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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一片冰冷,還帶著細微的顫抖。

江序白指尖悄悄用了點力,捏了捏他的手心。

那點暖意彷彿順著皮膚傳到了心臟,江序京勐地反手,死死握住江序白的手,像是生怕一鬆手,這個人就會消失一樣。

秦默盯著兩人緊握的雙手,酸澀感在胸腔翻湧,但他硬生生壓了下去。他提醒自己,現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眼下這點私人情緒,比不上江序白的安全重要。

他繼續說:“夢裡那些並非空穴來風,我花了一晚上的時間深挖了項雲桀和邱烈的背景,他們確實有問題,而且動作也極其頻繁,你之前在船上遭遇白塔的襲擊,背後也有項雲桀的手筆。”

秦默停頓了下:“我們順著線索找到了江潯玉,想把他當作突破口,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過去的時候就見妄川和幾個奇怪的人打了起來,那些人是保護江潯玉的,而且妄川說那些人都是人造的Enigma,妄川想殺了江潯玉,但更奇怪的是江潯玉無論怎麼殺都殺不死,所以我們把他帶回來,看你打算怎麼做。”

秦默的話音剛落,江序白心裡便有了答案。

江潯玉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受,在他覺醒的那些記憶碎片裡,江潯玉就是這樣一種特殊的存在,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庇護著,這應該就是所謂的主角光環。

思及此,江序白抬眼,目光在秦默和江序京之間轉了一圈。

秦默和序京都是他最信任的人,江序白決定把自己覺醒的事情告訴他們,“其實,我也有事要告訴你們。”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開口:“幾天前,我和序京做了同一個夢。但和序京有些不一樣,我是直接覺醒了記憶。”

“記憶裡,我確實死了。”

最後這幾個字,他說的很輕,卻像巨石投入湖心,在秦默和江序京心裡掀起滔天巨浪。

江序京握著他的手驟然收緊,但江序白只是反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繼續說:“覺醒之後,我就去查了江潯玉的身份。他不是我們江家的孩子,那時我就懷疑,他背後有人在操縱這一切。”

秦默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消化著江序白說的話,他早就知道了?

而且,他還一個人默默承受了這一切?

秦默回想起這幾天的種種,江序白看似平靜的表面下,藏著的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他不敢想,要是沒有序京那個離奇的夢將一切撕開一道口子,江序白是不是打算就這麼一個人扛下去?

一個人去面對那些未知的危險,直到……直到夢境成真?

第174章 再遇修羅場

一想到那個後果,一股涼氣就從秦默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顫抖和後怕:“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江小白,你……”

秦默突然有點說不下去了,後面的話堵在喉嚨裡,又酸又澀。他想罵他,又心疼他。

江序白看著他急得發紅的眼圈,難得生出幾分歉意。

“一開始,那些記憶太零碎,太玄乎了,我也不確定是真是假。”他咳了一聲,試圖解釋,“我想先弄清楚一些事情,再跟你們商量。”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有點心虛,他確實沒打算過要告訴他們,他習慣了一個人解決所有問題,不習慣依賴別人。

然而,秦默是誰,才不會被他忽悠過去,以往被忽悠,那是因為他自願的。

“江小白,你少來這套!”秦默那點心疼瞬間變成了咬牙切齒,“你就是想自己一個人扛,根本就沒打算告訴我們,是不是?”

被直接戳穿的江序白:“……”

他摸了摸鼻子,選擇沉默。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看得秦默血壓都上來了。

就在這時,手上傳來力度,江序京握緊江序白的手,聲音發緊,那種極力壓制的恐慌還是止不住洩露出來:“序白,以後無論有什麼事情,不要隱瞞,讓我們幫你,好嗎?”

江序白知道江序京是擔心他,是真的怕他出事,他點頭鄭重的說:“好,我以後一定會告訴你的,不會瞞著你。”

一旁的秦默聽完這話,眉頭一挑,當即不幹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語調升高:“江小白,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呢?當我是透明的?這房間裡還有個大活人你看不見?”

