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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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羨從閣樓處往袁家看過去,只見袁家花園裡一個人也沒有,女眷住的院子裡,也沒見什麼異常。
元羨問:“袁家出了什麼事?”
婢女說:“他們沒有講,尚不知是什麼事。”
元羨說:“你們想辦法去打聽一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龔娘子方便過來的時候,讓她過來。”
婢女趕緊應下了。
元羨又在閣樓上看了一會兒,這才看到袁家女眷住的院子裡有人往前院去了,但也無法從這點情況發現到底是怎麼回事。
元羨想了想,回了內院寢房換了身衣裳,又到花廳,叫了宇文珀前來。
宇文珀道:“阿錦說,花園圍牆上有人的腳印,怕是有人翻了牆進花園和宅子裡來,主上您不讓聲張,如果是這樣,反而縱得對方得寸進尺,怎麼可行。”
元羨知道宇文珀更是從來不肯受委屈的,她說道:“這事我自有主意。阿叔,現在是有其他事安排你。”
宇文珀只好壓下之前的話語,問道:“什麼安排,我這就去做。”
元羨便說了她對這處從謝姓商賈手裡買來的宅子的疑惑之處,特別是小花園裡的那處水榭閣樓。
“水榭多是一層,很少有二層的。再者,那水榭看著就很新,應該剛修好沒有多久。我在二樓看出去,周圍街巷鄰里宅院都一清二楚,更別說西邊的伊水了,船上橋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這麼一處閣樓,不就像是望樓嗎?”
宇文珀卻沒覺得這有什麼,道:“這裡又不是權貴聚集之地,即使是望樓,又能看到什麼有用的。主上,您會不會是想多了?”
元羨修長的手指撐著臉腮想了想,說:“這也可能是想多了,但有一點,這閣樓是新修的,但謝家卻很快又把這宅子賣掉了,這不奇怪嗎?”
宇文珀道:“謝家有人過世,回南方去守孝,之後就不來住了,賣掉這個房子,也是情理之中啊。”
元羨歎道:“不管如何,我總覺得難以安心,你先去問問這裡之前的住戶謝家是個什麼情況,然後再去燕王府裡,讓他們幫忙查查,這個謝家是不是有什麼貓膩,身份是否真實。”
宇文珀心說您這樣拐彎抹角質疑這麼多,會不會其實就是想再聯絡燕王,找個臺階呢?
怕惹得元羨生氣,他沒再多言,應下後就去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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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雖然從臘月廿八開始封印放假,但是,從臘月中旬開始,除了要上朝的日子外,朝廷各衙署點卯坐班便沒那麼嚴格。
燕王今日沒有公務安排,只準備下午才進宮去一趟。
他才剛用了早膳,坐在書房裡看文書,就有宦官來報:“殿下,有一封緊急的拜帖。”
燕王疑惑,讓呈上來,開啟一看,居然是宇文珀受元羨之命前來。
他以為元羨不會再主動聯絡自己了,沒想到昨日才見到元羨,今日元羨就安排了人前來。
燕王知道玄慈大師曾經和當陽公主府走得較近,不過燕王並不認為元羨會因為這個而專門去見玄慈大師,她去找玄慈大師必定是有要事。
燕王對這事很好奇,不過他忍住了沒讓人去打聽。
燕王道:“請他到書房來。”
小宦官應後就趕緊去領了宇文珀前來,宇文珀行了拜禮,道:“小人受家主人之命,前來拜見殿下,有事稟報。”
燕王揮退房中其他人,這才說道:“阿姊派你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他安排了人去履道坊裡,不過因時間較短,事情做得還不夠妥帖,但如果素月居里發生大事,探子們應該是會發現的,但並沒有人來說素月居里出了什麼事。
宇文珀簡單描述了圍牆上新的腳印等事,說元羨懷疑有人趁夜翻進素月居,但是宅子裡檢查了,卻沒看到什麼痕跡,除此,元羨也懷疑那座二層樓的水榭閣樓像個望樓,以至於懷疑宅子之前的主人謝家,是否身份真實。
宇文珀自己是覺得元羨想得太多了,不過,主人有這種擔憂,屬下自然要為其解憂。
燕王聽了幾句,便神色沉凝,說:“阿姊是女流之輩,宅子裡又沒有男人庇護,最是容易受人覬覦與欺負,竟然有人翻牆進去,這可不是小事。”
宇文珀說:“主人說她可以自己處理此事,只是那謝家的事,我們沒有辦法查驗,還得請殿下幫忙。”
燕王道:“好,我明白了。待查出什麼,便告訴你們。”
宇文珀行禮道謝道:“多謝殿下。”
燕王想了想,忍不住心中疑惑,還是問道:“我昨日在龍興寺偶遇你們,阿姊去找玄慈大師,是為何事?”
