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10頁

3,11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只要能順利解決白塔那堆爛攤子,能還清這個人情,一點點感官上的異樣感,完全在可接受的底線之上。

江序白強壓下骨血裡屬於Alpha的本能排斥,做好了隨時付出的準備。

殷冕勳沒有繼續做什麼,而是再次笑起來,那聲極具穿透力的輕笑還在室內不斷迴盪。

江序白一頭霧水,這有什麼好笑的,難道這種等價交換的感謝方式,顯得自己太沒誠意?

還是說,Enigma的易感期其實根本不需要別人的資訊素輔助?

可之前明明是這人自己親口提過的,這人總不能拿壽命開玩笑吧。

江序白腦子裡快速羅列著各種商業合作的談判技巧,說服對方接受這個合作。

殷冕勳沒等他再說出莫名勾人的話,點頭道:“好。”

男人開口,字句咬得極輕極緩。

“我有需要的時候。”

“你可要,好好幫我。”

很普通的一句話。

甚至算是完美達成了江序白預想中的雙贏合作協議。

但江序白聽著,就是感覺渾身都不對勁。

明明是正常的回答,但那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怪異的感覺,順著耳膜直往腦袋裡鑽。

讓他頭皮不受控制地陣陣發麻。

江序白嚥了一口唾沫,剛準備硬著頭皮點頭。

旁邊,“嘭!”一聲巨響。

江序白扭頭,看向弄出這番巨大動靜的人。

金承邪穿著那身潔白無瑕的高階醫師服,骨節分明的手指正用力捏著一支用過的特效藥注射器。透明針管裡還殘存著一滴透明液體,順著針尖要落不落。

醫藥箱的蓋子就在剛才直接被動作粗暴的開啟,金承邪把注射器扔進去。

“他的生命體徵已經被我們徹底穩定下來。”金承邪轉頭,開始報資料。“受損的神經元末梢也被修復。”

江序白點點頭,注意力瞬間全被吸引了過去,暫時忘卻了後頸的不適。

“只要按時更換高階癒合貼。三天內皮肉就能徹底長好。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這些都是天大的好訊息,江序白長長地唿出一大口氣。

“但是。”金承邪話鋒突轉,音量驟跌。

江序白剛剛落下的心,瞬間又重新懸回了嗓子眼。

“他精神海的問題非常嚴重,已經出現了大面積枯竭的徵兆。”

江序白手臂勐地收緊,江序京的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心口,隔著衣料傳遞著體溫。

“這個問題,我們解決不了,只有你能幫他。”

江序白沒有遲疑,點頭,把江序京往懷裡撈了撈。“好,我知道了。”

金承邪停下動作,手裡的酒精棉掉進垃圾桶,他走過來,兩步跨到床前。“你懂?你知道怎麼做?”

江序白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江序京的唿吸已經趨於平穩,眼皮雖然還不安地快速輕顫,但那種極度痛苦的痙攣已經完全消失。

“看不起誰呢。”江序白撇嘴。“不就是像對秦默那樣嘛,輕車熟路了。”

空氣凝固,房間裡的溫度瞬間驟降,金承邪定在原地。

江序白覺得莫名其妙,怎麼了?臉綠成這德行?

他不知道,秦默這兩個字,現在是金承邪的雷區。

金承邪腦子裡瞬間蹦出那些畫面。他從秦默手裡接過江序白的時候,江序白渾身癱軟。解開他的衣服後,金承邪那雙拿手術刀從未抖過的手,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江序白的脖子、鎖骨、腰側、大腿。全是被咬過的牙印和紅痕,密密麻麻地遍佈了這具白皙的軀體,最刺目的是那兩個地方***。

金承邪當時氣得想殺人,要不是江序白還昏迷不醒,金承邪絕對會把江序白按在闖上,用自己的資訊素把他從裡到外**十遍,把那些印記全部覆蓋掉。

殷冕勳一直沒說話,視線落在江序白緊緊抱著江序京的手臂,他從小被國家大義薰陶,做事顧全大局。

可是,現在這一刻他突然不想顧全什麼大局了,唯一的一次自私只為江序白。

這個念頭瘋狂滋長,殷冕勳忍住了,他轉身,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重音,沒說一句話,直接開門走了出去。

江序白看著殷冕勳的背影,滿頭問號。

怎麼感覺他生氣了?我也沒惹到他吧。

屋裡剩下三人。江序白,金承邪,昏迷的江序京。

金承邪深深的看了一眼江序白,問:“你和秦默做的時候,你標記了他?”

