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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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美雲站在挑出陽臺上,笑問:“嘉華,送什麼禮物給我們家寶翎啊?”
龔嘉華抬起頭笑道:“寶翎說想吃上海特產,我託朋友買的。”
“哎喲喲。”梁美雲心底五味雜陳的,也不知道是希望葉寶翎跟龔嘉華這門婚事是能成好,還是不成好。
龔嘉華送完禮物就走了。
葉寶翎回到臥室,給送禮物的人打了個電話:“你怎麼使喚上龔嘉華了?”
“他自己屁顛屁顛甘願做跑腿,拉都拉不住。”
這兩人也不知道誰說的是真話。
他又說:“還有盒豬肉脯沒拿,我晚上送去給你。”
葉寶翎下意識往自家床單看了眼,提醒:“你把腿毛剃了再來。”
“我為什麼要剃腿毛?”
“上次萍姐撿起你的腿毛問我是什麼,我只好說是我的眼睫毛。”
葉懷章:“……”
不剃。
像什麼話。
第50章
盛月樓鄭君妮臥室裡, 她正吃著月子餐。
聽完葉愷民公司上市的事,鄭君妮眉毛上揚。
“老爺子肯定是認為我們賢寶腳頭好。”
葉愷民:“肯定啊,本來聊得好好的, 後面一提葉寶順,他火氣又上來了。其實他心底還是最在意那個大孫子。”
鄭君妮當然知道這點, 俗話說,長孫子小兒子,都是心頭肉。
這一點被葉愷斯一家佔全了。
小兒子家的長孫, 還不疼到骨頭裡去。
葉愷民看著保姆給小嬰兒餵牛奶,他嘀咕了一句:“我們賢寶像誰啊?不像我,也不像你。”
鄭君妮心底咯噔了一下,立馬道:“像我小時候, 我小時候也這麼胖。”
“是吧?胖點好, 胖點有福氣。”葉愷民也就是隨口這麼一說, 他從沒懷疑過這兒子不是他的。
鄭君妮又扯回剛才的話題,“寶順在公司表現不好嗎?”
葉愷民冷哼:“一個大少爺在公司天天被人家捧著,什麼都不懂, 又不敢安排他做事,能表現好就有鬼了。我以前去公司也這樣, 沒人敢管你,也沒人真心教你做事。”
“我聽寶馨說,他見天不著家, 在外面鬼混,也不知道交一些什麼朋友。”
“你管他呢?又不是你兒子。哎喲……”
小嬰兒吐奶了,老兩口都緊張地站起來,也沒心思說別人家閒話了。
等保姆把孩子抱出去換衣服,葉愷民也下樓出門去, 他最近忙上市的事,酒局多。
陪葉寶龍吃了晚飯的葉寶馨走進來看她母親和小弟。
鄭君妮喝完一碗雞湯,小聲問女兒:“你跟方善行聊得怎麼樣了?”
“就那樣。昨天一起去看了電影。約了下個週末他教我打高爾夫球。”葉寶馨說得無悲無喜。
看來進展很順利,鄭君妮笑道:“那不挺好嗎?你這門婚事要是能成,而老爺子精心給葉寶翎挑選的女婿卻都黃了,我估計他會氣得心肌梗塞。”
葉琦祖的偏心和視而不見,是自小就紮在葉寶馨心頭的一根刺。
老爺子重男輕女,同時重自己家的,輕視別人家的,葉寶馨一直處在食物鏈最底端。
以前她努力上學,現在努力工作,她就是想要證明,自己比葉寶翎優秀。
如若能順利嫁入社會地位更高的方家,讓葉琦祖高看她一眼,她才算是揚眉吐氣。
她現在憋著這口氣也不好跟母親多說什麼。
但知兒莫若母,鄭君妮當然知道她的心思。
“你要自己抓住機會。”
葉寶馨跟母親沒有傾訴欲,只懶懶說了句,“是他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他。”
鄭君妮笑了,這樣是最好的。
大概十一點,葉懷章如期而至。
他把她想吃的豬肉脯送來了,同時他還帶了一套睡袍過來。
這是登堂入室,想要在這裡翻身做主人。
葉寶翎指著他的睡袍:“沒地方放,萍姐會發現的。”
“這種睡袍不分男女款,你衣帽間那麼大,怎麼就能發現?”
葉寶翎略得意地說:“你也知道我衣帽間比你衣帽間大?”