宇文珀愣了一愣,燕王不由說:“要是不能讓我知道,你便不答。”
宇文珀趕緊道:“並不是什麼大事。也不是主人的事。”
他便將鄰居袁家的事講了,元羨去找玄慈大師,是想讓玄慈大師點化袁世忠。
燕王沒想到竟然是為這事,道:“阿姊真是菩薩心腸,竟然會去忙活這事。”
宇文珀想說元羨畢竟是婦人,不然怎麼會有“婦人之仁”這種詞呢。不過怕燕王不愛聽,他就忍住了。
燕王知道元羨不想見自己,但他想到有人翻牆進素月居去,又實在忍不住擔心,道:“我去看看情況吧。”
元羨在書房裡帶著勉勉讀書,並想著還是得去為她找兩位老師來教,不然總是自己教導,她沒有那麼多時間。
本來她是想帶在南郡為勉勉授課的女師來洛京的,但是對方不願來,元羨想著洛京肯定有更好的老師,便沒有強求。
洛京的確有更好的女師,只是,想要請到,卻非常困難。
她在南郡時,為郡守妻,當地最好的女師可以為元羨所用,如今到了洛京,她身份不再顯赫,卻是很難再請動一位自己看得上的好老師了。
要不,還是自己先教著吧。
元羨又無奈地想。
正在這時,素馨和範義一起跑了過來,兩人都還是活潑的年紀,不時會有過分跳脫的行為。飛虹小聲斥責兩人:“怎麼這麼沒有規矩,輕點聲,會打擾到主人和女公子。”
素馨說:“阿錦姊姊讓我們來向主人稟報,說鄰居袁家,出了大事了。”
飛虹知道元羨吩咐人去打聽袁家的事,便問:“一驚一乍的,什麼大事?別隻說一半啊。這怎麼向主人稟報。”
素馨小聲道:“說是他們家主好像是死了。他們一早上沒有找到人,發現還有一個親信僕從也不見了,本來還以為是人出門辦事了,但又說沒出門,就說是剛才,在花園裡池塘發現了屍首啦。怪嚇人的!”
飛虹驚得眼睛大瞪,他們都見過好幾次死人了,也不算怕死人,但是那花園池塘就在素月居花園的隔壁,想起來還是挺不是滋味。
飛虹說:“那趕緊告訴主人去。”
元羨聽她們在門外嘀嘀咕咕的聲音,便讓勉勉繼續自己讀書練字,自己出來問道:“怎麼了?”
飛虹趕緊小聲描述了袁家的事。
元羨一聽,也是極其吃驚,心說,死在花園池塘?難道是爬假山,摔下去摔死了?不過,雖然摔下去沒有人來救無法動彈凍死在池塘裡是可能的,但是,還有一個僕人在,怎麼也死了,這也太奇怪了。
元羨還沒有讓人繼續去打聽情況,就有門房來報,說袁家安排了家丁來堵住了素月居的大門和後門,說他家家主死了,與素月居有關,為了不讓素月居里的人逃走,他們就派了人來堵住,還去報了官。
居然這樣,這事可不得了。
門房被氣得嘴都要歪了,惱道:“你家家主死了,關我們傢什麼事!”
雖然是非常生氣,但是,一時也不能和袁家衝突起來,只得趕緊來報給元羨知道。
元羨心說這估計的確與花園裡圍牆上的腳印有關,她想了想,戴上冪籬後,便親自去了大門口檢視情況。
元羨穿著一身白衣孝服,戴著白紗冪籬,身姿高挑窈窕,綽約如仙,在院子裡出現,走向大門口時,在門口圍著要鬧事的一干袁家僕人們便自動閉了嘴,安靜下來。
元羨到門口後站定,目光從這些家丁身上掃過,說道:“既然你家報了官,便等衙門的來吧。”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本來還想喝罵兩句,但是對上元羨的身影,頓時又一聲不吭了。
元羨吩咐門房把大門關上。
元錦帶著人來保護元羨,見沒有發生衝突,這才鬆了口氣,擔憂道:“主人,難道任由他們堵門報官嗎?您豈能受此侮辱。”
元羨歎道:“就這樣吧。已讓宇文珀去燕王府了,等他回來,再談其他。”如今宇文珀是府裡對外的大管家。
元錦道:“這袁家真是豈有此理。”
元羨說:“你在花園,可看到了什麼?”
元錦道:“得知袁家僕從到他家花園裡檢視情況後,我便去閣樓上看了,果真見到他們在荷塘裡忙碌,應該是從荷塘裡發現了那袁世忠的屍首,還有一名僕人的。但這事,的確與我等無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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