了眼周遭,確認神兵嶺一眾人在遠處,便將腰後的機匣推升至胸前,屈指一扣,將玄鋼機匣彈出一個小孔,然後用手指敲擊了幾下。

參娃受不得這敲擊,腦袋‘嗖’地一下露了出來,對著徐雲帆吱吱叫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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