差點忘了這裡還有一個,江序白連忙補救,另一隻手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語氣裡帶了點哄勸:“沒有,沒有,我以後也會告訴你的。”

秦默鼻子裡哼出一聲,臉色總算緩和了些。他那點彆扭勁兒還沒完全散去,但江序白這主動的一鬨,確實把他哄得沒脾氣了。

江序京站在一旁,看著江序白對秦默那股不假思索的親暱,喉結滾了滾。心底那股名為嫉妒的情緒翻湧著,但他硬生生把那點情緒壓了下去。

他愛著江序白,但他的愛不能是傷害江序白的理由,江序白能接受他的愛,他就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他只要江序白好好活著,這是他最大的願望。

如果,真到了非要一個人去擋那必死的局時,那就讓他去,他死了,那麼秦默還可以繼續做他無法繼續的事情,保護好他,這就夠了。

江序白此刻沒功夫去揣測他們複雜的心理活動,他正集中精神梳理眼下的處境。

江潯玉這人是個燙手的山芋,殺不得也留不得,必須要找個足夠分量的幫手。

他轉過身,將視線投向秦默和江序京,商量道:“江潯玉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殺掉他不僅麻煩還可能有意外,我想找殷冕勳聊聊,你們覺得如何?”

秦默被江序白搖手搖的心猿意馬,但正事一點也不敢馬虎:“他是帝國第一戰神,上次追繳白塔的人也是他,而且他的權柄足夠大,有他介入,局面會明朗不少。”

江序京也給予了肯定的回應,他看著江序白:“聽你的,我沒有異議,現在的局勢複雜,我們需要更強大的保障來護你周全。”

既然意見統一,三人便不再耽擱,徑直推門走出了房間。客廳裡的光線有些暗,

妄川正大喇喇地癱在沙發上,身上那件襯衫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紅得觸目驚心。

一見江序白露面,妄川秒切戰損小號,左手無力垂下,右手捂著傷口,甚至連那半垂的眼皮都透著一股子快來心疼我的做作勁。

江序白:“......?”

明明剛才分別時交代過,讓他先去處理傷口的,這人怎麼還維持著這副模樣呢?

江序白把視線掃過窗邊,看到金承邪正靜靜地佇立著,透露出一種孤獨的落寞,那背影看著挺讓人難受的。

但他才跟人家斷了個乾淨,又不好過去安慰什麼的,江序白有些糾結。

江序京的視線順著江序白的朝向落過去,窗邊那個孤挺的背影落入視野,有些東西不言而喻,心疼這東西,藏是藏不住的,全寫在江序白那雙平時清明的眼眸裡了。

沙發上的妄川眼簾一掀,見江序白沒理他,挺拔的肩背更垮塌下去幾分,他半靠著扶手,嗓音透著虛弱的控訴:“江序白,我這傷,可都是為了給你把人抓回來才受的,你晾了我這麼久,連句慰問都沒有?哪怕給個眼神也行啊。”

這慘賣得可謂駕輕就熟。

旁觀的權宰城都忍不住暗自翻個白眼,裝,接著裝,真傷到下不來床,還能在這兒拿腔拿調地演戲?

以他對江序白的瞭解,這綠茶發言純屬白給,權宰城老神在在地等著看妄川翻車。

地上還跪著個活物,江潯玉被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死死按著肩膀,嘴裡嗚嗚咽咽地扭動,一見江序白現身,他掙扎得更歡,眼睛瞪得通紅,全是求生欲。

可惜,偌大的客廳,沒人多施捨他哪怕一個正眼。

江序白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沙發上那個戰損男人,眉頭微蹙,“我又不是華佗在世,受傷了去掛急診,找我掛什麼號?你這屬於病急亂投醫。”

妄川非但沒被堵回去,反倒低低笑出聲。他修長的手指抬起,打了個響指。

手下極有眼力見地拎著醫藥箱小跑上前,吧嗒一聲,將醫藥箱端端正正擺在茶几上,箱子全開,繃帶、剪刀、消毒水一應俱全。

妄川修長的手指敲了敲箱體,語氣那是理不直氣也壯:“傷是因你受的,替我包紮一下傷口,這要求不過分吧?”

這一波絲滑小連招,直接給在場競爭上崗的人員整破防了。

權宰城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媽的,還要不要臉了?演都不演了是吧!

醫藥箱全準備好了,讓手下包紮不就行了,非要我老婆幫你包紮。

江序京:“……”這臉皮厚度連迫擊炮都打不穿。

秦默:“……”活久見。

窗邊的金承邪先發出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冷嗤,然後別過臉。

載徵耀靠在牆邊,怒極反笑。高階的獵手果然都在用最不要臉的方式要飯,論無賴,在座各位加起來都比不過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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