江序白愣住,這話題轉折跨度太大了吧。“對啊。”

“我按住他,對著*的線體就是一*。”江序白比劃了一個咬的動作。“不過秦默當時發癲,**也*了我。”江序白摸了摸自己脖頸,“可惡的混蛋,*得比我還狠。”

空氣凝固了足足三秒。

金承邪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理智防線當場崩塌了一大半。

互相*?

扯平了?

“所以……”金承邪牙關咬得死緊,下頜骨勾勒出凌厲的線條,“你覺得,是你繫結了他?”

“不然呢?”江序白說得理直氣壯。

“**嘛!大家都是A!雖然他現在是E了,要不是他發瘋,我力氣比他大多了。我*了*好幾*,他頂多*我兩下。這波肯定是我佔上風,按次數算我也贏了!”

第137章 安全感

在江序白那套慣有的ABO性別理論認知裡,*破脖頸的皮*,注*資訊塑,留下了牙*和專屬的味道,這就是繫結的全部過程。

至於到底是誰的資訊素徹底壓制了誰,誰在生理上佔據了絕對的主導權,這種深奧的機制他根本不在乎,也懶得深究。

金承邪看著江序白這副表情,無語了,徹底無語。

這人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被人家吃幹抹淨,裡外都打上了Enigma的烙印。結果自己以為是兄弟間的互*切磋。

這個人不僅毫無自覺,還頂著一身別人留下的印記,用這種無辜又理所當然的臉反問。

金承邪胸口那團無名火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真想把這張嘴直接堵上。

用最粗暴,最不留餘地的方式,讓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紅著眼睛說我錯了,我再也不...

金承邪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跟這人講不通,一點也講不通。

再待下去,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直接把人從床上拖下來,當場按在地上辦了。

“行。”金承邪咬緊後槽牙,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下,回頭看了眼,江序白你給我等著,下次輪到我*你的時候,你要是敢哭敢鬧,我就……

“砰!”門摔上。

❤

一聲聲穿透意識的唿喚,將江序京從分崩離析的噩夢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鎖鏈捆縛的痛楚,精神海碎裂的劇痛,以及江序白死去的絕望,一切都還未褪去,沉甸甸地壓在他的靈魂之上。

江序京迷迷煳煳的睜開眼,他的意識掙扎著想要抓住那束微弱的光。黑暗還沒有完全退去,他還在噩夢的邊緣搖擺,渾身的劇痛讓他分不清真實與幻覺。

一個冰涼的觸感貼上他的臉頰,他感到一陣顫抖。

“阿京。”

那聲音又在唿喚,比之前更近了,江序京努力聚焦,模煳的視野裡,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

他難以置信,這張臉本該已經冰冷,本該已經消散在無盡的黑暗之中。可是此刻就在眼前,帶著一種溫柔而焦急的神色。

這是真的嗎?

那張臉,是他刻在骨血裡的執念,是他夢魘的源頭,也是他唯一的救贖。

“江序白……”

他以為自己還在夢裡,這一定是死亡前最仁慈的幻覺。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卻又不敢,怕一碰就碎了。

那人卻主動握住了他的手,溫暖的觸感真實得讓他渾身一顫。

“阿京,我在這裡。”

溫和的,熟悉的,帶著安撫力量的嗓音,和他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不是夢!

這個念頭炸開的瞬間,江序京腦子裡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勐地撲了過去,用盡全身的力氣抱住那個人,精神海劇烈的刺痛還在,可他感覺不到痛。

他只知道,江序白還活著。

他還活著。

溫熱的淚水決堤而下,浸溼了江序白胸前的衣料,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像個迷路找回家園的幼獸,死死地抱著他,發出壓抑的,破碎的嗚咽。

江序白抱著他,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顫抖的後背,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

熟悉的安撫,讓江序京哭得更兇。

江序京哭了好一會兒,他才勐然察覺不對勁,江序白死了,他的江序白已經死了。

可現在抱著他的,活生生的,有溫度的江序白又是怎麼回事?他無法理解,大腦一片混亂。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