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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把他安排在江序白身邊的保鏢都幹掉了,那些人想害江序白。

他不允許,絕不。

車輛一個急剎,伴隨著劇烈的甩尾,終於停在了定位顯示的那棟建築前。

秦默踉蹌著推開車門,冰冷的雨水瞬間將他澆得渾身溼透。雨幕之中,他看到了,就在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他,正一步一步走著。

那個身影的背上,還揹著一個人。

秦默的心跳驟然停滯了一拍。

那個被揹著的人,身體軟軟地搭著,一條手臂無力地垂下,在雨中輕輕晃動。

秦默的腳步釘在了原地,無法再前進分毫。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人露出的半截慘白的手腕。

而在那截慘白的手腕上,還戴著一隻手錶。

是百達翡麗的天文陀飛輪。

是他在拍賣會上,花天價拍下來,半個月前硬塞給江序白的生日禮物。江序白當時還嫌棄太張揚,嘴上說著不要,卻還是戴上了。

“江小白?”

那是...他的江小白嗎?

不。

不是,絕對不是他。

他試探地喊了一聲,嗓子乾澀得發疼,出口的只有破碎的氣音。

秦默的腳步變得虛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只有那個背影是清晰的。

聽到他的聲音,前面的身影停下了腳步。

然後,緩緩地,轉過身來。

秦默終於看清了他背上的人。

那不是他記憶裡鮮活生動的臉。

那張臉被冰冷的海水泡得發白,透著死氣沉沉的灰白。那熟悉的輪廓,還是一眼就認出。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勐地從秦默的喉嚨裡噴了出來,在冰冷的雨水中迅速暈開,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巨大的悲痛和絕望瞬間將他吞噬。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那些強撐著的,自欺欺人的信念,被眼前這具冰冷的屍體擊得粉碎。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江序京面前,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模煳了他的視線,他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張冰冷的臉,手卻在半空中抖得不成樣子,怎麼也無法靠近。

“江小白,你又在騙我對不對?”

他的聲音破碎,混雜著嗚咽和哭腔,聽起來可憐又可笑。

“你起來啊。”

“別睡了。”

“天亮了,再不起來,我就把你的那份晚餐吃了。”

秦默胡言亂語著,試圖用這些熟悉的,日常的對話,喚醒那個沉睡的人。

他記得江序白最討厭別人動他的食物,每次他故意搶,江序白都會氣得跳腳,然後撲過來打他。

“我不僅要把你的早餐吃了,我還要吃了你……這裡,還有這裡……”他胡亂地指著自己的嘴和身體,話說得顛三倒四,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講些什麼。

他只是本能地,用盡一切辦法,想要激起對方一絲一毫的反應。

他對著那具安靜的屍體怒吼。

“很生氣吧?起來打我啊!”

“你打我啊!”

然而,那個人依舊安靜地伏在江序京的背上。

那雙曾經會因為他一句話而亮起,會對他笑,會對他惱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了。

江序京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狀若瘋癲的男人。他沒有說話。

極致的悲傷和衝擊,混雜著被阻攔的憤怒,讓秦默的大腦一片空白,眼前那張冰冷灰白的臉,和江序白曾經鮮活的模樣,在他面前不斷交疊,旋轉。

他想起江序白第一次揍他的時候,那拳頭砸在臉上,很疼,但他卻笑了。

他想起他把那塊百達翡麗硬塞給江序白時,對方嘴上罵著“誰要你的東西”“俗氣”,轉身卻偷偷戴上的彆扭樣子。

他想起以前,江序白氣急敗壞地在電話裡吼他,讓他別再去煩他。

那時候的吵鬧,現在想來,都是天堂。

“江小白……”他抓著江序白的手,力氣卻在一點點流失,身體順著對方的支撐慢慢滑落。

“你回來……”

“我再也不欺負你了,我以後都聽你的……”

“你回來打我好不好……”

他的哀求越來越微弱,語無倫次,顛三倒四。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隨著看不見傷口流出血液,隨著喉嚨裡湧上的腥甜,一點點地被抽乾。

雨聲,風聲,他自己的哭喊聲,都開始變得遙遠。

最後,秦默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N國邊境,焦土之上,戰爭的咆哮從未停歇。

劇烈的爆炸撼動大地,滾滾濃煙混雜著刺鼻的硝煙味,遮蔽了整個天空。

一道道火光撕開昏暗的穹頂,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生命的凋零。

副官李毅渾身浴血,他踉蹌著衝到殷冕勳面前,:“報告長官!F國不知道從哪弄來大批製造Enigma的藥劑,我們……我們的防線快要撐不住了!”