葉懷章嘲諷回去“這是準備給葉寶順的,又不是準備給你的。”
“反正現在是我的。”
以後也會是。
葉懷章在起坐間的高腳凳上坐下,他那個位置可以看到窗外夜景,嚇得葉寶翎趕緊去拉上了窗簾。
起坐間有個小小的吧檯,吧檯酒架上什麼酒都沒有,開啟裡面冰櫃,只有之前葉寶翎從公司帶回來的茉莉花茶。
因為是用空白塑膠瓶裝著的,看不出是什麼,他不免好奇,以為她怕被家人發現,偷偷用塑膠瓶子裝酒。
便擰開瓶蓋來聞了聞,“這是什麼?”
“我牽頭負責改良的茉莉花涼茶。”
葉寶翎拿出玻璃杯給他倒:“你嚐嚐。”
葉懷章作為葉清堂的一個小股東,知道葉清堂的動向,他不想喝。
“你們的茉莉花涼茶口味不好。”
“改良了。沒毒,快喝。”
葉懷章嚐了一小口,感覺味道很不錯,“新改良的?”
“好喝吧?”
“不錯。”說著又喝了一大口。
葉寶翎笑道:“說明你還年輕,我們這款茶飲就是針對年輕人的。”
“沒想到暮氣沉沉的葉清堂,能開發出這種產品。”他頗為意外。
葉寶翎再次強調:“我主導的。”
“優秀!”他真心誇讚,並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葉寶翎則坐在他對面吃豬肉脯,她撕了一點遞到他嘴邊:“上海的就是好吃。”
葉懷章搖頭:“太甜了。”
他不吃。
“就一點點甜,配上茉莉花茶,說不定味道剛剛好。”
他沒辦法,只好張嘴接了。
難吃。
他們的口味也就只有這一點不太一樣。
“是不是好吃?”
葉懷章違心“嗯”了一聲,他提醒:“你一個小職員,雖然是你主導的改良,但成功後,肯定會被你頂頭上司,或者你頂頭上司的上司摘桃子……”
可見他也見慣了職場老油條的“職業欺詐”。
他建議:“你要留點證據在手裡,以後可以跟你爺爺告狀。別最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一點證據都拿不出來。”
這說的什麼話,葉寶翎白他一眼:“不用你操心。”
他還真就操心上了,又說:“酒香也怕巷子深,既然開發出了這麼好喝的產品,那就應該花點成本去推廣,而且葉清堂上市在即,如果銷量提高,能做出點成績來,對股價也會有加成。”
葉寶翎:“你能想到的,我也想到了,不過現在不是我說了算,看後面他們怎麼選吧。”
吃完東西,兩人並排站在鏡子前刷牙,等刷完牙,她忽然想起電話裡讓他做的事。
“腳毛剃了嗎?”
葉寶翎去撩開他的睡袍,沒剃!
他堅決不剃,這是底線。
“我又不是太監。”
“……”
今天萍姐剛給她換了白床單,“你裹好了,不要漏出來。萬一又掉腳毛被萍姐發現,給我惹了麻煩,到時候找你算帳。”
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婆,怕一個老傭人,這真是個笑話。
葉懷章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床上不好辦,那就換個地方,他把她放在衣帽間的實木櫃子上。
乾旱了一個多星期,兩人興致都很高,汁水飽滿的撞擊聲瞬間在衣帽間裡迴響。
這樣的相處挺好,不談,只做。
哪怕以後分開了,也只會留下美好的懷念,而不會有吵不完的架。
《風滾草》新一期報紙出街後,是白竹最清閒的時間。
他們在報社附近的餐廳訂了個位置,葉寶翎、陳玉蘭、劉皓南和白竹四個人一起吃了一頓晚飯。
今天他們去律師樓簽訂了合約,葉寶翎把剩餘的款項也給到了對方。
談到《風滾草》的未來,白竹想把報紙變成雜誌,可同時,成本會更高更不可控。
“我還是想先積累多一些的讀者,萬事開頭難,等我們把名頭打出來了,就可以把報紙變雜誌,有更多版面,也可以接一些廣告,增加營收。”
葉寶翎放下湯杓,鼓勵道:“一步一步來,看好你們。”
“不,看好我們。”
幾個人笑著輕輕碰了碰酒杯。
聚餐快結束的時候,白竹發現前方不遠處有幾位老同事也在這家餐廳吃飯,她過去打招唿,聊了會兒才回來。
回來,她就笑著跟他們解釋:“以前在公民報社的同事,有留在公民的,大部分離開去了別的媒體。”
葉寶翎問:“都跟你一樣,是財經記者?”
白竹:“有財經的,也有跑娛樂、體育和時事的。你以後要是想找人發新聞,你找我,什麼報社什麼型別的文章我都可以幫你找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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