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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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江序白完全是無意識地,遵循著本能,抓住了那個熱源,還主動湊過去,用臉頰蹭了蹭。
緊蹙的眉心,終於緩緩舒展開來,他繼續美美地睡覺了。
金承邪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又看看那個把自己的手當成抱枕,睡得一臉香甜的人。
剛剛還滿心滿眼的滔天怒火,就在這一蹭之下,頓時煙消雲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有些無奈地,又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
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輕輕地,用另一隻手摸了摸江序白的臉頰,觸感溫熱而細膩。
江序白無疑是好看的,那種精緻又帶著點疏離的美,很容易勾起人的征服欲。
但是金承邪見過的絕色美人,沒有一萬也有上千。Omega,Beta,甚至Alpha,各種性別的,各種風情的美人他都見過。
長得好看的人,他見多了,早就沒什麼新鮮感了。
可他偏偏對江序白有了反應。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在醫院裡第一次見到江序白,就是做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檢查,男人的身體他沒有一點興趣。
這人脫了外套,露出線條流暢的身體,安安靜靜地坐在治療床邊,等待著他去檢查時,自己的鼻子突然就熱了,一股溫熱的**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他,金承邪,一個頂級的Enigma,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因為看一個人的身體而流鼻血。
丟人,但又該死的忍不住去看。
金承邪後來自己一個人想了很久。
他得出一個結論。
他或許,是喜歡江序白的身體的。
那是一種純粹的,源於本能的,對完美造物的欣賞,十分完美的線條比例,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
特別是他的腳,金承邪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被子下面滑去。
五個圓潤的腳趾乖巧地排列著,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泛著健康的粉色。
他喜歡那種精緻又乖巧的感覺。
他從小就展現出遠超常人的醫學天賦,被譽為百年一遇的天才,他的人生裡,只有按部就班的學習和堆積如山的研究病歷。
無聊,又乏味。
作為一個Enigma,他註定活不久。他也沒想過要費盡心力去研發出什麼能讓自己延長壽命的藥劑。因為無趣的人生活得再久,也還是無趣,不過是把一天的無聊重複千百遍而已。
他潛意識裡想的,就是這麼散漫地過完自己這一生,能活多久算多久,死了也無所謂。
可他身上還有責任,殷冕勳和蒲尚君就是他的責任,他要為他們研發緩解易感期暴動的藥劑,要確保這兩個不省心的傢伙能多活一點時間。
除了這些必須要承擔的責任,他的生活,就只剩下無聊。
直到江序白的出現。
這個人的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各種各樣的麻煩,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的世界裡,激起了滔天巨浪。
可偏偏,這種混亂讓他感覺到了真實的活著。
金承邪的思緒千迴百轉,最後,所有的情緒都沉澱下來,化為一種近乎嘆息的柔和。
“江序白。”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以後有我保護你,沒人可以強迫你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你要乖乖的,好好的活著,知道嗎?”
他俯下身,想要更仔細地看看這張讓他屢次失控的臉,房間裡很安靜,只有江序白平穩的唿吸聲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
江序京把夢裡的全部內容,毫無保留的告訴了秦默,秦默聽得心驚肉跳。
江序白死了?
他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荒謬,緊隨其後的便是滔天的怒火。
“江序京,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秦默氣得臉都黑了,“一個沒有依據的夢而已,裡面的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江序白怎麼可能出事。
他懷疑江序京是不是故意用這種拙劣的話題來轉移注意力。
江序京對江序白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他現在只想把這小子的腦袋擰下來當皮球打,結果這傢伙居然編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莫須有的夢來煳弄他。
以為這樣,他就不會收拾他了?
秦默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他太清楚江序白了,那個人一直都很抗拒被男人觸碰,就算是江序京也不可能。
所以,除非是江序京在進化的過程中,利用資訊素的壓制強迫了江序白,否則江序白絕對不可能同意有人那樣碰他。
第162章 最後看兒子一眼
一想到那種可能,秦默的拳頭就硬了,他恨不得現在就讓江序京的臉在牆上開花。
江序京當然也捕捉到了秦默那毫不掩飾的怒意,但他沒有時間去跟秦默解釋這些。
他也不確定自己的那個夢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否真的會發生。
但在他的認知裡,夢境中那種失去江序白的錐心之痛,他絕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只要有一絲一毫威脅到江序白的可能性,他都絕對不允許。
所以,他寧願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這樣的危險。
“我不管你信不信。”江序京的態度十分強硬,“如果項雲桀真的有問題,我必須把他扼殺在搖籃裡。”
如果秦默不願意幫忙,他會去找別人,哪怕是金承邪,只要能保護江序白,他可以和任何人合作。
“秦默,我知道你一直在派人暗中保護我哥。”江序京忽然丟擲一個問題。
秦默沒有回答,這算是預設的秘密。
江序京繼續說下去,他的話語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但是,在我的夢裡,有人暗中計劃,把你的人全部幹掉了。他們悄無聲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你派去的人,一個都沒能把訊息傳回來。”
“他們可能不止一個人,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在夢裡我到死的時候都沒有弄清楚。”
“如果你不願意幫我一起調查,那麼我會自己去查。”
江序京一番話說的正經無比,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
秦默緊緊盯著他,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江序京的臉上只有固執和一種近乎偏執的焦灼。
這小子,是認真的。
秦默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在快速地權衡利弊。
一個夢。
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讓江序京自己去查?
他有什麼勢力?一個還沒從學校出來的毛頭小子,就算頂著江家的名頭,又能查到什麼?只會打草驚蛇。
秦默當然不相信一個夢。
但他信自己的判斷。
江序京此刻的狀態很不對勁,那種孤注一擲的狠厲,不像是裝出來的。
而且,事關江序白,秦默比任何人都在意。
他同樣不允許有任何一絲一毫能威脅到江序白的人或事存在。
調查一個人而已,對他來說並非難事。
查清楚項雲桀和江潯玉,他也能更放心一些。至少,可以驗證江序京這個荒唐的說法到底是真是假。
“你有勢力嗎?”秦默終於開口,話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去查,能查到什麼訊息?”
這句嘲諷把江序京噎了一下,但他忍住了沒發作。
秦默繼續說道:“算了,我安排人去查。很快就能給你回復。”
江序京的目的達到,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然而,就在他以為這件事就此揭過的時候,秦默的話鋒勐地一轉,那雙銳利的眼重新鎖定在他身上。
“說完正事,現在該算算我們的私帳了。”秦默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江序京,你真的對他做了?”
這個問題,他必須得到一個答案。
江序京看了他一眼,忽然抱起手臂,靠在書架上,一挑眉,那副欠揍的樣子又回來了。
“你可以不相信,但是沒必要一直問。”
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在秦默聽來,幾乎就是變相的承認。
秦默的火氣蹭的一下又冒了上來,“真做了?”
“?”
江序京被他問得有些不耐煩了,臉上顯出一種“你是不是有病”的困惑。
秦默死死盯著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他怎麼沒提刀殺了你?”
江序京:“!”
❤
李毅按照殷冕勳的吩咐,全力搜尋失蹤的蒲尚君。
今晚是沒有辦法回去了,他提前給媳婦打了個電話報備,連夜帶著一隊精銳人馬,循著他跟蹤項雲桀後消失的線索追查蒲尚君的蹤跡。
夜色吞噬了一切,只剩下車燈劃破黑暗。
一處隱蔽的巷子,汙濁的水窪倒映著昏暗的路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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