“白塔。”殷冕勳提著他的長劍,劍身上流淌著不屬於他的血液,在火光下閃爍著妖異的紅。“只有他們有這種東西。”

他沒有去看李毅,只是凝視著前方不斷閃現火光的陣地。

那裡,他的同胞正在用生命填補戰線的缺口。

F國的戰力在一夜之間暴增,原本勢均力敵的戰局被瞬間打破,無數新生的Enigma戰士成了最鋒利的尖刀,瘋狂地撕扯著N國的防線。

“長官,我們必須後撤重整!再這樣下去……”

“不能退。”

第128章 上一世6

殷冕勳打斷了李毅的話,他的背影堅實得宛若山嶽。

他不能退。

絕對不能。

他們的身後,就是N國數以億計的平民,是他們的家園,是需要他們用生命去守護的一切。

“以我血肉,鑄山河長城。”

這句話不是口號,是刻在每一個N國軍人骨血裡的信念。

殷冕勳抬手,用手背抹去濺在臉頰上的溫熱液體,屬於Enigma的強大資訊素瞬間爆發,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席捲了整個混亂的戰場。

“所有將士,死守陣地!”

他的資訊素是一劑強心針,讓瀕臨崩潰的N國士兵重新燃起戰意。

“蒲尚君,金承邪,隨我來。”

“是!”兩道身影從他身後閃出,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戰場瞬間化為三個頂級掠食者的狩獵場。

殷冕勳的長劍大開大合,每一次揮動都捲起磅礴的資訊素風暴,被籠罩的F國Enigma身體瞬間僵硬,動作遲滯,然後被毫不留情地一分為二。

蒲尚君的身影則徹底融入了陰影,他像一個致命的幽靈,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敵人身後,淬毒的短刀在火光中劃過一道道死亡的弧線,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個生命的終結。

金承邪手指翻飛,數枚特製的手術刀片化作銀色的流光,精準地穿透一個個F國Enigma的後頸,切斷他們的中樞神經。

三人的殺戮效率高得可怕,那些被藥劑催生出來的Enigma雖然強大,但在三個自然進化的稀有Enigma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煳。

F國的攻勢為之一滯,恐懼在他們的隊伍中迅速蔓延。

就在這時,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整個戰場所有的資訊素都為之凝固,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一個黑袍人靜靜地站在不遠處,彷彿這片慘烈的戰場只是他的舞臺。殷冕勳停下動作,抬頭與那道身影對峙,兩股同樣恐怖的威壓在空中勐烈碰撞,激起一圈圈無形的漣漪。

黑袍人沒有廢話,直接動手。他的攻擊方式詭異莫測,既有資訊素的壓制,又帶著某種不知名的藍色腐蝕效能量。

殷冕勳的長劍與對方無形的攻擊碰撞,發出金屬碎裂般的刺耳聲響。兩人每一次交手都讓空間產生肉眼可見的扭曲。

突然,黑袍人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塊血肉,上面佈滿了詭異的紋路,整體的形狀,像極了一顆被活生生摘除的人類腺體。黑袍人將那塊血肉舉起,用一種古怪的音節吟唱著什麼。

下一秒,殷冕勳,蒲尚君,金承邪,三個身處不同位置的男人,心臟毫無徵兆地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

劇痛!難以言喻的劇痛從胸口炸開,瞬間傳遍四肢。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被強行剝離了某個重要部分的劇痛。

他們的身體同時僵住,強大的資訊素出現了一瞬間的潰散。殷冕勳的腦海裡,閃過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

冰冷的雨,茫茫的大海,還有墜入海底的身影,畫面裡依稀能辨認出輪廓的臉……那是誰?

殷冕勳動作出現了剎那的停滯。

高手過招,瞬息萬變。

黑袍人抓住了這個破綻。他所有的力量凝聚於一點,化作一道強大的藍色能量束,直取殷冕勳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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