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協議，如果離婚，她還得以2000萬的價格把老二房和老三房的醜王玦賣回給他。

想起醜王玦，葉寶翎從保險櫃裡把三塊玉玦都取出來，放在了桌上。

三塊玉玦的顏色分別是白、黃、紫，但顏色並不純，把它們拼在一起，是一個完整的圓形玉環。

三塊玉之間顏色過渡非常自然。

剛好葉懷章回來了，他問：“還在研究啊？”

葉寶翎：“這三塊醜王玦以前應該是一塊完整的玉環。一分為三了。”

葉懷章在她旁邊坐下：“應該是。”

她穿的劇本叫《鑑寶天才》，難道這看上去不值錢的玉，是塊寶貝？

找《鑑寶天才》的男主房海鳴鑑定一下？

或許可以的。

第99章

這日， 在公司高層管理會議上，葉寶翎任命曲爭鳴為集團副總經理兼董事會董事，同時宣佈將對公司進行重要的人事改革。

眾人預測大小姐將會對葉琦祖留下來的老臣子們下手。

諸多關鍵崗位的老臣雖然還沒收到通知， 但預感到閘刀即將砍下來，紛紛想辦法自救。

想來想去， 能救他們的，只有葉琦祖。

自從葉琦祖出院回家後，大家就很難再見到他。

這些人只好聚在林忠辦公室， 想從林忠這裡探一探訊息，並希望林忠去找葉琦祖出面保他們。

公司現在只有林忠還能見到葉琦祖。

林忠不想幫忙，可礙於情面，還是把相關情況打電話告訴了葉琦祖。

葉琦祖手上已經完全沒有股份， 他沒有話事權， 甚是無奈， 只能打給葉寶翎。

“你要改革，可以。但不能太激進。適當放慢腳步，那些老臣子， 在葉清堂打了一輩子工，沒有功勞有苦勞， 亂砍老臣，這事傳出去，影響不好。”

葉琦祖這個人相當矛盾。

一方面， 他能容忍各種裙帶關係進公司，一般情況下，也不輕易解僱老員工；另一方面，他在員工待遇上又相當吝嗇。

這種煳裡煳塗，賞罰不分的政策， 是葉寶翎最討厭的。

她說：“所謂老臣基本都已經到了退休年齡，他們固步自封，跟不上時代，只會成為企業絆腳石，我不是砍老臣，而是給他們優厚的條件，讓他們退休回家養老。”

葉琦祖：“那你也應該慢慢來，步子不要走太大……”

葉寶翎堅持：“我這是快刀斬亂麻，如果這個人在關鍵崗位很重要，葉清堂離不開他，那我也不可能說砍就砍，能砍的，說明他根本不重要。把資源集中起來，給到真正能做事的員工和管理層，不好嗎？”

葉琦祖知道孫女說的有道理，但她完全不給他半點面子，這讓他很惱火。

能怎麼辦呢？

也只能惱火，她不聽他的，他完全沒辦法。

掛了電話，葉寶翎猜到應該是林忠給葉琦祖透的風，她略一思忖，按下電話內線，讓秘書把林忠叫來。

很快，林忠敲門進來了。

等他坐下後，葉寶翎才說：“林總，接下來的人事改革我想交給你來全權負責。”

這燙手山芋，林忠不想接，他不想成為大小姐手中噼向老同事的刀，但他又不得不接。

林忠尷尬笑了笑：“這工作，有點燙手啊。”

葉寶翎笑道：“我想公司內部，也就只有你有能力做好這件事。”

“大小姐，你要把你的想法先告訴我。”

葉寶翎把自己的想法詳細說了一遍，之後才道：“你把符合我剛才所提特徵的高管都列出來，我們內部商量討論後，你再去跟他們談。到退休年紀的退休，不到年紀的，給予補償後離職。儘量做到好聚好散。”

林忠答應過兩天列出名單來。

回到辦公室，林忠很是頭疼，他知道這是大小姐對他的警告和考驗。

做不好，肯定連他一起滾蛋。

如果想做得好，勢必會得罪一班老同事，但他沒得選擇。

除非他辭職走人。

兩天後，林忠給出了一份詳細的名單。

不難看出，這份名單林忠是下了一番心思去研究的。

葉寶翎對此很滿意。

林忠滿是愧疚地說：“大小姐，能不能……能不能不讓我去跟他們談？”

葉寶翎看著林忠，良久才點頭：“好。”

林忠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大小姐會那麼輕易就答應自己的這個請求。

他忐忑道：“謝謝大小姐。”

葉寶翎微微莞爾：“忠叔，你是不是覺得，我要對你動刀了？”

林忠的心提拎起來，“大小姐如果想裁我，我也無怨無悔。”

“坐在你這個位置上，其實最忌諱的就是，耳根子軟。你知道之前葉清堂涼茶的管理為什麼沒有蘇滿珠寶的好嗎？這麼多年，你被葉愷申玩得團團轉，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最後被拉下水的，都是你手底下的人，不是他的人。”

林忠知道自己的弱點，但他還是想要為自己辯護：“我沒葉愷申這麼多的心眼。”

她沒有繞圈子，而是一針見血地指出：“這麼多年，在我爺爺的手底下，很多時候忠叔你也沒辦法，只能跟著和稀泥，做和事佬。”

被說中的林忠不說話了。

葉寶翎：“忠叔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動刀，因為跟其他老臣子相比，你的才能跟你的位置是匹配的，你起碼不會成為葉清堂前進的絆腳石。”

這話又讓林忠很感動，在這個尷尬的時間點上，能得到大小姐的認可，是件讓人很欣慰的事。

最後，葉寶翎說：“不過，你以後做事，對我、對董事會負責就好……”

言外之意，不要再給她爺爺打小報告。

林忠忙說：“我明白。”

明白就好。

葉寶翎把名單遞迴給林忠：“你讓人事部副總去跟他們談。你要是怕被他們糾纏不清，可以休假出去玩一趟。”

林忠頗為感激：“謝謝大小姐體諒。”

這事兩天後才傳到葉琦祖的耳朵裡，他知道他什麼都改變不了。

屬於他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這天下班後，葉寶翎約了王思敏和顧曼兒一起在一家大排檔吃晚飯。

顧曼兒現在完全是一副職業精英範兒，王思敏恭維她：“一看就是未來的大狀！”

顧曼兒拉開椅子坐下，也沒謙虛：“我也希望是。不過，現在還是等我能成為合夥人再說吧。今天誰請客。”

說著兩人雙雙看向葉寶翎。

葉寶翎笑著點頭：“我請。”

“早知道我們應該選家貴的餐廳啊。”每次她們都是這麼說。

但大多數時候，最後選的還是這種煙火氣很足的大排檔。

葉寶翎喜歡這種食肆，她拿過菜牌：“趕緊點菜。”

王思敏不客氣道：“那我要點最貴的。我要姜蔥蟶子王，還有椒鹽瀨尿蝦，要最大的，有膏的……”

顧曼兒：“來一份黃油蟹，一份滷水拼盤……”

葉寶翎則點了青菜和豆腐。

三人點了6個菜。

葉寶翎問顧曼兒：“你家房海鳴最近在忙什麼？我給他辦公室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顧曼兒倒茶水洗碗：“他去內地了，去參加一個考古論壇，還要去好幾個地方看貨，估計至少半個月後才回。表姐，你找他什麼事？”

葉寶翎：“想找他幫忙鑑定古董。等他回來再說吧。”

她剛好也要去美國，回來時間應該差不多。

吃到一半，她接到葉懷章電話。

他剛開完會，想約她一起出去晚飯。

“我已經在吃了。蟶子王很好吃，你想吃嗎？想吃外帶回去給你。”

等她掛了電話，王思敏笑道：“看來我們妨礙老闆二人世界撐臺腳了。”

葉寶翎：“每天二人世界，你們妨礙不了我們。”

“咦！”她們笑她，“結婚這麼久還這麼痴纏，真沒眼看。”

葉寶翎笑著懶得理會她們。

她點了三個菜帶回去給葉懷章。

就在她房間起居室的方桌上，他吃得津津有味。

大排檔出品，有鍋氣又鮮嫩多汁，跟精緻的私房菜是完全不同的美食風格。

她就坐在旁邊看著他吃，他笑著抬頭看她：“有話想跟我說？”

她笑著緩了緩，才說：“等我從美國回來，我們剛好結婚滿一週年。我們結婚協議的時間，也要到期了。”

葉懷章略微一頓，他停下筷子，四目相觸，就這一瞬間，他沒辦法確定她心底在想什麼。

這是葉懷章認為自己最失敗的地方，他能在事業版圖上揮斥方遒，唯獨在感情婚姻中，他處於被動的位置。

他儘量保持著表面的平靜，“你怎麼想的？”

“這次我去美國要待十天左右，趁著這個時間，我們都好好想想。好嗎？”她說的極其溫柔。

葉懷章放下筷子，他吃不下去了，“我的態度從來沒變過。我不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